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死对头超好磕！》忆橙淮

8、你怎么来我们班了！ 九月的

　　九月的风，轻轻吹过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带着开学季的清新与希望，但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神情。
　　前几天师一高就要求，住宿生提前将所需物品搬至寝室。现在，裴辰烟坐在车上，裴辉送开车她去学校的路上不断地叮嘱，而裴辰烟显然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
　　这真不怪裴辰烟，从小这个父亲就没有怎么管过她，直到初二才对她的成绩有了过问，培优班是不给她报的，成绩是要优异的，感情是没有的，父女情深是要装的，家庭里也更是一言难尽，但四口人都心照不宣的闭口不谈。她没办法对这个父亲做到一点意见没有，更何况这些叮嘱她已经听过数遍，总是那几句。
　　裴辉，房地产江城分公司副总经理，陈华丈夫，裴辰烟和裴怿洺的父亲。他不认为培优班有作用，却对俩孩子要求较高，也总不愿接受现实，所谓的大男子主义，不愿与陈华离婚，视她为保姆。
　　离教室越近，裴辰烟的内心就越加沉闷，她确实在怀念这个一去不复返的假期。她来到了自己的座位，此时，叶知秋也来了有一小会了。
　　裴辰烟和叶知秋打着招呼：“秋秋，早～”说完把书包一挂，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早，你看起来挺困的。”叶知秋看着她这副没睡醒但硬撑的样，感觉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关心。“包的，平时这个点压根就不可能醒，还在深度睡眠。”裴辰烟边从包里拿出作业边打了个哈欠。“一会下课再睡吧，不过可惜了，今天要开学典礼没有超长睡眠时间了。”“就是说啊，困死了，时差还没倒过来就开学了。”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早自习的铃声也随之响起。
　　霍颜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走进教室，环视了一圈，严肃的表情也变得温和，笑眯眯的问大家：“这个假期都过得怎么样啊，各位？”“还行，就是短了点。”孙凯的眼睛中带着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身体靠在椅背上，语气中依旧带着他对霍颜的不服。
　　霍颜，高二（19）班的班主任，这是她带的第三届学生，算是一名年轻老师，但她的一些形式作风也让班上部分人感到不满。
　　孙凯，典型的天赋型选手，上课一半时间都在睡觉，却以偏科的成绩进了重点班，他的数学天赋足以让他去竞赛班，却被他所拒绝。他自从发现霍颜有时会刻意针对他后，便也只做表面上的服从，甚至叫他家长也无济于事，他的不满写在了脸上，而霍颜依旧和他表面装熟。
　　她依旧笑意盈盈的问着：“呵，这还嫌短，你们还有半年就高三了。那嫌弃假期的这帅哥说说，这个假期干了什么？”孙凯皱了一下眉，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毕竟几个人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霍颜只装自己没看到他的神情，继续开口道：“行，接下来说正事。第一，大家都该把心收起来了，这学期不会轻松，这个假期也是你们最后一个长假。第二，班上转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说罢转头看向门外。
　　楚言川背着书包走进教室，肩带调得恰到好处，拉链禁闭，显得干净利落。脚步从容仿佛对新环境没有丝毫畏惧，眼神中带着自信，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待他站上讲台，面对此起彼伏的掌声，微微点头向大家致谢。楚言川抬手虚按止住掌声，修长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个优雅的终止符。“大家好，我是楚言川，楚辞的楚，慎言敏行的言，川流不息的川”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停顿的空白里，修长手指无意识摩挲过手腕上的智能表，随即微微一笑，再次正色继续道：”很高兴认识大家，也很荣幸加入19班，期待与各位的思想交锋，谢谢！”说罢，友好的环视一周，浅鞠了一躬。他的介绍配上简单的肢体动作，显得自然大方，有礼貌且不失风度，加上他清秀俊朗的脸庞，修长挺拔的身材就已经给同学们增加了不少好感。
　　昨天一起去玩的几个人也认出了他，开始窃窃私语。叶知秋更是拉着裴辰烟的手臂不停摇晃。裴辰烟也有些呆愣，她并没想到楚言川会和她一个班。
　　裴辰烟盯着笑意盈盈的楚言川感到有些不可置信，她以为他会去竞赛班或者是相对更好一点的（21）班。
　　这时的楚言川也转过头来看着裴辰烟，在眼神交集的那一瞬间，他淡淡的笑了一下，又转头看向翟溯。
　　霍颜让他暂时坐在了最后一排，并告诉大家：“今天下午的班会将换座位，都做好心理准备。”班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期待、抱怨声。
