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她柔弱可欺》面包咬不动

4、娇贵 徐月抹了抹

　　陆明渊哪里受得住她这般娇声引诱，几乎是立刻掀了衾被，压到她身上去。
　　徐月见他终于肯亲近自己，开心得埋在他颈窝，依赖无比地蹭他。
　　陆明渊没来由地，先吻了吻她的额角。
　　他不敢再对她下狠手了，她是这样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碰一下就起红印子，他从前怎么就色迷心窍，非要不受控地摧折她？
　　她其实还年纪很小，他不该舍得的。
　　这次他动作很轻，怕她明明磕了碰了疼了，又不敢出声。
　　徐月也察觉出他的不一样，甚至感到了一丝被照顾的错觉，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她受宠若惊地攀着他肩头，声音怯怯的：“夫君对妾真好。”
　　陆明渊有一瞬的恍惚，只当她喊的就是自己，闭眼吻上她柔嫩的额头。
　　过了好久，他终于舍得放开她，从她身上下来。
　　然后安安静静地，搂着温软的她，贴在她热乎的后颈。
　　徐月感觉今天的他好不一样，转过头来，缩进他怀里。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春水褪去的媚，又像是很期待：“夫君今夜可以……留宿吗？”
　　陆明渊如梦初醒般回过神，错愕地松开了她。
　　这，这怎么可以？
　　等到天光大亮，他们就要完蛋了。
　　徐月感到他的不情愿，落寞地垂下头。
　　今夜夫君明明更喜欢她了，不然不会如此照顾她感受的。
　　可他为什么还是不愿陪她过夜？她平生最羡慕的夫妻之情，就是可以永远永远，相拥而眠。
　　她很怕一个人睡的，可从小到大，除了大姐姐，就没有人陪过她。
　　徐月抹了抹眼泪，劝自己要懂事，要听夫君的话，不要恃宠而骄。
　　她用柔若无骨的小手推了推他，只是说：“没事。”
　　“夫君想走便走吧，明日，明日不忙的话，再来看我……”
　　“或者不看我，也没什么的，我会很乖的，你，你不用记挂我。”
　　陆明渊闭上眼，在心里反复叹气。
　　他用指节擦了她一滴泪，答应了她：“好。”
　　然后扔下尚在余韵中的她，披衣回去。
　　到第二天，他思量着夜里答应徐月的话，说要去看她。
　　可是，徐月想见的人，并不是他吧。
　　陆明渊烦了好久，又是捏眉心，又是捶额头，总想寻个由头过去。
　　于是，他趁着陆晏修当值入宫，站在了风荷院。
　　徐月听得禀报，说是他来，一阵不爽。
　　怎么，从祖母那里讨钱不够，又来找她的麻烦了！
　　她都好几天没有管过他，又哪里惹到这个混不吝的东西了？
　　徐月拨着算盘，余光瞥见院子外头的他，咬牙道：“问他是来做什么的，若是要钱，打走便是。”
　　金雀本就泼辣，见徐月如此不待见他，扬起下巴道：
　　“少夫人问二公子是来做什么的，若是要钱便请回吧，少夫人没空招呼您。”
　　陆明渊吃了好一个闭门羹，却又不好解释，无措地站在她门外，还在措辞。
　　如果他带了点礼就好了，还能说是为着从前冒犯嫂嫂，赔个罪。
　　可他空着手，什么也没准备。
　　他只是想着，昨夜答应了徐月，今天若让她见到，就不算失约了。
　　既然徐月不想见他，那白天就算了。
　　他刚掉头想走，却见风荷院外，闯进几个身强体壮的仆妇，还围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妇人。
　　像是存心来找茬的。
　　那妇人不认得他，见他穿得一般，很快便无视了，直叫徐月出来。
　　“五妹妹刚入侯府，怎么也不记得来拜见三姐？”
　　“三姐嫁到侯府，都有四年了，不比你懂得多？”
　　徐月听得这熟悉的声音，没来由地浑身发抖，幼年的恐惧像梦魇一样，尽数浮上心头。
　　包括她三姐嫁给二房的陆平西做妾之后，每次归宁，对她肆无忌惮的凌辱。
　　这两口子就是神经病！还偏生甩不掉。
　　她还以为二房是徐云的婆母钱氏掌家，徐云只管没日没夜地生孩子，没什么地位，不料她还有能耐上大房找茬。
　　徐月咬着唇，自知吵架打架都搞不赢那泼妇，下令喝道：“让护卫赶她走。”
　　徐云哪能服气，直接让仆妇上前拽她：“你个小贱蹄子怎么这么好命，清白都毁了，将军还愿意娶你，还是做正妻！”
