54、第 54 章 他长得很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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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愣神的时候，鸣泉玉皱了皱眉，似乎因力量耗尽而头痛，很快平复了神色。
他秀气的眉毛紧蹙，似乎有些不悦：“干嘛那么奇怪地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白千影长舒一口气，就是这个欠了吧唧的嚣张语气没错。
鸣泉玉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胸前的红色陨石已经失去光芒，一片死寂，他的眼神也清明了许多，依稀可见曾经四皇子的神态。
白千影将吸收的污染力量胡乱团在脑域中间，让卡卡在旁边看着。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道：“污染源力量消失后，污染区会迅速崩塌，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不过你放心，我妈妈喜欢研究污染区，她肯定会带领研究队把这里修复保护起来，你不用担心它消失，但是下次你回家可能就得买门票了。”
鸣泉玉：“……虽然但是，算了，多谢。”
白千影眼皮打架，强撑着说完：“如果你没有地方去可以先跟着我们回军校，大家都很友善，很喜欢研究……收留神奇生物的。”
说罢，白千影闭上眼睛，几乎瞬间陷入了深眠。
失去力量支撑的污染区开始摇晃起来，出现了崩塌的迹象，隐隐有断壁残垣倒塌的声音传来。
大部队顺着能量波动找到了白千影所在之处，塞维身形敏捷最先抵达。
他还未站稳，就看见废墟中央那个制造出污染区的罪魁祸首正揽着失去意识的白千影，蓝紫色的长发在水中飘荡，尖锐的指尖在白千影苍白的脸颊上轻轻划动。
塞维瞳孔一缩，神色瞬间危险起来。
他足尖一点就朝着鸣泉玉飞身而去，想要将白千影拉回来。
没想到鸣泉玉扫了一眼他和他身后赶来的大部队，突然松开白千影轻轻一推，主动将他送到塞维的怀中。
塞维与白千影几乎没有这样大面积的肢体接触，骤然一抱，银发蓝眼的青年顿时傻了。
冷漠的脸上少见地出现一丝怔愣。
趁着塞维愣神之际，鸣泉玉施施然转身对众人笑了笑：“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力量也已耗尽，只想跟在千影身边，寻求一个容身之地。”
他面色苍白，看上去的确是强弩之末。
凯图恩带着队员赶来，闻言眉头皱起，轻嗤：“你倒是想得美。”
明里暗里想要跟在白千影身边的哨兵多得都要排队了！
鸣泉玉语气温和带着恳求：“我请求你们……”
凯图恩一把抢过塞维怀中的白千影，不耐烦地转身离开：“求也得排队！”
污染区崩塌的速度很快，白千影又沉睡不醒，他们没空在这里浪费时间。
鸣泉玉从未被人如此甩过脸子，眸色阴沉了一瞬，很快恢复原样。
他悠悠开口：“但，千影脑域中残存的污染源力量，可是很危险的呢。”
话音刚落，昏睡的白千影突然皱了皱眉，眉心闪过一点红光，眼睛死死地闭着，似乎被梦魇缠住。
塞维骤然回身：“你对他做了什么？”
鸣泉玉笑了：“我力量早已散尽，还能做什么？只是对污染源的力量比较了解，知道他此时状况不妙罢了。”
凯图恩听见他文绉绉的措辞就烦，刚要开口呛人，鸣泉玉又悠悠道：“而且，是千影主动邀请我来他身边的。”
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寂静。
凯图恩金眸翻起几分压不下去的怒意，手搭在阔剑上重重敲了几下，最终没有出鞘。
他摆摆手，艾索洛斯走上前来，咔吧两下卸了鸣泉玉的腕关节。
鸣泉玉似乎感觉不到痛似的，脸上微笑不变，眼睛仍旧盯着凯图恩怀中的白千影。
凯图恩转身挡住他的视线：“你可以跟上来，但我们是要把你这个污染源送给校方交差，别想着跟在他身边。”
鸣泉玉轻笑，不置可否，抬脚自顾自往前走去。
路过凯图恩时，还状似脚步踉跄，侧身撞了下他的肩膀。
苏比怪道：“你就把那条鱼带回去了？”
“哨兵不可越过向导下命令，”凯图恩侧脸紧绷，目不斜视，似乎怕回头看一眼就会忍不住一剑砍过去，“他发话允许鸣泉玉跟上来，我不能擅作主张。”
更重要的是，污染区坍塌的速度很快，必须及时撤离，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一个好的领袖应该是大度而冷静的，绝对不该因为个人情绪被绊住脚步。
凯图恩深吸一口气，带领众人离开。
众人脱离幻境后，飞舟上的老师们终于可以看到现场的情况，赶紧叫人下去接应军校生们。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污染区突然就塌了？”
“说明污染源被解决了，只是海底污染区的坍塌速度快得有些超出想象。”
“是谁净化的污染源？真是超乎想象。”
