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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裂境惊变,古战场开
战魔龙、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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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龙的咆哮震得崖壁碎石簌簌坠落,战场之上,除了玄砚与千禾尚能勉强支撑,其余修士皆已面露颓色,灵力护罩黯淡欲碎。
玄卿月横剑于胸,指尖轻拂过妄念剑冰凉的剑身,指腹蹭过剑刃上细微的纹路,眸色微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啧,看来今日得做一回好人了。”
他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将剑身的冷意尽数纳入感知——这柄剑陪他走过太多杀伐,今日便再陪他演完这出戏。
他抬眼,余光轻扫过不远处的玄砚,随即足尖一点地面,衣袂在狂风中猎猎翻飞,身形如一道银虹,直刺魔龙右眼。
“吼——!”
剑锋未至,便被魔龙巨爪堪堪挡下,可这挑衅般的一击,却彻底激怒了这头上古凶兽。
玄卿月借力后掠,悬于半空,勾唇看向暴怒的魔龙,尾音轻挑:“你……要死了哦。”
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梢,指尖划过耳尖,将周遭修士的慌乱与玄砚的凝重尽收眼底——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凶兽的命,早已是他囊中之物。
话音落,他抬手抵在耳边,声音清冽,穿透喧嚣:“都退后。”
指尖抵在耳侧的动作,既是示意,也是暗中催动咒术的信号,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看似随意的姿态下,藏着怎样翻覆生死的力量。
楚歌握着玉笛的手一顿,面露疑惑:“什么?”
下一秒,一声清脆的响指划破长空。
响指落下的瞬间,玄卿月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咒术顺着指尖漫出,精准钉入魔龙的经脉——这是他早就算好的死局,只等这一声令下,便收网。
魔龙身躯猛地一震,随即发出凄厉的嘶吼,周身魔气疯狂翻涌,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狂。
玄砚鎏金眸色一凝,率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都退后!”
他望着玄卿月悬于半空的身影,指尖不自觉攥紧诉忆剑鞘——这人的手段,竟诡异至此,连上古凶兽都能轻易操控。
众修士如梦初醒,顿时四散奔逃,推搡间乱作一团。千禾见状,眉头紧锁,厉声呵斥:“挤什么?成何体统!”
祁无忧尚在愣神,身旁一名玄衣男子已俯身将他打横抱起,足尖点地,瞬息间掠出数丈。
楚歌当即将玉笛抵在唇边,清越的箫声骤然响起。乐声如网,将魔龙发狂卷起的飞石尽数定在半空,堪堪护住了身后的修士。
魔龙似是承受不住体内翻涌的力量,痛苦地甩动身躯,竟朝着云霄直冲而去。
玄砚凝望着那道黑龙身影,刚要开口,便见玄卿月缓步走来,食指轻抵在他唇上。
指尖的温度透过薄唇传来,带着一丝微凉的痒意,玄卿月刻意放缓了呼吸,让气息拂过玄砚的耳廓,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他就是要这般近距离地看着这位仙尊失态。
他抬眸,对上玄卿月含笑的眼,对方朝他眨了眨眼,轻声数道:“三,二,一。”
每一个数字都咬得极轻,像羽毛蹭过心尖,玄卿月盯着玄砚骤然收紧的瞳孔,心底的快意翻涌得更甚——他要让玄砚记住,这惊天动地的毁灭,是他亲手为他上演的戏码。
“轰——!”
巨响震天,飞沙走石。魔龙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从高空重重坠落,砸在地上,再无半分声息。
玄卿月收回手,挑眉看向玄砚,笑意张扬:“准吗?”
他故意将手在玄砚眼前晃了晃,指尖还残留着对方唇瓣的温度,眼底的挑衅直白又刺眼。
玄砚望着他,鎏金眼眸中闪过一丝怔忪,竟一时无言。
他看着玄卿月眼底的张扬与狡黠,喉结滚了滚,方才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唇上,让他心绪乱得厉害。
“玄公子,这……”楚歌走上前来,目光落在魔龙的尸身上,满是疑惑。
玄卿月不欲多言,只淡淡道:“结束了。”
他垂眸瞥了眼魔龙的尸身,眼底掠过一丝漠然——不过是他棋局里的一颗棋子,死便死了,不值得多费口舌。
楚歌识趣,不再追问,转头道:“我去看看周遭是否还有隐患。”
“不必了,已无危险。”千禾收剑入鞘,迈步走来。
其余宗门的修士也纷纷围了上来,看向玄卿月的目光中满是敬畏。
“那个……玄卿月是吧?”一道带着怯意的少年音响起。
玄卿月回头,便见此前在秘境口出言讽刺的红衣少年站在不远处,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窘迫,身后跟着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
“嗯?”他挑眉。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妄念剑鞘,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他没什么耐心,若不是看在对方年纪尚小,方才那番挑衅,他早就让人付出代价。
“那……那个……啊!”
少年话未说完,便被中年男子敲了一记脑门。“快点!”
少年吃痛,连忙躬身,语速极快:“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对!我叫剑凌!”
说完,他便红着脸,转身一溜烟跑开了。
玄卿月望着他的背影,唇角微扬:呵,小鬼。
心底漫过一丝浅淡的戏谑,这般青涩的模样,倒让他想起了许久前的自己,只是他早已没了这般纯粹的莽撞。
中年男子面露歉意,拱手道:“犬子不懂事,还望仙尊海涵。”
“无妨。”玄卿月淡淡道。
他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中年男子,落在不远处的玄砚身上——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他更在意那位金阙仙尊的反应。
“敢问仙尊尊称?”