　　“你肯定是抢了我的命格，你跟你那下贱娘亲一样，尽干些令人不齿的勾当！”
　　徐月从来没吵赢过她，更加不敢听她说话，免得当众又哭出来，只想赶紧缩回房里：
　　“随便吧，三姐，你何必跟我过不去呢，我又没抢你的东西。”
　　“二房又不是你掌家，你又有主母，又有婆母，自己院子里还没斗完，怎么又拿我寻开心……”
　　“我想，我想要不，你还是快回去吧，你月银少，又没请奶娘，不是还有四个小侄儿，在家等着你照顾吗……”
　　她话说得诚恳，也就被骂了两句，已经是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还在尽心尽力为徐云着想。
　　徐云简直被她戳中了肺管子，上前就想给她一巴掌：“贱人，在这里阴阳怪气！”
　　可她巴掌还没落到徐月脸上，已经被人一下掰折了手腕，痛得惊呼起来。
　　陆明渊擒住了她，眼底带刀：“你叫她什么？”
　　徐云被他这般拿捏着，纵是心气高傲，也不得不思忖一二，寰转地堆了点笑：
　　“五妹妹，徐月是我家的外室女，虽然卑贱，但也是我的妹妹。”
　　陆明渊显然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直接把她踹跪到了地上，狠狠碾踩：“不对。”
　　“你该叫她少夫人，或者大嫂。”
　　“你自己选，磕头喊出来。”
　　徐月有些意外，她着实没想到，陆明渊会为了她打人。
　　其实她被扇巴掌也没什么的，多一巴掌少一巴掌，又不会让她更卑贱或者更高贵。
　　反正她已经被徐云扇过无数次了。
　　她倒是很担心这样闹下去，无法收场。
　　“二弟，二弟。”
　　“要不算了吧……”
　　“让她走就好了。”
　　陆明渊却压根不听她的话，反而觉得她傻。
　　“你究竟是个没脾气的面团，还是个救众生的菩萨？”
　　“她都踩在你脸上了，你还叫我算了？”
　　他气得咬了咬牙，又故意堵她：“大哥肯定也不喜欢你这样。”
　　“柔弱可欺。”
　　徐月垂下眼睫，很是当真。
　　陆晏修确实不喜欢她性子软，虽然他时常温和地照拂她，但有些时候，他是头大的。
　　于是她忐忑不安地看着陆明渊，逼徐云拜见她。
　　“喊啊，喊大嫂，给她行礼。”
　　徐云被他踩得骨头疼，只好劝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闭眼道：“大嫂！”
　　陆明渊无所谓地掏了掏耳朵，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不对，你是二房的妾室，还不配喊她大嫂。”
　　徐云崩溃地撞在地上，痛呼道：“少夫人！”
　　陆明渊这才松了脚：“很好，你可以走了，再让我见到你找我嫂嫂麻烦，见一次打一次。”
　　“你该知道的，我从前在岳州山上当土匪，亲手杀过的人，不见得比我大哥少。”
　　徐云真情实感地哆嗦起来，缩着脖子道：“好汉饶命……不，二公子，二公子饶命，妾这就走。”
　　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竟是小看了徐月这个小叔子！
　　本来趁着她家男人不在，想来收拾她一顿，居然又碰上一个活阎王。
　　不是说这刚找回的二公子，就是个混不吝吗？居然还有心思管后宅闲事！
　　她生怕被继续揪着打，连忙带着下人跑了。
　　家里有四个混小子要带，还有一个等着喂奶，她确实遭不住。
　　风荷院瞬间空了，丫鬟仆妇们各自散开，只留下尴尬袖手的徐月，和不太想离开的陆明渊。
　　徐月不知道说什么，或许她之前是误会了他，以为他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账，找她除了要钱，就没有别的了。
　　可好像，他除了纨绔一点之外，也没有太多的坏心思。
　　她咬着唇，很是怯生生地瞧了他一眼：“多，多谢二弟。”
　　陆明渊被她瞧得耳根泛绯，轻咳道：“没，没事。”
　　“嫂嫂白日里若是遇着事，大哥不在，可以喊我。”
　　他错觉自己将“白日”二字咬得极重，莫名心虚起来，甚至没想起要告辞，径直离开了。
　　徐月绞着手指，啐了一声，只自己听得见。
　　“我有夫君，找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