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黑暗的敲门者 “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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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抬头看向夜晚的月亮。”
太晚了。Nyx低下头，手中握着尚未熄屏的手机，神色惊慌。天外一轮明月皎洁无暇，初冬的半月幽美又神秘，看上去十分无害。一定是恶作剧吧。这种规则怪谈中经常出现的吓人桥段，这么老套的剧情，怎么可能——
“轰隆”。门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接近。这么巨大的声音……会是什么？“咯吱、吱呀……”诡异的声响。好可怕的动静，会是什么？Nyx的心脏扑通作响，攥紧手机，打开免打扰，屏住呼吸，悄悄向家里的开放式厨房移动，另一只手摸到一把菜刀。
二十三楼，逃生希望近乎为零，只能拼一把了。
“咚……咚……咚。”
那敲门声此刻听来，仿佛某种生物在模仿人类，动作却显得笨拙而不耐。Nyx紧张地盯着门，手心微微出汗，敲击声每一下都在击打她的神经。“咚咚咚——”门外的存在似乎愈发暴躁，敲击的力度越来越大，黑暗中，她甚至能听到金属门被撼动的嘎吱声。
Nyx的手一抖，刀从她手中滑落，撞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门外的黑暗开始缓缓渗入房间，像一片实体化的夜色，一点点侵蚀她的视线。不可名状之物，只一眼，就将人类拖入最为恐惧绝望的深渊。“……”Nyx甚至失去了发声的勇气，连尖叫的力量也没有了。
那片黑暗似乎察觉到Nyx的存在，慢慢地向她蠕动靠近。她颤抖着想捡起掉在地上的菜刀，但那片黑暗却伸出了无数触须，轻易地将她的手腕束缚住。那触感……是虚无的，什么都不存在，却如枷锁般紧紧缠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种怪异的触感足以使世界上最理智的天才发疯。一切都没有意义，什么都不存在的存在。她终于忍不住发出撕裂般的尖叫，渗透着无边的恐惧与绝望。触须愈发紧密地缠绕住她的脖颈、胳膊、腿，压迫着她的每一寸肌肤。黑暗中，那异样的音节越来越响，仿佛在享受着她的崩溃与恐惧。
“咕噜……咕嘟……”那片黑暗的触须变本加厉地缠住了她的脖颈、胳膊、还有双腿。它发出了怪异的音节，听上去有一种异常的满足。Nyx拼命挣扎着，因为黑暗的紧紧束缚而导致呼吸困难，脸色涨红。虚无……手机摔落到地上，屏幕碎成雪花。“不要……伤害我……”她拼尽全力挤出这句话，被恐惧支配的大脑让她无从思考更多合适的话语。
黑暗却在此刻停下了动作，而后极速地收回触须，如潮水般退回。“咳咳……”Nyx摔落在地，狼狈地趴在地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被那东西放过，自己也不敢侥幸认为已经逃过了一劫。她艰难地抬起头，鼓足勇气看向那团黑暗——仍旧是一片虚无。空虚、吞噬一切的虚无。
她后悔自己又去看了。恐惧和不安变本加厉地涌上心头。未知的绝望让Nyx更加害怕。“你……想要什么？”近乎是破罐子破摔，她小声呜咽着，维持着自己仅剩的理智，试探着开口。
那片黑暗一动不动，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在她的面前。
Nyx瘫倒在地，浑身仿佛被虚无所侵蚀，虚弱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她的眼神却依然死死盯着那片黑暗。那片虚无竟像是回应她的呼吸一般，缓缓蠕动，朝她靠近。她的恐惧逐渐被一种诡异的冷静取代，在失去所有力量时，心中的惧怕也一并被剥离。
突然，黑暗在她面前停了下来。那虚无似乎有了意识，开始缓缓向内收缩，然后，一股奇异的力量以迅猛的速度涌入了她的身体。Nyx的瞳孔骤然放大，冰冷的触感宛如液体，从四肢蔓延至全身，像一条冷酷而无情的河流，将她的思绪瞬间冻结。
她的身体被寒冷攫住，仿佛有无形的利爪在她血脉间游走，刺骨却无法挣脱。她感到自己逐渐被撕裂，仿佛每一次挣扎，都是在将自己的理智拽向深渊。她想要尖叫，可声音卡在喉咙里，无法发出。一瞬间，她的内心与这股黑暗融为一体，思维变得迟钝，甚至连恐惧的感觉都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令人心悸的平静。
黑暗流淌着，在她的筋骨中涌动，与她的心跳合而为一。Nyx觉得自己仿佛在沉入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中，无助、孤寂，可又隐隐约约感到一丝莫名的力量在她体内滋生。她的指尖轻微颤抖了一下，竟在指尖触到了空气的流动，似乎感知到细微的脉动。
突然间，她猛地睁开眼睛，视线清晰得近乎刺眼，连夜晚的细枝末叶都能一览无余。她尝试起身，竟感到身体比之前轻盈得多，仿佛被束缚的力量消失了。只是，这种新获得的力量并没有给她带来一丝安慰，反倒让她更加迷惑与不安。
“这……是什么……”她喃喃低语，声音中透着些许惊疑。她的双手举到眼前，仿佛第一次打量自己的身体。黑暗，早已消失不见，却留下了她无法理解的力量，以及未曾体验过的冰冷感。她感受到力量在她体内游走，却无从知道它的来源与本质，像是被某种未知的存在支配着。
然而，四周一片寂静，没有答案。Nyx紧握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无法从方才发生的一切中找到任何意义。
“到底……发生了什么？”
Nyx的思绪混乱极了，挣扎着捡起碎得不成样子的手机，试探着按下开机键——微弱的光芒柔柔亮起，透过一片碎痕，银枫依稀辨认着屏幕上的字符。“Luna, tenebrae, abscondita”屏幕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
