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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接触日 她不会在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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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早川铃音一直以来都没有朋友，不是她不愿意和人交流，也不是她看不起成绩不如自己的人，而是她不太懂该怎么和人相处——她曾经觉得自己只要会读书就能交到志趣相投的朋友，但国中时期的记忆却对她而言并不太美妙，不知道为什么，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朋友们都因为各种各样地原因莫名其妙地远离了自己。
“会读书有什么了不起的，总是她拿第一名，明明我们也很努力了啊...把成绩挂在嘴边真让人讨厌...”
“喂，她是不是私下其实偷偷看不起我们啊？”
“说是周末抽空给好朋友补习，其实她心里根本就不希望被别人超过吧。”
诸如此类似的流言总是层出不穷。
这样的事情一多起来，早川铃音就觉得还是和别人保持一定距离比较好——如果每个有意无意的动作在别人眼中都会因为第一名的身份而被无限放大的话，那保持距离其实对双方的身心健康都有益处。
上了高中的早川铃音依旧信奉这一准则，她会主动提出帮黄濑凉太补习主要是因为这个人是她喜欢的人，除此之外，她暂时还没有要和他特意打好关系的想法。
毕竟黄濑凉太已经拒绝了自己的告白。
所以，当早川铃音坐在空荡荡的班级里给黄濑凉太讲题时，二人完全没有孤男寡女的暧昧氛围感。她简直就和学校的资深老师一样，照着解题步骤一步步解释下去，察觉到学生走神了就屈起食指敲敲课桌。
黄濑凉太本来在打瞌睡，被她吓得打了一激灵。
一切还得回到早川铃音给自己送早餐的那一天说起。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熬夜拍摄缺乏休息，他在整个部活时间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总是犯一些小失误，被笠松前辈连踹了三脚又罚着跑了十五圈后，才被森山由孝拍着肩膀救了下来。
“黄濑，你今天怎么了？”小堀浩志一边灌水一边问，“连上篮也能脱手失误，这可不像你。”
黄濑凉太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篮球，拉长了语调叹息道：“唉——”
还不等他发牢骚，大腹便便的武内源太监督便突然走进篮球馆内，忽然朝内大喊了一声黄濑凉太的名字：“黄濑，有同学找你！”
“莫非又是哪位可爱的少女来找黄濑表白了？！”
森山由孝闻言，瞬间突然从刚才打篮球的状态里解放出来，一撩刘海又变回了从前的残念帅哥，还以为又是找黄濑凉太表白的漂亮女生，立刻闭起眼睛向跟在武内源太监督身后进入篮球馆的少女行了个绅士礼：“可怜的少女啊，你还是放弃黄濑吧，是命运的指引让我来擦拭你的泪水——呃...”
他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被厚刘海和丑得出奇的大眼镜遮住大半张脸，书呆子气息几乎溢出视野的早川铃音。哪怕他已经自封阅女无数，声音还是不由得卡在了喉咙里，最终才默默回过身喃喃道：“我还是继续打球好了...”
土。
大概是所有人对早川铃音的第一印象。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们已经有了对美的向往，往往会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但早川铃音不同。她好像对化妆和美容一窍不通——又或者说毫不上心。这样的女孩子很乖顺也很无趣，是老师喜欢的省心类型，却不是男高能一眼注意到的存在。
早川铃音倒像是对篮球馆的成员们从热烈期待到逐渐冷淡的眼神并不在意，黄濑凉太刚来到她的面前，还来不及打声招呼，怀里就被塞入了一张试卷——这是上午算数课上老师做的随堂小测，这才想起来早川铃音因为碾压式的成绩兼任了不少学科的委员。
他低头一看，几乎全是红勾的试卷上只剩下水灵灵的个位数分数。
“噗——好差劲的成绩。”赶来看热闹的学长们啧啧道，“这样的成绩会被强制暂停部门活动吧？”
“欸！学长们这么说好过分啊！”被成绩击中心脏的黄濑凉太假装抹着眼泪，“明明我已经很努力了啊！”
早川铃音又在这时取出了一份写满思路和做题步骤的卷子以及一本笔记本，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大眼镜：“算术老师在看见你的卷子以后在办公室发了很大的脾气，让你在明天上课前把重新订正的卷子带到他办公室去。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参考一下标准答案，就把我的卷子也带过来了，希望你不要嫌弃。”
“......”
