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重逢的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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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川的冬夜，天黑得格外早。饭馆门口挂着两盏红色灯笼，灯光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在门板上投下跳动的影子。江知意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那扇木质的老门。
门轴发出一声吱呀的响声，混着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还有人群的笑声。一瞬间，所有的喧闹仿佛都与外面飘雪的寂静世界隔绝开了。
“知意？”有人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身影，语气带着几分惊喜，“你可算来了！我们刚还说你是不是不来呢！”
江知意抬头，认出那是王媛媛，十年前班里最活跃的女生。现在的她少了几分学生时代的青涩，眉眼间多了点成熟女人的自信，但那份亲切感却一如既往。
“媛媛，好久不见。”江知意扬起一个得体的微笑，松了松围巾的结。
“快进来，大家都在里面。”王媛媛拉着她的手，将她引到人群中。
饭馆里桌椅并排而挤，靠墙的一侧挂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正在放一部过时的家庭剧。江知意的目光扫过坐满的两张长桌，几乎每张脸都能对上名字，但她却没有上前寒暄，只是被王媛媛拉着坐到一角。
就在她低头解开外套的纽扣时，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
“江知意。”
她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目光与那人撞个正着。
是他。即使十年过去，那双带着沉静的眼睛依然能轻易地抓住她的目光。易凡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杯上氤氲着袅袅的白气。他的身形比记忆里更挺拔，眉眼间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从容。
“你……”江知意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瞬间失了节奏。
易凡走近两步，将手中的茶杯递给她，“天冷，暖暖手。”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谢谢。”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迟疑，“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她点了点头，目光掠过他的肩膀，似乎想寻找别的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晚饭的气氛很热闹，大家聊着最近的生活和工作，偶尔提起一些高中时的趣事。江知意很少插话，她更多时候只是微笑着听，像个旁观者。直到有人提起那场十年前的元旦晚会。
“说起来，那年的小太阳可是咱班的灵魂人物啊！”一个男生笑着转头看向江知意，“知意，你还记得吗？你那首《夜空中最亮的星》，唱得全校都跟着你疯了！”
周围的人纷纷起哄，连王媛媛也笑着说：“可不，那时候谁不羡慕咱班有个江知意呢！”
“是啊，”另一个人接过话茬，“知意那时候的笑容，真是让人觉得，什么烦恼都能解决。”
江知意听着他们的赞美，脸上的笑容却僵硬了几分。她放下筷子，轻声说：“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谁还记得这些啊。”
她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被坐在对面的易凡听了去。他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像是透过那些虚伪的防备，看到了某种真实。
“以前的事，也不一定会被忘记。”他说，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却让江知意有些不知所措。
聚会结束时，已是深夜。清川的夜风冷得刺骨，江知意站在饭馆门口，刚拿出手机准备叫车，耳边就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我送你吧。”是易凡。
她转头看向他，张了张嘴想拒绝，却最终没能说出口。多年的习惯让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那……麻烦你了。”
两人一路无言，脚步在雪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街灯的光打在易凡的侧脸上，将他的眉眼映得柔和却又有些遥远。
“你变了。”终于，是易凡先开口。
“嗯？”江知意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头。
“你以前不会这么沉默。”他说，目光直视她，带着一种让人无法逃避的力量。
她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十年了，谁还会是从前的样子呢。”
易凡没有接话，只是看了她一会儿，随后轻声说：“如果你想说，我会听。”
江知意的脚步顿了顿，心里某个被压抑多年的情绪像是被他的话轻轻触碰了一下。但最终，她只是抬起头，装作轻松地笑了笑：“这话说得好像心理医生一样，你这么关心我，倒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易凡的目光微微一暗，却没有继续追问。他转过头，声音低而平静：“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重逢的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