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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自信 “上古凶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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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混入美人城,无奈之下才打扮至此,”言尘微微叹口气,目光转移到那只凶兽上,皱眉道:“噬忆神狐?你是因它而来?”
闻澈、白灵筠、楚少翊皆愣在原地,他们从未见过此等妖物,再加上噬忆神狐本身看着格外残暴,闻澈茫然道:“噬忆神狐,是什么?”
青窈回道:“几位公子看着面生,想必是外地人,没见过并不奇怪,噬忆神狐是一种上古凶兽,非鬼非魔,非人非神,浑身坚若铠甲,性子眦睚必报,即便被关押,依旧能够分出一抹神识在外界做乱,它最大的特点是能够操控别人心智,也可以吞噬别人的记忆化为自己的力量,一旦被他盯上,它就会与人纠缠,不死不休。”
“你都不能杀死这只凶兽?”言尘有些意外,毕竟青窈是四大女战神之一。
青窈摇了摇头:“当年,阿父阿母,连同族群的数名长老才勉强将它镇压在天水的锁妖洞,但不曾想大魔头毁掉了镇魔钟,无数妖邪倾巢而出,噬忆神狐也趁乱逃了出去,途径仙灵台、龙城、大巫,我为了寻它花了不少心思,但即便寻到也无济于事,我的力量不足以支撑我杀死它。”
“它去过仙灵台?”言尘心中一惊,这是关压镇魂钟的地方,也是他母亲陨落的地方,传言,是闻澈毁了镇魔钟,并在当天诛了他的母亲,他并未亲眼目睹,却怎么都无法相信,继续问:“如果噬忆神狐去过仙灵台,是不是意味着它体内拥有当年的记忆?”
“你反应怎么这么大?”闻澈不太理解,疑惑地朝他看去,但那人似乎并未留意这边,而是一直盯着青窈,有些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按理来说,是这么个道理,”青窈点点头,目光看向另外三人,皱了皱眉头,“阁下几位是晏晏的朋友?不知怎么称呼?”
楚少翊道:“在下楚少翊。”
白灵筠道:“白灵筠。”
闻澈朝她微微一笑,保持十二分礼貌道:“在下闻澈!”
青窈却眼眸一寒,似乎受了极大的刺激,突然将三刃刀收回袖中,而后化出一柄短刀,她看向闻澈的目光格外不善,甚至带着愤怒,朝她吼道:“居然是你这个作恶多端的大魔头,我说你怎么长得这么面熟!我没有去杀你,你自己倒送上门了。”
“嗯?”还没等闻澈想清楚,只见青窈足尖轻轻一点,青色的裙摆在空中旋转飞舞,像一片花瓣落在水中溅起的层层涟漪,煞是好看,但那柄短刀的力量,似千军万马,沿途的空气被割裂发出破空声,泛着寒光的短刀疾驰地朝闻澈刺去,言尘急忙腾空而起,右手用力一挥,用折扇将短刀抵住。
青窈瞪了瞪言尘,斥道:“闪开!否则,休怪我不顾及血脉之情,连你一起杀了!”
“我……”闻澈望着近在咫尺的刀惊骇地不知所措,连连退避躲在言尘身后 ,木讷道:“不知在下与姑娘有何恩怨?竟让姑娘动怒至此?”
言尘说:“因为……”
他还没来及说完,但那青窈显然怒火中烧,骤然道:“你杀了言尘母亲,心思歹毒,畜生不如,居然有脸问这个问题?”
她的声音高亢洪亮,表情愤怒无比,以至于闻澈愣在原地,不仅他愣住了,就连白灵筠和楚少翊也愣了,一时之间,空气中安静的能听见凶兽的呼吸声。
闻澈终于缓了缓神,讪讪道:“你……刚刚说我……杀了谁?我哥的……母……亲?”
片刻后,言尘也怒了,沉声道:“住口!”
青窈斥道:“这小子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能让你如此护短?之前听闻你为了他,将自己的同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甚至不惜与亲族为敌,你莫要忘了,他以下犯上,是不忠,亲手杀死养育自己的义母,是不孝,为了夺权制造鳩杀,是不仁,利用你蛰伏数年,是不义,像他这般不忠不仁不孝不义,更无善念的家伙,你却为了他颠覆族群,你心中的道义何在?你肩膀上还有没有自己该履行的职责?姨娘死去,你却为了一个仇敌违背规矩,她在九泉之下能安息吗?”
