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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阴魂不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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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景钟手一抖，咖啡差点洒一地。
此情此景，他就算做噩梦都梦过没这么恐怖的。
他强装潇洒，抽了张餐巾纸擦干净手指头，给出解释。
“粉丝面前，给你留几分薄面罢了。体面话，岱老师不会当真了吧？”
“是吗？”岱燃紧盯着他，笑意不达眼底，“不是因为，忘不了我？”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往温景钟脑神经上砸。
“你！”温景钟血气往上翻涌。
骂得好脏！
灯光惨白，照着两人吹弹可破的惨淡关系。当人过度在乎面子时，脱口而出的话往往都伤人。
“岱燃，你身边冷清，不代表我也如此。”
岱燃脸倏地冷下去。
温景钟借势顺爬：“公司今天请来的声乐专家，喜欢我很、久、了。”
“……”
场面一度死寂。
温景钟无视岱燃古怪的脸色，继续补刀：“你说，我要不要答应呢？”
说完端着咖啡潇洒离去，头也不回。
在侥幸存活这件事上，温老师从无败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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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科长相意外年轻，五十砍半差不多。履历漂亮，见了本人和电话里又不一样，两三句话就和人熟络起来，是个外放的人。
项目研讨会以一段视频开始。
已经公开的节目预告片，画面是采景视频，主体是字幕——《知交不零落》。
主题是海滨小岛合宿，六个嘉宾进行为期一个月的真空社交实验。
此前，该节目刚因选人上了热搜。
“尾盒be成那样，居然还能合体。”策划人员感叹。
尾盒，传闻be的天崩地裂的cp，甭说合体，提一句名字都得天打五雷轰。这俩人居然是先被官宣的。
导演是罗承恩，拍狗血综艺而著名。
据说学过心理，以深挖人性出圈。后来在这条路上越走越疯，预告片剪得要多夸张有多夸张，综艺环节设置要多狗血有多狗血。
也正因如此，这档综艺前期热度高得离谱。
罗承恩的亏，温景钟吃过。上他的节目，不在热搜上挂几天，被网友的嘴磨掉一层皮是下不来的。
温景钟怀着不详预感问道：“这节目……应该没签吧？”
迎接他的是更长久的沉默，勾起了温景钟的闷火。
火坑！赤果果的火坑！
从不询问艺人意见就盲目签合约，这是温景钟到期不续最大的原因。
“但。温老师。”其中一个女策划说道，“陈哥说如果推掉这个，就照常进组。要是不推，下半年，你只有这一个通告。”
温景钟登时抬起头，生怕对方撒谎似的：“你发誓。”
得到肯定答复，温景钟心头的小刺又被抚平了。
如果在狗血和半年堆满的行程里选，温景钟宁愿狗血一把，甘蔗哪有两头甜！
他温景钟，向来能屈能伸。
吴科告诉温景钟，别高兴太早。
“上头对自卫战不感兴趣，主要是要用你的热度带新人。这会应该选的差不多了。”
温景钟早就猜到了。只是没想到凑热闹去看的练习生选拔，还跟自己有关系。
“我想去看看。”
主要想看看，他撒谎的主角，那位传说中的大佬，长什么样子。
……
选拔练习生的房间，人快散完了。剩余的聚集在门外，将一个人围了起来。稍加推理即得，那人大概就是行业专家。
雨已经停了，窗户透光到那人头顶。从后看，肩膀平直，身体线条优越，放在明星堆里也是很出挑的。
随着靠近，那人的脸变清晰。
温景钟笑意猛地僵在脸上。
怎么是他？
四目对视，温景钟败下阵来。
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岱燃若是放在野外就是头凶猛的狼，敌我界限泾渭分明。一旦被他搁置在安全线之外，稍放松警惕，便会被他冲上来，利齿狠狠割断咽喉。
吴科上前和岱燃客套的握手，还不忘招呼温景钟：“温老师，这是岱燃岱老师。”
死了。下午三点零七分，宣告温景钟老师的社会性死亡。
“我们认识。”岱燃眼底浮现笑意。
吴科有些惊喜：“是吗？”
“毕竟，我喜欢他，很、久、了，对吧，温老师？”岱燃挑衅般看向温景钟，似魔鬼在低语。
吴科愣了，巨大的信息量差点给他撞一跟头。没人说过干执行经纪这么刺激啊！
温景钟干笑了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岱燃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折磨够了才收手：“我开玩笑的。”