“路行晗或者闻人怜中的一个吧，他俩实力最强。”
路行晗小队的指导老师也是路家人，看见他上岸后立马迎了上去。
“怎么样，行晗，”路成峰微微笑着，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旁边一群老师听见，“污染源肯定是你解决的吧？后台显示这次的污染水平足以媲美S级，我想也只有你能成功净化。”
路行晗把前额湿透的头发向后抹去，正取下单片眼镜擦拭着，他视力不好的那只眼睛瞳色偏浅，微微垂着，似乎见不得阳光。
他听见路成峰不太合时宜的询问，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淡淡道：“不是我。”
路成峰笑容一顿：“不是？这次让闻人家那小子抢先了吗，行晗，往日里你很少有这种失误。”
闻人家的人眉峰一扬，轻嗤：“路老师这话不太客气吧，输给我们闻人怜就是失误？我们闻人家两位少爷都是神话种精神体，输给他是正常现象，不是失误，您倒也不用这样错怪和压力自己家的孩子。”
闻人怜路过，静静撂下一句话：“也不是我。”
闻人凛耸耸肩，同样毫不停留地走过。
两人皆是一愣，旁边偷听看热闹的老师也有些惊讶。
不是这两个学生？今年爆冷了？
他们的目光不由转向旁边，水无天正在擦头发，时不时与队员说几句话，似乎没有认领第一场比赛冠军的意思。
而司徒玉脸上的笑意有些古怪，司徒家的人上前询问了几句，司徒玉轻轻摇头。
四个向导都否定了，众人终于意识到今年的情况有些不对。
难道……他们的视线转移到另一边：猫科队的塞维正抱着最后才出现的第五席向导白千影，凯图恩带着队员在前面开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医务室奔去，似乎对认领冠军这件事毫无兴趣。
“哈哈，”一个老师讪笑着，“或许有什么误会吧，冠军怎么可能会是……”
他及时刹住嘴边的话，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冠军怎么可能是白千影？
他看上去像是睡了一整场比赛还没醒！
负责评分的裁判老师拍了拍手，道：“我们正在紧急修复赛事录像，稍后将会对各组做出评分，选出第一场比赛的冠军，现在请让各位军校生们休息疗伤。”
军校生被请进各自的休息室，一场比赛下来，几乎有六成的军校生被请进了净化舱。
校医皱着眉：“这次脑域污染的哨兵怎么这么多？污染源是精神迷幻类的？”
“大概率是，”司徒伽罗扛着一个晕倒的军校生进来，道，“污染源制造了一个超大范围的幻境，所有学生都被波及了。”
哨兵受到的影响更大，有的只是轻微污染，有的昏迷不醒，有的甚至被诱发了畸变倾向，不得不退出比赛，换替补上场。
而向导几乎没受什么影响，只有白千影一人不省人事。
校医头痛欲裂，因为无论什么仪器都查不出白千影到底有什么毛病，仿佛他真的只是睡着了。
“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精神力波动平稳，没有减弱的倾向，甚至有些……越来越强？”
校医喃喃自语，没注意到身后的暗门缓缓平移，轮椅转动的声音轻轻响起。
“发生什么事了？”
身后的人半个身子隐在暗处，长长的金发垂下一缕露在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嗓音温润，却带着几分细不可察的疲倦。
校医忙转过身：“温慕向导，您怎么出来了？”
“暗室待得太闷了，”温慕笑了笑，面容隐在黑暗里看不清楚，“学生们都回来了吗？”
“都回来了，只是受到污染的学生比想象中的多。”
“嗯，必要时可以求助于我。”
温慕是联邦少有的S+级纯治愈型向导，十年前的浅海之战他以一己之力瞬间疗愈了整片战场的三千多名哨兵，大大减轻了伤亡。
那群哨兵中有不少是从海边渔村中招募而来的，怀着一腔热血和保护家园的决心就上了战场，穿的衣服甚至还有补丁，如果没有温慕，不知有多少本就贫寒的家庭要失去顶梁柱。
但温慕自己却伤了根源，此后一直坐镇后方温养，偶尔随行给受伤哨兵治疗。
他转动轮椅似乎要返回自己的暗室，突然面朝一个方向停下：“那边是谁？”
校医赶紧回答：“是这次比赛的第五席向导，白千影，他被污染源影响一直昏迷不醒……”
“并非昏迷不醒，”温慕的嗓音带上了笑意，“让他快些起来吧，医务室可不是睡觉的地方。”
校医：“……？”
暗门缓缓关闭，连容貌都没来得及展现的温慕向导轻飘飘揭穿了装睡的白千影，又消失在一片黑暗里，仿佛从未来过。
白千影讪讪地睁开了眼睛。
其实他真的刚刚才醒，只是听见两人在说话不好意思打扰，所以才继续装睡的。
校医的死亡凝视表明他并不接受这个借口，并再次给他全身都做了个检查。
白千影打破尴尬的气氛：“刚刚哪位向导是谁？”
有种奇妙的熟悉感。
校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温慕？十年前，年仅十九岁的他奠定了浅海之战的胜利，把沿海区域从异种手中抢了回来，他是年少成名的联邦著名领袖，最强S+治愈型向导，万千哨兵的梦，平民出身却拥有夺目美貌的联邦必吃榜第三名，圣洁的金色橄榄叶——”