“Luna, tenebrae, abscondita”——Nyx盯着这句莫名其妙的拉丁词语，内心一片困惑。尽管她的理智告诉自己放下手机，离开这里，但冥冥中有一种引力让她无法移动步伐，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线牵引着。
她下意识地重复了几遍这句话，声音微弱而带着些许颤抖：“Luna... tenebrae... abscondita…”
就在这短短几秒之间，她感到空气骤然变冷，像是某种无形的寒气从四周逐渐靠拢，将她包围在内。四周的寂静被一阵低沉的窃窃私语打破，声音若即若离，仿佛有人在她耳边低语，又像是从她心底发出。
“我能感知到你，Nyx……”那声音沙哑而深沉，像是从远古的幽深处传来。她浑身一颤，迅速四下张望，周围却依旧空无一人。
“是谁？”她颤抖着问，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你呼唤了我，既然你触碰了黑暗，那便是我……”那声音低沉地回应着，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在黑暗的深处，有着你未曾知晓的力量，而它已然是你的一部分。”Nyx的心脏剧烈地跳动，寒意沿着她的脊柱蔓延。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该回应，但内心的某种冲动却促使她继续追问：“你是什么？为什么在我身上？”
声音没有立即回应，黑暗的角落中闪烁着淡淡的光点，逐渐在她眼前聚集成一个模糊的影子，幽灵般游荡在她周围。
“我是什么，并不重要。”那影子轻声道，似乎愉悦于她的恐惧与疑惑，“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然不再是你。黑暗赠予了你力量，但代价是你与它无法分离。”
Nyx感到一阵眩晕，双手无力地垂落，她知道自己必须清醒过来，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那种力量——那种冰冷、神秘、却无比诱人的力量，似乎在她体内深处等待着被释放。
“你将学会掌控它，或被它吞噬。”影子的声音逐渐低沉，融入空气中，“Nyx，永远不要忘记，你的选择也许已经做出，但未来还远未成定局。”
随着最后一句话的回荡，影子迅速消散，房间恢复了寂静。
就在Nyx陷入迷茫之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猛地转身，看到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静静地站在阴影中。他身着深色的长袍，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你是Nyx。”他的声音如晚风般低沉。
Nyx怔住了，抑制不住内心的颤抖，很没新意地问出了老套的问题：“你……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走出阴影，露出冷峻的面庞，他拥有锐利且对称的五官，瞳色在金色和琥珀色之间变化，高挺的鼻梁和坚毅的下巴，有着一头乌黑略带光泽的短卷发，身高差不多有192cm。他静静地打量着她，缓缓开口，“我是Caligo，Ordo Aeternum的首领。”他停顿了一下，“刚才，我感知到了巨大的能量波动，这种能量只有像我们一样的人才能拥有。你是Aeternum Linea之一。”
Nyx的目光闪动，既惶恐又疑惑。方才的经历让她无从思考男人口中繁复的音节，只能依稀明白这几个词语估计是一些代词，不过……她感到Caligo的出现并非巧合。“为什么是我？”她忍不住低声问道。
Caligo轻笑，“黑暗从不轻易选择宿主，而你拥有与生俱来的力量，连你自己都未曾察觉。”他缓缓抬手，指向她的胸口，“你已经与黑暗融为一体，它不仅是你的枷锁，也是你的力量源泉。接受它，你将拥有无限的潜力；拒绝它，你将被它吞噬。”
Nyx听着他的话，内心的寒意逐渐涌上，黑暗的力量似乎在她体内悄然流动。
“你还不曾意识到。你被黑暗选中了，不是因为你有多特别，而是因为你有能力承载它。”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某种无形的威胁，“你已被注定，Nyx。”
Nyx的心跳愈发急促，内心充满了混乱与恐惧。她望着Caligo，脑中快速旋转着各种问题，却找不到任何答案。她试图回想刚才发生的每一个细节，但那片黑暗的触感与声音仿佛已将她的记忆吞噬殆尽，只剩下无尽的空白和一种无法言喻的存在感。
“你不需要知道所有的答案，”Caligo继续说道，似乎洞察了她的心思，“一切都会有它的时间，你会学会的。黑暗已经和你融为一体，你无法摆脱它。”
“但我不想……”Nyx低声道，话语中透露着无力与挣扎。她并不想接受这一切，不想成为那种无法回头的存在。然而，Caligo的眼神却像是看透了她的一切，冷静而无情。“你不能选择逃避，Nyx。”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决绝，“你已被卷入这一场无法避免的命运中。你已经是Ordo Aeternum的一部分，或许你不明白，但你已经无法回头。”
Nyx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再次崩塌，她站在这片深不可测的黑暗面前，既无力反抗，又无法放弃。她感到自己被束缚在一张无形的大网中，越来越深地被卷入这场无法预知的阴谋之中。
“我来这里，是为了帮你控制这种力量。”Caligo的声音十分稳重，“但这条路，只有你能选择。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会陪伴在你身边，直至你掌握自身的力量。”
Nyx深吸一口气，感到粘稠的黑暗在血液中流动，她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困惑、还有那份无法言喻的……渴望与好奇。她下意识地紧握着拳头，黑暗的力量依然在她体内蠕动，似乎随时准备再次爆发。Caligo的出现给了她一丝希望，但这份希望同时也带来更多的未知和危险。他可信吗？他的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说你会帮助我控制这股力量，但我不懂……”Nyx的声音沙哑。