温景钟浑身发冷，不断反省，何必招惹岱燃。
好在岱燃还有工作，不多时就离开了。温景钟才得以片刻喘息，捏在喉管的压力也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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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拔出来的练习生，温景钟见了。叫毛柯之，是紧张到嘴唇发白的那个。
他发挥异常好，据说被岱燃评完分还哭了。
“景钟哥好，我叫毛柯之，喊我毛毛就行。”
毛柯之长着一副乖顺的长相，深知自己是要借助前辈的橄榄枝获得热度，所以从一见面就把自己放在一个谦卑的位置上。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新人，对这方面不太懂，希望前辈多指点。”
指点？指点麦麸？温景钟看他，好直接的说法。
温景钟眯了眯眼，他并不反感这个人，于是简单礼貌：“你好。也请你多指教”
温景钟还在想岱燃，心绪不宁。打完招呼扭头就走，没看见毛柯之伸出的友好之手。
“……”毛柯之没想到上来就吃了瘪，表情有瞬间皲裂。
他想再跟上去，吴科在后头给毛柯之使了个眼神，摇摇头示意。
等到温景钟进了休息室，吴科叮嘱毛柯之：“温老师今天刚知道要炒cp的事，你点到即止，别粘太紧。”
“知道了，老师。”毛柯之性格温顺，甚至有些逆来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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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天，将自己投在沙发里，温景钟浑身力气都泄掉了。
他无法适应这天发生的一切，比魔幻手机还魔幻。
刚缓过来，快递打来电话，说白天送的一个铁架子，不小心划到了邻居的门，询问如何赔偿。
邻居？温景钟住的小区比较老，两梯一户，两个门挨得很近。但他从住进来，就没见过邻居。
大概要找物业联系了。
门被砸响，温景钟肩膀一缩，被吓了一跳。有先前那个快递电话，他以为是邻居找上门了。
透过猫眼一看，是周洲。住温景钟楼上，是他的演员朋友。
打开门，温景钟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是嘛，那说明我这胡子留的有效果啊。”周洲在玄关换了拖鞋，举起手里的袋子，“炒蟹，还热乎呢。”
两个独居单身男艺人，住的近便经常拼桌吃饭。
周洲开着包装盒：“你不续约的事，怎么着呢？”
“就那样呗。”
温景钟问：“你有物业联系方式吗？”
“有啊，怎么了？”周洲抬头。
“我买的铁架子，拿来放花盆的，快递送上来的时候，把邻居门划了。看看怎么赔人家。”温景钟饿了一天，啃炒螃蟹都没耐心。
周洲闻言，说道：“你去敲门啊。我白天还看见有人往里搬东西呢。”
“住人了？”温景钟有些意外。
那套房子从他住进来就一直空着，让他怀疑是不是交了房子就没人来过。
周洲点头。
温景钟决定待会去敲门试试。
话题说回退圈的事。周洲一开始也不理解温景钟为何这么执着。
直到他看到温景钟全年无休、见缝插针般的行程，毫无隐私、没有自我的生活，他懂了。
“我现在也觉得，不火挺好的。像我这样，四五线小演员，一年两三部戏，够吃了，小富即安嘛，剩下的时间是自己的。”
周洲有女朋友，谈了两三年了，不出意外的话，年底见家长。
吃饱了饭，周洲走了。
温景钟冲进浴室洗澡，热水从头淋到脚，洗去疲惫。心里的事堆得再多，洗个澡也能短暂放空。
洗完澡，温景钟抱着盘草莓，往沙发里一窝，找了个电影看。
讲破镜重圆的，两人时隔几年再见面，干柴烈火……
忽然，楼道里传来密码锁按键的声音，温景钟跑去猫眼看，只看见门关上的影子。有人了，这感觉挺奇妙的。
温景钟揣上手机，去敲门。
等待的时间，温景钟有些忐忑，新邻居一来就划了人家门，会不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谁啊？”隔着门，里面回应道。
“你好，我是住隔壁的邻居。真对不起，今天搬东西不小心划到了你的门，想问问需要多少钱，我赔给……”
温景钟面前的门忽然敞开，他后仰躲闪，最后一个字延迟了片刻。
“你。”
“……”
温景钟觉得命运和自己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并将他拿捏在手心搓圆捏扁。
刚从活动现场回来的岱燃一身礼服，衬得他腰身修长，气质冷峻。
相比温景钟，刚洗完澡，棉质睡衣领口露出大片白皙，头发湿漉漉的，狗狗眼更加无辜。
岱燃眯起眼睛，盯着温景钟许久，从他眼睛挪到胸口，喉咙里挤出声笑来。
“阴魂不散？”
“还是试图色/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