有满分的卷子给他抄谁会嫌弃啊？！
“班主任说如果你期中测试成绩没能及格的话，部活就要暂停了。”早川铃音活像个会站在老师身边打报告的好学生，张口说着一些很让差生恐惧的话，“他说如果补考再不过的话，就要和你的家长好好谈谈，是不是也要把黄濑君的模特工作先暂停一下。”
“什么啊，黄濑你的期中测试不就快到了？”笠松幸男瞪大眼睛，凑过来伸手敲了一下后辈的脑袋，“快点去补习啊，要是错过了期中以后的比赛我饶不了你。”
于是，黄濑凉太只能求助于早川铃音帮忙补习——毕竟对方可是货真价实的年级第一啊！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他终于发现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早川铃音的脑子和普通人不一样了：
这家伙的思维和他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他在看见题目后的反应先是发呆，然后努力把记忆起来的每一个公式都带进去胡乱算一通，等他勉强算完还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第一步的时候，早川铃音已经把这一题做完了。
最恐怖的是她沉默片刻，就用红笔在黄濑凉太第一步的演算上打上了红勾：“从这里开始就是错的。”
她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笨鸟先飞，把同类型题目的第一步先做出来吧。”就在黄濑凉太以为早川铃音也要抛弃自己的时候，她摆开了长长的辅导册，快速用眼睛扫过一遍题干后，就开始拿着红笔给他圈题目，“我先给你划二十五道题，很快就能做完的，黄濑君。”
“砰”一声把头砸在课桌上的少年发出了不情不愿的哭声。
黄濑凉太现在只想报警。
04
“凉太，最近你好像很用功诶？”
“...不好意思，你刚刚问了什么？”
黄濑凉太被摄影的工作人员搭话的时候，他还在对着模拟考卷上的题目绞尽脑汁——黄濑凉太特别讨厌要动脑的活动，现在当然也不例外。
但期中测试就在眼前，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成绩而赶不上期中后的那场球赛，如果不是靠着早川铃音这段时间的辅导，他恐怕还在一位数与两位数的成绩之间挣扎，现在凭着题海战术也终于可以勉强碰到合格的线了。
只不过，题海战术最大的副作用就是他现在一看见题就恶心。
难怪小早川会带着那么大的眼镜...如果天天都要这么做题的话，应该近视的度数会很深吧？
他揉了揉眉头，现在自己也只能在拍摄工作的闲暇时间补一补了。
“看来是真的很用功啊。”工作人员打趣道，“上次看见你拿出来的试卷还空空荡荡的，这么快就进步了。”
“毕竟我可是天才啊。”黄濑凉太眨了眨眼睛。
就在这时，经纪人姐姐在休息室外敲了敲门：“凉太，给你补习的同学过来了哦！”
“啊，好的！”
下周一就是期中测试的最终日子，黄濑凉太只好和早川铃音约定在周末再做一次模拟考试，由于周末几乎都安排了模特工作，黄濑凉太只能把她请到这次拍摄的休息室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非上学时间见到早川铃音。
她依旧戴着那道大眼镜，身上穿了水蓝色的长裙，黑色的长发也扎了起来，虽然气质和在学校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但至少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黄濑凉太刚刚结束了一场拍摄工作，现在脸上还没卸妆，身上穿着一件用于拍摄的宽松卫衣，戴着一顶鸭舌帽，看起来帅得能把女性迷得原地打转。
“下午好，小早川～”黄濑凉太笑眯眯地朝她打了个招呼，配合上那张帅脸完全可以让任何女孩神魂颠倒。
但早川铃音的神情却看起来很平淡：“恩，下午好。卷子我带出来了，下午就做模拟考试吧。”
黄濑凉太其实有意让她看看自己最有魅力的时刻——喜欢自己的异性，一般在看见模特时候的自己时都会由衷夸一句“黄濑君好帅”，然后激动地掏出笔记本请求他签名拍合照——但早川铃音是何许人也，他的这点小心思对她完全没有作用。
她在点头和经纪人告别后，就先坐下来看黄濑凉太的卷子，然后拿出红笔唰唰几下圈出了错误点，从头到尾甚至没有往打扮得帅气逼人的暗恋对象身上瞥过一眼。
黄濑凉太的表情也从期待，到失望，最后到怀疑。
...难道自己已经没有魅力了？！
“进步很大，黄濑同学。”早川铃音算完分数后，总算松了一口气，“如果能保持这种状态，下周一的考试合格就不是难事了。”
黄濑凉太忍不住撑住下巴歪过头问：“...除了成绩外，小早川没有想对我说的话吗？”
？
尽管觉得莫名其妙，但早川铃音还是费力仔细思考了一下长辈们见面时相互问候的话语，试探着问：“...你吃饭了吗？”
“......”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
“今天的工作怎么样？”
“......”
黄濑凉太忍不住捂住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发现在自己越是熟悉早川铃音这个人，就越是很想叹气。她向自己走来的时候，二人之间还是完全陌生的关系；等自己开始了解她，对她开始产生兴趣的时候，早川铃音又已经退回到了之前的那个距离。
“我今天看起来很糟糕吗？所以小早川以前究竟是因为什么喜欢我的啊...啊，算了，还是不问了...”
黄濑凉太原本只是自顾自地嘟囔着，正打算重新振作起来去翻自己的错题时，却见对面的少女沉默了一下，随后开口道：“长得好看。”
“...嗯？！”他愣了一下。
早川铃音怕他没听清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句：“因为黄濑君长得很好看。”
——是的，就是这么肤浅的理由。
不存在轻小说或电视剧里那种命中注定的感觉，也没有狗血电影里男主在女主危难之时伸出援手的罗曼蒂克。
早川铃音会喜欢黄濑凉太，纯粹是因为他长得很好看，无论是五官还是身高都符合自己的审美，说话也和其他那些讨人厌的男生不太一样。大概是因为兼职模特的原因，黄濑凉太的社交技能很好。他说话从不像其他人一样夹枪带棒，每天见到自己的时候也不会无视，而是会主动上前一步和自己打招呼。
这样一想，自己似乎没有理由不喜欢他。
早川铃音的母亲在听见女儿这么一说，就开始鼓励她去表白——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至少得让这个人知道铃音喜欢他才行——于是早川铃音就这么直接了当地表白了。
和黄濑告白的有很多人，但他目前还没有一个接受的，所以早川铃音并不对自己的表白结果抱有多高的期望，反正被拒绝了自己也不会掉一块肉，加上他们本来就没有多熟，大不了再退回到原来的关系，她完全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黄濑凉太彻底震惊了：“...欸不是吧，我以为像小早川这样的好学生，会更看重内里的东西诶？！”
“小早川不是因为我很温柔才喜欢我的吗？！”
——她不会在看见更帅气的男人后就劈腿吧？！
“人是视觉动物，是黄濑君把我想得太高深了。”
对黄濑凉太的心路历程毫不自知的早川老师推了一下眼镜，迅速拎起了新的一份卷子，“好了，再做一套模拟卷吧，等改完就可以帮你对比讲解一下两张卷子的错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