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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不过如此 萧离忧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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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契机到来的更早的是萧离忧的回归。
萧离忧带着一个女人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破天。
这让整个破天上上下下都对此惊愕不已,这个没人性的魔头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女人!
一时间,不管是有异心的还是混日子的都想方设法的跑到萧离忧的宫殿附近去看这女人,他们都想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又会给破天带来什么样的变故。
这是一个极其柔弱纯白的美丽女人,最令人感到难忘的是她眉宇间的那股悲悯气息。
萧初珺看到这些人,并没有什么不满的态度,反而是温柔的扬起笑脸,温柔的说:“你们好呀,是有什么事要来找我吗?”
“还是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帮忙的?”
这么温柔纯白的女人让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他们能很清楚的看出这个女人与他们这些恶人根本不同,这根本不是破天该有的人!更不该是那个魔头能带回来的人!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所有来打探的人们落荒而逃。
知道有人来打探萧初珺消息的萧离忧冷哼一声:“就这点本事还敢来打探消息,传了下去,让所有来打探消息的人自己去领罚。”
一旁的萧初珺不忍的说:“他们只是来看看我,为什么要罚呢?离忧,你别罚他们了好不好?他们没有伤害我……”
萧离忧冷笑着说:“你以为你是用什么身份地位来和我说话?”
“我……”
“我答应让你跟在我身边的条件难道忘了吗?”
“……”
“怎么不说话?你不是说要站在我这边的吗?怎么?现在反悔了?”
看着萧离忧脸上的冷意,萧初珺无奈的摇摇头:“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的。”
“想站在我这边那就去好好了解了解这里的规矩。”
……
剑光一闪,一小块山头便被削了下来。
这一招的威力让木泽以及他身旁的花裕都震撼不已。
花裕喃喃道:“好厉害……”
挥出这一剑的木泽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脸上的惊奇也是异常的明显。
“啧!”看着俩人没出息的模样,一旁的灵姐不屑的轻啧一声,“要不是世界法则限制,你这一剑的威力可不止这样呢!”
“好歹也是这个世界的天子天女,镇定点。”灵姐说的嫌弃,但也没掩饰神情间流露出的自豪,毕竟是自己教出来的。
看着还在那愣着的两人,灵姐拍了拍手:“好了,都别看了,继续努力吧!你们的事还很多呢。”
……
“你这个魔头!我就算是杀不了你又怎么样!总会有人能杀了你的!”满脸是血的男人愤怒的嘶吼着。
可坐在高处的萧离忧只是冷淡的看着他说:“是吗?不管我什么时候死,你都会死在我前面。”
萧离忧没有动手,只是偏了偏头,玩味的看向身旁的萧初珺:“你怎么想?”
此时的萧初珺满脸不忍,可她仍然毫不避讳的对上萧离忧的视线:“我知道的,以下犯上,该罚。”
“那现在谁该去罚呢?”萧离忧问道。
“我。”
萧初珺垂了垂眸子,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哀伤,一步步的走下台阶,走到动弹不得的男人面前。
那悲悯的脸此时却显得格外冰冷。
凄惨的哀嚎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直到地上满是鲜血。
一双苍白的手覆上了染满鲜血的手。
萧初珺的耳旁传来萧离忧那沙哑蛊惑的低音:“做的很好,我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做下去,向我展示你的忠诚吧。”
一天天过去,萧离忧仍旧没有找到木泽和花裕的踪迹,而他身上的力量却在不停流逝,他要在这些力量流逝干净之前破开这片天地!