白千影：“这里站得下这么多人吗？”
还有那个联邦必吃榜是什么，这是正经榜单吗？
校医哽了一下，哼了一声道：“你根本不懂温慕向导在我们这群医生心中的地位！”
白千影微微垂下头，似乎有些羞愧。
“检查显示你现在一切正常，”校医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白千影晃了晃脑袋，感受到一开始盘踞在其中的猩红色污染源竟然不见了，脑域中央只有卡卡团成一团正在睡觉，而他自己浑身清爽，甚至感觉充满了力量。
他迟疑道：“我感觉……很好，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他一直是一只低精力的卡皮巴拉，反应缓慢，而现在他却感觉耳聪目明，五感前所未有的灵敏。
“而且，”白千影突然拔出腿带上的小刀，还没等校医阻止就在手心划了一道，鲜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你看。”
校医发出尖锐爆鸣：“你干什么！”
校医的尖叫吸引了在外等待的队员们，塞维和凯图恩一起蹿过来，挤在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谁也动不了，身后的艾索洛斯正在费力把他们往里推，苏比想放狗咬他们屁股。
这时，脑回路跟别人都不一样的蓝溪，一拳打碎玻璃，从窗户翻了进来。
他不是白千影的队员，此刻却制造了如此大的动静，还第一个到达白千影身边，捧起他受伤的手心，惹得一众队员投来不悦的眼神。
蓝溪似无所觉，漂亮的黑蓝色眼睛里盛满紧张，脑袋凑过去，似乎想要把血迹舔舐干净。
接着，他愣住了：白千影带着薄茧的手心中央，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校医震惊起身：“加速愈合？你以前有这种能力吗？”
蓝溪睁大眼睛，一把扯下自己左臂的绷带，露出一道长长的伤痕，两眼智慧地盯着白千影。
白千影琢磨了一会，将手覆在那道伤口上，众人再次看见了血肉加速愈合的奇景。
奇了怪了，白千影自己都搞不清楚状况：吸收了污染源，得到了加速愈合的能力？
可是那个污染源的能力是制造幻境，不是治愈啊？
他抬起手，捻了捻指尖，总感觉哪里不对。
校医震惊过后，冷静了下来：“你怎么从污染区出来就拥有了新能力呢，是不是被污染源影响了？不行，我还是得查查你还有什么毛病。”
白千影先是担心自己吸收了污染源会被带进观察室隔离，但是转念一想，被关起来不就不用比赛了吗？
这样大赛又会回到正常的四支小队，猫科队的成员们可以跟着其他更有前途的向导。
凯图恩和塞维齐齐上前两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他面前，阻隔了校医的视线。
凯图恩笑道：“我可以让我父亲帮忙请名医会诊，不如就把白向导交由我来照顾吧。”
校方对白千影的态度诡异，从一开始破格推举他为大赛第五席向导到现在，总有一种既重视他又捧杀他的怪异感。
污染源的力量在白千影脑域里，这不是个小问题，他决定先把白千影带回自己家，到时候就算查出有什么问题，校方也很难把人抢过去。
狮子的领地意识可是很强的。
凯图恩需要借Atlas大赛打响名气，可不能半路失去自己的向导。
这一切都是出自他对大局的考虑，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白千影却从他们两个之间探出一个脑袋，非常诚实道：“我吸收了海底赛场污染源的力量，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吸收污染源的力量，这个词太过小众，场面瞬间寂静下来。
这还不算完，白千影接着道：“污染源曾经的载体鸣泉玉被我们从海底带上来了，你们可以去问问他。”
凯图恩一头红发炸成自然卷，回身抓着他肩膀道：“你给我把嘴闭上！”
为时已晚，惊恐的校医立马报告校方，白千影被火速送往隔离观察室。
“我们会让S+级向导温慕帮你检查脑域，放心，他是治愈型向导，”司徒伽罗推着被束缚在轮椅上的白千映往观察室走，一边走一边叹气，“你哥要被你气死了，大赛刚开始就乱来。”
白千影默默垂头作羞愧状。
司徒伽罗跟白映寒是一起上过战场的战友，交情还不错，多提醒了一嘴：“你不用紧张，温慕性子挺温和的，就是有点目中无人。”
白千影：“……？”
“性格温和”和“目中无人”这两个字是怎么被放到一起的？
他被推进观察室，这里灯光昏暗，没有任何窗户，更像一个铁皮铸造的禁闭室。
暗处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听见他进来，慢慢转动轮椅靠近他。
白千影这才看清楚这人的相貌：柔软的金发垂在肩头，面部轮廓少有锋利的线条，没有丝毫的攻击性，唇形饱满天生带笑，只是颜色有些黯淡，是一副雌雄莫辨的美人面相。
令他感到惊讶的是，温慕的双眼被厚厚的白纱布覆盖，似乎无法视物。
原来，原来目中无人是物理意义上的目中无人吗！！