她言语严厉,字字咬牙切齿,闻澈垂下头,眼睫轻轻颤了颤,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言尘为何从来不提及自己的母亲,原来真的和他有关,他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亲耳听见,心中的防线依旧“啪”地崩裂。
青窈眸中怒火滔滔,抽出短刀朝闻澈刺去,言尘抬起手,下意识横在闻澈面前,是与生俱来的防护动作,他死死盯着青窈,不悦道:“他是我弟弟,他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教育,既然你说他不仁不义,心无善念,那自始至终,你们是如何对他的?有谁教过他什么是善吗?他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有亲眼目睹吗?他凭什么要承受不该有的罪责?你口口声声说他杀了我母亲,你亲眼见过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杀的?我母亲死去,最痛苦的人是我,最想找到真相的也是我,但无论结果如何,他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弟弟,如果你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那你凭什么站在正义的最高点去指责我弟弟的不是?如果你敢碰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闻澈察觉到言尘真的生气了,尽管言尘生气和常人不同,他不会大吼大叫,也不会发疯无理取闹,而是很平静,可他依旧看见言尘的手指轻微发抖。
“你你你,姨娘生了你算是白生了,你怎会护着一个敌人?”青窈指着言尘,憋的脸色通红。
白灵筠脸色一摆,瞪着她呵道:“死疯子,你不要血口喷人,虽然闻澈是个蠢货,言尘是个土狗,整天惹事闯祸连累我,我一点也不喜欢他们,但我最恨口说无凭之辈,你辱骂闻澈,憎恨他,说他作恶多端,但你别忘了,在天灵山救你的人是他,奔波一天护你回来的人也是他,你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良心被狗吃了?对自己的恩人不谢倒也罢了,居然还敢杀他?你说他不仁不义,我看你才是最无情之辈。”
青窈尚未开口,楚少翊站在前面朝女子微微一笑,语气却格外不悦:“姑娘,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何对我哥有如此大的偏见,但我也告诉你几句话,我哥看似桀骜不驯,但当兵戈扰攘、身陷囫囵之际,他必定会万死不辞,这是忠,我哥对他父亲以礼相待敬爱有加,这是孝,对弟子关怀备至心怀侠肝义胆,这是仁,对朋友慷慨大方肯为兄弟两肋插刀,这是义,他自幼跟在言兄身侧,对言兄的好,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你若说我哥杀了自己,我相信,你若说他杀了言兄的母亲,我不信,我不知姑娘和我哥之间有何恩怨,但恶语伤人六月寒,说话前务必三思是最基本的道理,所以还请姑娘注意自己的言辞,我曾发过誓,从不对姑娘大打出手,但你若是惹我哥不开心,我也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青窈一时哑口无言,她的确没有亲眼见过闻澈杀天后,大都是道听途说,只得收起刀,冷哼一声。
“我……”闻澈冷汗直下,素来巧舌如簧的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感觉手指发冷,浑身也冷,他扯住言尘的衣袖,颤声道:“哥……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好了,”言尘转身,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想听的话可以选择不听,不想见的人也可以选择不见。”
“我觉得眼下最重要的并不是我哥的来历,”楚少翊突然说道,“而是这只凶兽怎么处置?既然姑娘说它睚眦必报,又没有能力除掉,那若是有用得着言兄的地方,言兄自然义不容辞替你杀它,若是不需要,那言兄只好移步了。”
青窈看了一眼沉睡的噬忆神狐,缓缓道:“噬忆神狐浑身坚硬,就算是天下最快的刀,最锋芒的剑,也无法伤它分毫,但它的弱点是腹部,不过噬忆神狐清醒时会像保护命似的保护它的肚子,昏迷后趴在地上有万斤重,我们也碰不到它的腹部,或许三天后,我们可以与之一决生死。”
楚少翊皱了皱眉头:“为何是三天后?”
言尘想了想:“大概是它的体力在三天后最弱,我们五个人,可以试一次。”
青窈点点头,楚少翊却脸色煞白:“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杀它?”
言尘问:“那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义不容辞杀它?”
“这……”楚少翊自知理亏,尴尬地笑了笑,“言兄修为高强,我相信以言兄的实力,能在半个时辰杀死它。”
言尘冷笑一声:“你太自信了,这家伙是存活万年的上古凶兽,无数出神入化的前辈死于它手中,即便我们联手,也未必能杀得了它。”
“那怎么办?”楚少翊挠挠头。
“走一步看一步。”言尘看了一眼噬忆神狐,那家伙被困在囚笼中,但它并不着急,而是悠哉悠哉地趴在地上睡觉,整个躯体像一座凸起的山峦,几人无法杀它,索性陆续离开了。
此刻,已经十二月,天色晚的早,也越来越冷,屋内点了几盆火,闻澈心情不好,没吃多少就爬上了床,言尘望着漆黑的夜色,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大家都说是闻澈杀了他母亲,就连尚未谋面的青窈亦是如此,今日,若非他、楚少翊、白灵筠阻拦,恐怕青窈绝对不会放过闻澈。
他思索再三,趁闻澈睡着时又入了洞中,那只噬忆神狐还在睡觉,既然这只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