如果失败了,那么他再也没有下一次机会了,这让他越发心急。
萧离忧疯狂差人寻找花裕和木泽,他无比坚信这两个人一定就是天子天女,同时开始下令让破天的人抓人填补破天大阵以维持大阵运转,这样疯狂不计后果的行为引起了巨大民愤,而破天内部更是动荡混乱。
所有人都认为萧离忧疯了。
那些被恐惧控制而产生的忠心也变得脆弱不堪。
大量的背叛和大量的刺杀都无法阻止萧离忧的疯狂,而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的萧离忧并没有因为这些行为而收敛,他只是让萧初珺强行压下所有人。
为了填补破天大阵,他甚至是将破天的人也给扔了进去。
……
“唉,这可怎么办啊,再找不到人,我们就都得死,都得去填那个该死的破阵!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破天手下的寻踪阁阁主叹着气说。
“阁主?要不然咱们跑吧……”一个人大着胆子说。
“跑个屁!”寻踪阁阁主大骂道,“你没看到那几个跑了的死的有多惨吗?我们跑出去的,下一刻就能被那个该死的萧初珺抓住绑到那位大人面前!”
一个人说:“可那两个人真的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找不到啊!”
“那这样,要不然我们找两个人冒充?”
“冒充个屁,上次这么干的人就已经被碎尸万段了!你们别忘了,那大人是正经见过那两人的!”
“唉……那该怎么办啊……”
一时间,议事堂里仿佛死了人一般的沉寂,所有人如丧考妣,悲哀于自己难道真的要这么没有任何意义的等死。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来吧。”寻踪阁阁主说。
“大喜啊!”来人一进门就开始报喜。
大喜什么?
马上都死到临头了,还大喜个屁!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个弟子满脸喜色的叫着:“找到人啦!鹤飞师兄找到人啦!”
“找到谁?”寻踪阁阁主不耐烦的问。
突然灵光一闪,他急忙说:“快把门关上,告诉我,找到谁了?”
门之吱呀一关。
“花裕和木泽!”
“鹤飞师兄找到他们啦!找到他们,我们就不用死啦!”
一时间,所有人大喜过望。
还是寻踪阁阁主沉得住气:“确定是那两个人吗?不是随便找个人来糊弄我们?”
弟子说:“绝对不是糊弄!您要见见鹤飞师兄吗?”
“见见吧。”
……
“拜见阁主!”
一个身形颀长的弟子半跪在地上。
“起来吧。”阁主说,“你就是找到人的鹤飞?”
鹤飞起身,恭敬的说:“是,阁主,我就是找到人的鹤飞。”
阁主问道:“那现在那两个人呢?”
鹤飞说:“被我关在笼子里了,那两个人太危险,所以我不敢直接把他们带到阁主您面前。”
“好。”阁主说,“找到这人的事,有没有传出去?”
“没有,让他们关起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前来报告您了。”
“好!”
阁主说:“既然如此,那你就负责把他们送到那位大人面前,如果你这次事做好了,日后这长老席位就有你一份,若出了什么岔子,咱们就都得死,其中的利害你知道吧。”
“是!弟子明白!”
“好!去吧!”
…………
路上,鹤飞纠结的问:“白狼大人,您真的要去吗?郭良他们已经联合好那么多人了,你没必要冒这种险……”
木泽一点都不在意的给花裕挽着头发:“我人都在这里了为什么不去?”