“……天语。”
他吐出这两个字时,指尖微微一顿,这个名号,他已许久未用,如今再提,倒像是在提醒自己,也曾是这正道之中的一员,只是早已回不去了。
“天语仙尊!”剑轻眼中精光一闪,连忙道,“在下封心阁阁主剑轻,不知仙尊可愿加入我阁?”
加入?
玄卿月挑了挑眉,尚未作答,便见祁无忧与那玄衣男子并肩走来。
他心底冷笑,这些宗门的算盘打得响亮,不过是看中了他的实力,想借他的名头壮大门派,真当他看不穿?
祁无忧温笑道:“在下不过是药宗,自知配不上仙尊,便不强求了。”
玄卿月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他懒得拆穿这些人的心思,只等着看,谁会先沉不住气。
剑轻见状,仍不死心,正欲再言,却听玄卿月忽然扬声道:“阁主,在下想加入白霜冥。”
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目光直直看向靠在枯树上的玄砚——他就是要昭告天下,他要站在这位金阙仙尊身边,一步步将他拉入自己的棋局。
靠在枯树上的玄砚闻言,鎏金眼眸骤然一抬,目光落在他身上。
玄砚握着诉忆剑的手猛地收紧,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没想到玄卿月会做出这般选择,更没想到,这选择会让他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玄卿月迈步走到他身边,抬手随意地搭在他的肩膀上,玩味地道:“怎么,金阙仙尊,不欢迎我?”
指尖用力按了按玄砚的肩,他刻意凑近,让气息拂过对方的脖颈,眼底的挑衅与缱绻交织,像一张细密的网,要将这位清冷仙尊牢牢困住。
“……不是。”玄砚轻轻摇头,顿了顿,又极轻地补了一句,“欢迎。”
这两个字很轻,却清晰地落在了玄卿月的耳中。他挑了挑眉,心中微讶,面上却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
他没想到玄砚会这般干脆地应下,心底的算计之外,竟多了一丝莫名的暖意,快得让他抓不住。
周遭的窃窃私语渐起,千禾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拱手朗声道:“在下释明派千禾,谢过天语仙尊相助!日后仙尊若有差遣,在下定当鼎力以赴!”
他言辞坚定,倒有几分赤诚。玄卿月心中暗笑,面上却温声道:“不敢当。”
他知道,这些人不过是碍于他的实力与白霜冥的名头,所谓的“鼎力以赴”,不过是场面话罢了。
有千禾带头,其余修士也纷纷附和。
“谢天语仙尊!”
“仙尊大义!”
“仙尊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人群中,一名大胆的女修红着脸,小声问道:“天语仙尊……可有道侣?”
玄卿月闻言,笑意更深,尾音轻挑:“既然诸位盛情,在下自然却之不恭……另外,在下尚无道侣。”
他故意将尾音拖得很长,目光扫过玄砚紧绷的侧脸,眼底的戏谑更甚——他想要看看,这位金阙仙尊,会不会为他吃醋。
那女修顿时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玄砚眉头微蹙,刚要开口,脚下的大地却骤然剧烈震颤起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将身边的玄卿月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指尖触碰到对方的衣袖,又飞快收回,心底的慌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疯狂摇晃这片天地。修士们惊呼出声,瞬间乱作一团。
抬头望去,天空中竟骤然浮现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缝,如蛛网般不断蔓延、扩大,似要将整个苍穹彻底撕裂。
“怎……怎么回事?!”有人颤抖着问道。
“又出什么事了?!”恐慌的呼喊此起彼伏。
千禾厉声喝道:“都镇静!勿要惊慌,静观其变!”
他面如冠玉,子夜寒星般的黑眸带着天生的威严,一声呵斥,竟让混乱的场面稍稍平复。
玄卿月看着他,暗自唏嘘:生得一副好皮囊,偏偏长了张急躁的嘴。
他指尖轻叩妄念剑鞘,眼底掠过一丝不耐——这些人总是这般沉不住气,连这点阵仗都扛不住,还谈什么探寻上古秘境。
“眼下慌乱,于事无补。”楚歌的箫声停了,轻柔的嗓音传来。
“本少主都没慌,你们慌什么?这般心性,还修什么仙?回家种地去!”剑凌不知何时又跑了回来,叉着腰喊道。
“剑凌少主有阁主护着,自然有恃无恐……”有人低声嘟囔,迎上楚歌看来的目光,又慌忙闭了嘴。
楚歌面带愧疚,对剑凌拱手道:“少主,门下管教不严,还请宽恕。”
剑凌刚要说话,一块碎石从天空的裂缝中坠落,“咚”的一声,正砸在他脚边。
众人皆是一惊。
玄卿月抬眸,望着那不断扩大的裂缝,语气平静:“不必担心。我们通过了测试,此处是上古战场的幻境,如今幻境崩塌,真正的古战场,要开了。”
他早已看穿这秘境的把戏,所谓的魔龙乱世,不过是上古神祇设下的考验,如今幻境破碎,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
“这里……是秘境幻境?!”众人大哗。
玄卿月足尖一点,妄念剑应声出鞘,载着他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空的裂缝飞去。
他刻意放慢了速度,等着玄砚跟上——他要与这位金阙仙尊,一同踏入这未知的古战场,续写他们未完的宿命。
玄砚眸光一凝,当即踏上诉忆剑,紧随其后。
他望着玄卿月的背影,鎏金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前方是何种凶险,他都要陪在这个人身边,再也不放开。
千禾拔出七海剑,沉声道:“释明派所属,御剑!”
楚歌也道:“雪嵎宗,跟上!”
一道道剑光冲天而起,紧随两道耀眼的流光,涌入那片撕裂天地的裂缝之中,奔赴那片未知的上古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