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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一天下来, ...

  •   一天下来,几人已经不想再说话了,刘诗筱躺在了床上,看着窗外的夜空,零星的几颗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在孤独的夜空下显得微不足道,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一时兴起的希望与冲动又怎会无影无踪——此时的刘诗筱,在一天的训练下,早已疲惫不堪。黄仙蕙悄悄地摸到刘诗筱的身边:“怎么了,老刘?”说着看着刘诗筱微笑。
      “过两天就要确定站位了,做好心理准备吧。还说我们中有一些人要去汉盛市成立个新团,不知道我们会去哪里。”刘诗筱看了黄仙蕙一眼,自顾自地坐在了地上。
      黄仙蕙也跟着刘诗筱坐了下来,接话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去汉盛市,毕竟,我的学校在那边,上下学也方便,总比现在两个地方飞来飞去的好。”
      这时,杜逸霄也回来了,正听到了这些话,接话道:“我刚才问了,去哪里是自愿选择的,但是,我好像不管去哪里,都要飞来飞去的。不过我想去汉盛市,毕竟是首都,总会有更好的发展空间的。你们呢?”黄仙蕙听完这话,马上表示自己要去汉盛的新团,而刘诗筱还有些犹豫不决。这时黄仙蕙用肩膀碰了碰她:“老刘,你呢?”
      刘诗筱只是说自己还没有想好。而这时舒梦依也听声音找了过来,几人便询问舒梦依的意见,舒梦依说:“我就是明初人,我当然要留在这里啊。”
      刘诗筱的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墙上的训练计划表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背面用荧光笔涂鸦的流星。那是上次考核失利后黄仙蕙画的,当时她说:"你看,星星坠落前总要燃烧得格外亮些。"
      两天后的清晨,公告屏蓝光刺破薄雾。刘诗筱盯着“汉盛市新团成员名单”下方自己的名字,突然被黄仙蕙撞得踉跄半步。少女裹着柠檬草香气的拥抱扑面而来:“你看!我们名字挨在一起!就像......”
      “像便利店冰柜里冻住的养乐多?”杜逸霄拎着两袋早餐经过,袋口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尾的泪痣。刘诗筱这才发现名单排版是纵向排列,她和黄仙蕙的名字恰好共享同一道竖线。
      舒梦依将冰美式贴上刘诗筱发烫的脸颊:“刘诗筱小姐,你昨晚咬烂了三根吸管。”她指腹残留的护手霜带着雪松气息,那是明初市老牌百货周年庆的赠品。
      次日下午五点钟,终于到了宣布站位的时刻了。没人知道自己的成绩会怎样,她们只希望自己可以再耀眼一点。孟老师走到众人前面。嬴别月和司湘儒扒在门边,看着里面的景象。
      孟老师先宣布的是留在明初的成员,舒梦依毫无疑问的在其中,并且幸运的是,她成为了六号位。还算不错的成绩——至少不是十六号位。
      然后就是那些要去到汉盛市的人们,刘诗筱四号位,黄仙蕙三号位,而杜逸霄是一号位。二号位的成员,她们没有怎么交流过,只知道她是汉盛本地人,叫林姝彤。
      公告屏的蓝光还未完全褪去,练习室里已浮动着细碎的喧闹。杜逸霄将早餐袋搁在窗台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名单边缘——那里被刘诗筱攥出了褶皱。黄仙蕙正踮脚去够林姝彤的肩膀,后者像株含羞草般往后缩了半步。
      "所以你就是传说中的二号位?"黄仙蕙指尖残留的柠檬草香惊醒了空气,"我是黄仙蕙,这位是刘诗筱,我们三个名字在名单上冻成养乐多冰棍了。"她比划着纵向排列的名字,刘海随着动作扫过林姝彤的制服领口。
      林姝彤低头绞着汉盛市特有的靛蓝色领结,声音像浸在梅子酒里:"我...看过你们的舞台,考核时歌曲的定点走位..."她突然抬头,瞳孔里跳动着练习室的顶灯,"杜逸霄姐姐的C位转身,是踩着第四拍弱起做的对吗?"