对司徒伽罗地狱笑话的震惊消退以后，白千影突然有些恍惚。
始终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久在军区担任指挥官锻炼出的上位者气息，即使坐在轮椅上也能看出来的修长挺拔的身姿，还有那一头金发……实在是有些像大皇子鸣容。
温慕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浅笑道：“怎么了？”
白千影低头：“没什么。”
鸣容已经死了很多很多年了，他们只在幻境中匆匆度过了几天。
温慕不能视物，其他感官却更为敏感，精神力强大又使他能敏锐地察觉到他人的情绪变化。
他感觉面前这个小向导的情绪仿佛被突然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鬼使神差的，他站起身走到白千影面前，弯腰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白千影惊叹：“你竟然可以站起来。”
温慕失笑：“当然可以，我只是看不见，没有其他的残疾。”
“那你为什么坐轮椅？”
温慕嘴角轻抿，似乎不太愿意说，只道：“身体不太好。”
白千影赶紧说：“那你还是快点坐下吧。”
温慕轻轻拍了拍他头顶的发旋，道：“你可以走了，小家伙。”
他按下白千影轮椅侧边的按钮，手铐脚铐收回。
白千影有些愕然抬头：“可是你还什么都没有做呢？”
难道不是应该笑里藏刀地逼问一番，把他做过的所有事情全都套出来，然后把他无情地丢在这里等通知吗？
“我对精神力波动很敏感，”温慕道，“你精神力稳定，没有崩溃的迹象，虽然我也不知道你所说的污染源之力去了哪里，但你现在不像是被异种感染的样子，我没有权力剥夺你的人身自由。”
白千影算了算时间，他哥应该还没回第一军区，现在还不能出去。
他哥手劲大，打屁股真的很疼。
于是他道：“万一我只是在潜伏期呢？那个污染源很厉害哦，如果你轻易放我出去，酿成大祸了怎么办？”
温慕坐了回去，两腿交叠，笑道：“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我摆不平的大祸。”
在攻击型向导在联邦具有绝对地位的情况下，温慕能够稳坐第一指挥官的位置，不是没有理由的。
白千影有意拖延时间，两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垂着头道：“其实，温向导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温慕歪了歪头：“哦？”
他双眼明明被纱布覆盖，白千影却生出一种被洞察的错觉。
白千影换上了怀念的语气：“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有一头像你一样的金发，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还编了一个麻花辫……”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关于鸣容的二三事，本意是想拖延时间，说着说着，却真切地开始回忆那个人的所有细节。
温慕没有打断他，安安静静地听他说完，轻轻地叹息：“看来，他真的给你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呢。”
他随口问道：“后来他怎么样了？”
白千影：“死了。”
“……”
温慕沉默片刻，安慰道：“我很遗憾。”
白千影尝试弥补：“没有把您跟已故之人比较的意思。”
温慕笑了：“能跟你重要的朋友相提并论，也是我的荣幸。”
他屈起指节轻轻敲了敲轮椅的扶手，道：“我还有些事情，就不送小白向导了。”
白千影问道：“需要我推您回去吗？”
温慕婉拒：“不必，我虽然眼盲，但也不至于不能自理。”
白千影于是起身，向他道别后离开了。
观察室灯光暗去，温慕抬起手轻触纱布下的眼睛，又放下。
十年前的浅海之战，他伤了根源，感官失调，视力几乎没有，其他的感觉却数十倍放大。
即便是衣物在身上摩擦的轻微触感，都让他难以忍受，为了减少动作，平日里只好坐轮椅行动。
他能感受到不同的人身上散发的各种气息，和落到他身上各种视线的感情：它们一般是审视的，怀疑的，危险的，甚至下流的。
而刚刚这位小白向导，他仿佛被一团温暖的金色光芒包裹，浑身散发着令人平静的气息，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小动物般的探寻，是惊讶、欣赏和怀念的。
像被虫子爬满全身的异样触觉突然就平息了下来。
金色长发的尾梢扫过他的手背，带起令人难以忽视的刺痒。
他第一次觉得长发似乎有些麻烦，好像是该将它们整理成发辫。
就像刚刚那个小家伙描述的，他的已故之友那样。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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