Caligo没有急于回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你不需要理解一切，”Caligo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某种不可置疑的力量，“你只需要做出选择。黑暗的力量，它的本质并非恶意，它只是——存在。是你赋予它意义。”
他走近一步，继续道，“有些人一生都在逃避它，害怕它。但黑暗也能给予你力量，让你超越常人。”
Nyx的内心动摇了一瞬。她想起了那片虚无，曾经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然而如今却有种陌生的冷静在她体内生根发芽。那股力量像是一把双刃剑，既令人畏惧，又让她无比渴望。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道：“如果我接受这股力量，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Caligo嘴角轻扬：“你将不再是过去的Nyx。你会变得更强大，但也将无法回头。黑暗不会轻易放弃它的宿主，接受它，你便是它的一部分。”
Nyx陷入短暂的沉默。她心中明白，这一刻，她所做的选择，将决定她的未来。她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愿意放弃那份曾经的普通和安宁，去迎接这未知的命运。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抬起了头，看向Caligo的眼睛，“我想知道它的力量是什么，”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想掌控它。”
Caligo微微点头，轻轻挥手，顿时，周围的黑暗开始再次汇聚，围绕着Nyx的身体，渐渐形成一个漩涡。她感受到那股力量在她体内流动，仿佛与她的每一根神经连接在一起，深深嵌入她的存在。
“那么，开始了，”Caligo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你的旅程刚刚开始，Nyx。从今以后，你将不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黑暗的漩涡缓缓消散，Nyx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她知道，她无法逃避，但她也不再害怕。她的心跳加速，内心深处，那股曾让她恐惧的黑暗，如今变得无比真实，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等一下！”Nyx紧急叫停，“我还有几个问题。Ordo Aeternum是什么？”她紧紧盯着Caligo，“这股力量是怎么来的？我能控制它吗？如果我想拒绝它，它会放过我吗？”
Caligo静静地凝视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Ordo Aeternum，”他缓缓说道，“是由我所统领的组织，存在于时间的缝隙中。它与黑暗、与光明的力量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Aeternum Linea，是我们这类人的统称，我们与常人有别，分别拥有着不同的力量，那些源自远古的秘密。”
“它……它让我感到不安。”Nyx低声说道，目光移向她自己的双手。那股黑暗的力量像是潜伏在她体内的火种，每一次碰触都让她心神不宁，“我能掌控它吗？”
Caligo静静地看着Nyx：“你可以学会控制它，Nyx。”他说道，语气平静而坚定，“每个人都面临选择。黑暗赋予你力量，但它不会轻易让你掌控。你必须学会接受它的存在，了解它的本质，只有这样，你才会明白如何驾驭它。”
Nyx的心跳再次加速，她想要逃避，想要拒绝这一切。但她知道，逃避只会让她更加无法摆脱这股力量的侵袭。“如果我不能控制它呢？”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它毁了我？”
Caligo表情冷漠，“你已经开始感受到它了，Nyx。”他说，“你能感知到它在你体内流动，哪怕在你最恐惧时，它也没有完全摧毁你。它低语着，提醒你它的存在——这正是你和它之间的联系，也是你能掌控它的关键。”
Nyx紧紧握住双手，那股力量依然在她指尖跳跃。她能感受到它的冰冷和渴望，但她却不明白它存在的真正意义。“我……我不明白。”她轻声说，“我不知道它会怎样改变我，我该如何理解它？”
Caligo凝视着她片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和。“你会理解的，Nyx。你只需要时间。感受它，你将明白它赋予你的力量，也会学会如何驾驭它。它不会轻易放过你，但你也不会孤单。”
他缓缓走向她，伸出手，“Ordo Aeternum一直在等待你。我们相信，你有能力承载这份力量。”他说，“无论你选择接受还是拒绝，黑暗已是你的一部分，但你并是孤身一人，Aeternum Linea与你同在。”
Nyx的心中仍旧充满着无数的疑问，她犹豫了片刻，最终明白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接受这一切。“我明白了。”她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决然，“我愿意接受。”
Caligo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那么，Nyx，欢迎加入Ordo Aeternum。”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黑暗的敲门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