　　在早自习结束后，裴辰烟直接冲到楚言川的桌子面前，双手撑在他桌子上问道：“不儿，你怎么来我们班了，为什么没去竞赛班？”楚言川一手搭在桌上，一手撑着脑袋，歪头看着她回答着：“别管，我乐意。”看着裴辰烟透露出一丝无语的表情，接着说：“本来也不是竞赛来的。”“哦，行。那恭喜你要天天看到我了，你就偷着乐吧。”裴辰烟被他盯的有些受不了了，将身体站直，手揣到兜里。楚言川也往椅背上靠了靠，挑了下眉说着：“谁稀罕看你？”“随你，我也不指望你稀罕，走了。”说罢，裴辰烟转身离开头也没回，向后摆了下手回到座位，拿着水杯拉着叶知秋离开了教室。
　　“雾雾，你们说啥了啊，感觉你们说话剑拔弩张的？”叶知秋对这短时间发生的事情没反应过来。“其实也没啥，就是……”裴辰烟把刚才对话剪短的复述了一遍。叶知秋听后掩唇轻笑，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叶知秋本就觉得在昨天时，裴辰烟的震惊以及她说由楚言川报销，悄摸在密室中吓人……她便知道他们之间绝对不会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应该是更亲近关系才对。听了刚才裴辰烟略带添油加醋的复述，叶知秋轻笑两声开口道：“没看出来，他这么毒舌啊～”“他？哼，对谁好像都挺好，到我这就这样了，我都怕他舔一下自己嘴唇被毒死。”裴辰烟的话中带着一丝嘲讽。
　　教室里，翟溯来找楚言川，他其实也好奇楚言川为什么会来19班，毕竟在京城时就是物理竞赛班的。在裴辰烟离开后，他来到楚言川边上，双手插兜带着疑惑问道：“你们刚聊什么？”“哦，她惊讶于我和她一个班，没去竞赛班。”楚言川漫不经心的回道。“我也好奇，你可是竞赛班来的，为什么？”翟溯并不理解，他前几天还特意介绍了师一高的物理竞赛班，压根没想到他没去。
　　楚言川笑了笑，带着些感慨说：“就是在竞赛班呆过才选择来这，虽然得过奖，可以被提前录取，甚至保研和博，但是感觉不适合我。常被人说偏科战神，却也羡慕六边形战士，这不，来试试了。”说罢看着翟溯。翟溯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下他肩膀说：“合着‘少爷’来体验生活，那你这突然换模式能行吗？再说，你父母能同意吗，这可是一场豪赌。”“他们没说什么，知道我什么性子，更何况选都选了，那就只能成。”楚言川在说最后这两句的时候，带着点自信的语气说道。翟溯点点头，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拿起楚言川桌上的化学题翻了翻，打趣他说：“那你在班上有什么问题来问我，哟，你这自学的挺好啊，看来我纯瞎操心了。”“瞎说什么呢，嗯，融入这个班确实需要你帮忙。”楚言川轻拍了一下翻他题集的手，笑着回应道。
　　此时的付莫思和楚志也恰好聊到了这事。三天前，由于楚言川的转学手续加上他本身是物理竞赛班的，所以师一高这边特意与他们相约了一个时间到办公室进行详谈。
　　付莫思在网上约好了看房时间，一早就出门赴约前往，而楚志带着楚言川也赴约走进了教学副校长办公室。
　　在楚志将转学资料交给副校长并进行一番交涉后，转学这事也大半成了。不过，这位侯校长到想和楚言川聊一聊，听听这位不走寻常路的同学的想法。
　　楚言川一进门，看见坐在牛皮沙发旋转椅上的副校长就站直然后微微鞠了一躬后，再次站直，副校长微笑着点头，抬了下手示意他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副校长慈祥的眉眼带笑般看着他问：“这位同学，怎么称呼？”“校长好，我姓楚，名言川，抱歉让您主动询问，也很荣幸这次有机会与您交谈。”楚言川端正坐下后，听到这话，微笑注视着副校长回答道。
　　副校长看着眼前这个光长相就讨人喜欢，行为举止也大方知礼，在物理竞赛上一匹不容小觑的黑马。他对这个学生的印象更好了，也更好奇这样的人为什么放弃竞赛这条路，选择需全能的高考。
　　“你怎么想着转来实验班呢，我们这的物理竞赛班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副校长的笑容依旧和蔼，开口询问却给人一种无缘由的压迫感。
　　楚言川从小也跟父亲一起出席过一些饭局，内心并无太多波澜。“物理固然有意思，师一高的成绩也有目共睹。而我并非因为换一所学校重新选择，竞赛训练确实可以让我在复杂题上更快找到切入点，但我也发现跨学科的实践对我更有帮助，调试传感器时看到数据波动瞬间理解拉普拉斯变换。竞赛班强调的建模思维，在实验班的课题研究中反而成了我的优势，并且竞赛训练给我的底层思维，现在可以延伸到更广阔的场景中。”他注视着副校长的眼睛，他似乎看到了对自己的满意。
　　楚言川感觉说漏了什么，脑子转的飞快，补充道：“在竞赛班养成的每天至少3小时深度思考的习惯，反而让我在实验班多线任务中能快速切换状态。就像当时教练说的——真正的抗压能力不是硬扛，而是把压力结构化。"副校长端详的看着他，突然笑了，这么圆滑的话术，让他感觉在看高分作文。这个学生的档案，他之前就已经看过，觉得在竞赛这个路上是个好苗子，但实验班在总归要考六门，而不再是一门的选拔。
　　下午时，他让人带楚言川去了一间办公室，是专门用来给转学生做入学测试的。六张A4纸试题摆放在桌上，一下午的时间楚言川都待在里面奋笔疾书。在他写完后，由招生办老师当场批改，成绩符合理科实验班的标准，他选择来到了19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