      杜逸霄掰开红豆包的动作顿住,糖霜簌簌落在名单上刘诗筱的名字旁。"你关注我这么细,我好像只跳过一回。"她转身时发尾扫过林姝彤的睫毛,后者耳尖瞬间染上领结同色系的蓝。
      刘诗筱的指甲又在掌心刻出新月。窗外飘来明初市特有的槐花香,与排练厅永远弥漫的除湿剂味道截然不同。舒梦依把冰美式换到她右手:"别掐了,掐出伤口来结痂很难看的。"雪松护手霜的气息突然变得汹涌
      “汉盛的新剧场听说比明初大得多。”黄仙蕙突然从背后环住两人,柠檬草撞上了雪松,她笑着笑着把脸埋进刘诗筱肩窝,制服面料立刻洇开小片温热。舒梦依手上还戴着前天刘诗筱给她们每人一个的小手链。
      嬴别月从门后拿着包进来,司湘儒跟在她身后调整手持云台,镜头扫过杜逸霄指尖的红豆馅。“孟老师说新团今晚加练走位。”嬴别月用虎牙撕开能量棒包装,突然盯着杜逸霄的泪痣,“你哭的时候这里会消失吗?”说着把手上的包塞给了她,“给你们的,算是我们这些前辈给你们后辈的心意。”
      练习室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嗡鸣。杜逸霄将最后一口红豆包塞进嬴别月嘴里,糖霜粘在她唇边像未化的雪。"等你公演抢拍时,我会亲自示范给你看。"她转身时发梢扬起的气流掀动了嬴别月的刘海,露出额角淡青色的旧疤。林姝彤的笔记本突然哗啦啦翻动,停留在记录C位走位力度的页面上。
      暮色爬上镜墙时,刘诗筱在二十七号储物柜前发现黄仙蕙的荧光流星贴纸。窗外的槐花与汉盛的霓虹在玻璃上重叠成幻影,她终于解开紧攥的掌心,将那张被掐出凹痕的站位表轻轻覆在贴纸上。
      “便利店冰柜里,”杜逸霄的声音混着自动贩卖机的嗡鸣从身后传来,“冻住的养乐多解冻后会更甜。”她将温热的三明治贴在刘诗筱手背,透过走廊镜墙,能看见嬴别月正对着林姝彤的笔记本比划舞蹈动作,而舒梦依的手链在黄仙蕙腕间折射着夕阳。
      明初的夜雨敲打着宿舍楼外的香樟叶,刘诗筱站在窗前看着水珠在玻璃上蜿蜒出银河的轨迹。身后传来黄仙蕙收拾行李的响动,卫衣帽子上的兔耳朵随着动作一晃一晃,像只不安分的垂耳兔。
      "老刘,你的暖宝宝要装进行李箱侧袋吗?"黄仙蕙举着粉色的暖手宝晃了晃,手腕上舒梦依送的水晶手链折射出细碎的光,"汉盛现在应该比明初冷......"
      话音未落,杜逸霄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推门而入,发梢滴落的雨水在地板上晕开暗色花朵。她将印着锦南市logo的纸袋扔到刘诗筱床上,荧光粉打歌服从袋口探出一角:"孟老师让试的新演出服——林姝彤那件居然是靛蓝色,跟她的领结倒是绝配。"
      刘诗筱摩挲着演出服上的樱花暗纹,突然想起那面倒扣在明初宿舍的镜子。黄仙蕙已经蹦到杜逸霄身边嗅她怀中的纸袋:"是南街那家糖炒栗子!霄霄姐最好了!"
      "给伤员带的慰问品。"杜逸霄故意抬高声音,指尖戳了戳刘诗筱贴着肌效贴的脚踝,"某些人昨天加练到凌晨两点,今早差点从把杆上摔下来。"她转身时马尾扫过刘诗筱的颈侧,带着雨水的凉意。
      窗外的雨声骤然变大。舒梦依腕间的银镯与门框相撞,发出清越的声响:"孟老师说,明早七点要检查去汉盛的行李。"她将热好的红豆汤放在桌上,雾气在刘诗筱的镜面柜门上晕开一片朦胧,"司湘儒前辈在排练室等你们。"
      当电梯数字跳到五楼时,黄仙蕙突然抓住刘诗筱的手腕。排练室的镜墙映出她们交叠的身影,司湘儒正在给赢别月调整耳返,林姝彤蹲在角落给舞鞋系缎带,靛蓝色领结在颈间打了个完美的蝴蝶结。
      “我想最后帮你们练练舞蹈。”司湘儒看着众人说道。
      音乐响起的瞬间,刘诗筱在镜中看见十七个自己。黄仙蕙的柠檬草香气缠绕着她的舞步,杜逸霄的泪痣在追光灯下化作坠落的星子,林姝彤的缎带扫过她小腿时带着梅子酒的涩香。当副歌部分的高音炸裂开来,赢别月突然从控制台探出头,发间铃铛随着打拍子的动作叮咚作响。
      “停!”司湘儒突然按下暂停键,音响发出刺耳的嗡鸣,“诗筱,你的定点眼神太飘了。”她踩着细高跟走近,香奈儿五号的气息混着排练厅的汗味,“看着镜子里三分钟后的自己。
      ”黄仙蕙凑过来对着镜子做鬼脸:“三分钟后老刘肯定在偷喝我的养乐多。”她故意把最后三个字咬得很重,余光瞥见林姝彤正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杜逸霄突然从背后环住两人,汗湿的额头抵在刘诗筱肩胛骨:“要不要赌今晚谁先哭?”
      “我才不哭呢,说不定我们还会再回来呢。”
      凌晨,刘诗筱在更衣室发现蜷缩在长椅下的黄仙蕙。月光透过气窗将储物柜分割成明暗交错的牢笼,少女怀中的毛绒熊沾着干涸的泪渍。
      “小熊说它不想搬家。”黄仙蕙把脸埋进绒毛里,声音闷闷的,“明初的槐花饼真的很好吃,舒梦依会帮我留最新的话本,赢别月答应教我编铃铛手链......”
      刘诗筱蹲下身时,脚踝的肌效贴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她伸手拨开黄仙蕙黏在额角的碎发,突然想起一个月前那个拖着巨大行李箱的女孩——那时她卫衣上别着草莓发卡,说要做照亮整个剧场的光。
      “还记得考核前夜吗?”刘诗筱的指尖划过黄仙蕙哭红的眼尾,“你说要把名字刻在舞台地板上,等八年后我们一起再来看。”她故意压低声音模仿孟老师的语气,“黄仙蕙!你的动作比便利店关东煮还软烂!”
      黄仙蕙破涕为笑时,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林姝彤抱着熨烫好的演出服站在逆光里,靛蓝色领结端正得像是量角器画出来的:“杜逸霄姐姐在找你们......说要开告别茶话会。”
      天光微熹时,众人围坐在洒满槐花的露台上。赢别月贡献出珍藏的星空棒棒糖,司湘儒变魔术似的从手提箱里掏出整套茶具,舒梦依安静地分发热毛巾,林姝彤的笔记本摊在膝头,密密麻麻记着每个人的喜好。
      “到了汉盛要每天给我发语音!”赢别月把铃铛手链套在杜逸霄腕间,"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摇这个!"她转头时发梢扫过杜逸霄的咖啡杯,奶泡在杯沿晕开涟漪。
      杜逸霄正往司湘儒的茶杯里偷加方糖,闻言挑眉道:“小月月不如担心自己——下次公演再抢拍,孟老师怕是要用筋膜枪给你打节拍。”她说话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那里刻着锦南市青少年歌唱大赛的获奖日期。
      刘诗筱捧着舒梦依塞给她的暖手袋,看晨雾在茶杯上方凝结成星云的形状。黄仙蕙突然蹭过来咬她耳朵:“老刘你看——”她指着林姝彤的笔记本,最新一页画着精确到厘米的舞台走位图,边缘空白处标注着每个人的弱点。
      去往高铁站的路上,刘诗筱在大巴车后视镜里看见十七个明初的清晨。黄仙蕙靠着她的肩膀补觉,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杜逸霄在前排哼着走调的《启明星》,林姝彤的钢笔在日程本上沙沙作响,记录着高铁时刻表。
      站台广播第二次响起时,杜逸霄拎着两人的行李箱出现在扶梯口。林姝彤站在检票闸机前核对车次,笔记本摊开在闸机感应器上,靛蓝色领结被风吹得微微歪斜。
      高铁穿过晨雾的瞬间,刘诗筱在车窗上看见三个重叠的倒影。黄仙蕙正给赢别月发车厢自拍,杜逸霄的荧光粉耳机线缠着林姝彤的钢笔帽,而她自己手心的月牙形掐痕正在晨光中慢慢淡去。
      当乘务员推着餐车经过时,林姝彤突然递来温热的红豆汤。刘诗筱注意到杯套上印着明初剧场的logo,吸管孔边缘残留着舒梦依常用的唇膏颜色。
      “司湘儒前辈准备的。”林姝彤的钢笔尖在日程本上顿了顿,“她说汉盛的月光更亮些。”黄仙蕙凑过来咬吸管:“舒梦依居然把我的零食箱塞满了!”她晃着手机屏幕,消息列表里赢别月发了十七个哭泣表情包。杜逸霄突然摘下一只耳机塞进刘诗筱耳中,爆炸性的摇滚乐瞬间冲散离愁:“新团首演曲目,音乐部老师刚发来的demo。”
      刘诗筱在剧烈的鼓点中闭上眼睛。黄仙蕙的手指在她掌心画着舞台走位图,杜逸霄的泪痣随着节拍跳动,林姝彤的钢笔在乐谱上标注着强弱记号。当高铁穿过隧道时,她在黑暗的玻璃上看见无数个未来的自己——站在聚光灯下的,蜷缩在后台的,对着空座位练习微笑的。
      “汉盛南站到了。”电子女声惊醒浅眠的众人。林姝彤第一个起身整理行李箱,靛蓝色领结像一面旗帜飘扬在晨光里。杜逸霄将荧光粉外套甩在肩头,泪痣的位置贴着创可贴。黄仙蕙把铃铛手链系在行李箱拉杆上,转身朝刘诗筱伸出手。
      站台的穿堂风卷起乐谱残页,刘诗筱握住那只手时,听见十七岁的自己在明初的星空下说:“你看,碎掉的月亮也是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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