“可能萧初珺还有那个疯子那么厉害,你们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不得被人骂死!尤其是郭良,他那个家伙要是知道你现在在这里一定不会放过我的!”鹤飞心有余悸的说。
木泽叹了口气说:“召集人来攻打破天还是太慢了,这破天大阵快要成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等会儿打起来的时候你想办法带着点花裕离开。”
“啊?”鹤飞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
“对啊,就是你,难道不行吗?”木泽说。
“我不离开!”花裕说,“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不可能离开的!我们说好了的。”
木泽有些无奈的看着花裕。
旁边的鹤飞无奈的看着这两个人摇头。
……
再次见到萧离忧。
宽阔的宫殿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萧离忧,另一个是萧初珺。
自从萧离忧的力量彻底消失后,他就再也不愿意让除了萧初珺之外的人待在他的身边了。
坐在高处的萧离忧半瘫在椅子上,他那本就苍白的面色,此时变得更加苍白,原本丰润的面颊变得凹陷,原本消瘦的身形也变得更像一具骷髅架子。
而站在他身旁的萧初珺正满脸担忧的看着他。
看到笼子里狼狈的木泽和花裕,萧离忧心中激动万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跑啊,你们在跑啊?不管你们怎么跑,终究还是到了我的手上!这次是我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说着便让萧初珺动手。
“……去把他们抓来,我要亲眼看着他们一点点被这大阵吞噬!”他癫狂的笑着,兴奋的看着宫殿一侧的破天大阵。
这破天大阵实际上是一个岩浆池,滚烫的岩浆在池子中疯狂的翻滚着,逐渐由红变黑,再由黑变红,似乎在叫嚣着吞噬些什么,这破天大阵就在高台下方的一侧。
“是。”萧初珺收回自己那怜悯的神色,走上前,接过鹤飞手上的钥匙打开笼子。
就在那一瞬间,只见白光一闪,萧初珺瞬间往后一退,漆黑如墨的长发纷纷扬扬洒落一地。
明明是可以削断一小片山头的剑法,可削了这女子却只能削下她一些头发,留下一道不大不小的划痕,真是可惜了。
木泽一边可惜着,一边拉着花裕走了出来。
这样的变故让宫殿顿时一静。
萧初珺的下巴上有一丝刺痛,原本长到腰际的长发此时也断了大半,剩余的断发垂落在脸颊,她伸手抹了抹,鲜红的血便沾满了手。
她没想到下界竟然有这样厉害的人。
她不会容许有任何差错来破坏离忧的目的!想到这里,她便将手中的云烟散扔了过去,让他们无知无觉的晕倒,也算是最后的一丝仁慈了。
时刻注意着萧初珺的木泽在注意到她的动作时,便急忙抱着花裕躲开,顺便一脚将鹤飞踢了出去。
可不知怎么的那种带着淡淡苦涩的甜香味却好似如影随形般地追了过来,让人头晕目眩,木泽眼神迷离的半靠在大殿的柱子上。
“木泽!木泽!”花裕急忙叫着:“你怎么了?”
看着木泽昏沉的样子,又从他身上嗅到了一点淡淡的类似云花的香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站在一起,却只有木泽中了招,但知道是什么就好办了,花裕急忙往木泽口中塞了一颗有关云花的解毒丸。
解毒丸一入口,木泽的眼睛瞬间清明了,抬手便是一剑,金属相撞的声音刺耳至极。
明明只是一双纤细的手,可那手掌与剑相撞时竟然能发出这种金属声,眼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就要被捏碎,而对方的手却丝毫没有破损,木泽心下一寒。
这恐怕不是人!
至少人是没有这样的本事的!
他想要抽回剑,可对面那双手却像是钢钳一般将剑捏的紧紧的,只见她温和悲悯的看着他,仿佛在看着可怜的世人一般,那双手却一点一点的掰碎他手里的剑,这种令人恐惧的压迫感让木泽和花裕感到惊悚。
眼看着萧初珺越来越近,甚至是直接伸手想要抓住花裕,木泽急忙松开花裕,将花裕推远了些,紧接着,便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往对面刺,没想到又被抓住了,无奈,木泽只好松开握着刀柄剑柄的手,往后跳去。
没想到萧初珺却像个鬼魅一般迅速闪身到他要跳过去的地方,随着刀剑落地的清脆咣啷声,木泽惊恐的看着身后的白色衣角,拧身一转,一脚踹了过去。
可对方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任由他的脚踢上她,踢到的那一瞬间宛如踢到一块钢板,萧初珺虽然被踢的后退了几步,可她的手却挡住了他的攻击,紧接着,萧初珺那双恐怖的手就要掐上他的腿。
见势不妙,一旁的花裕急忙往萧初珺身上扔了一大堆的毒药和化尸水,乱七八糟的东西把萧初珺的衣服弄脏了。
看着自己身上五颜六色的粉末和腐蚀能力极强的化尸水,萧初珺心下微恼,转身便想抓住花裕,发现萧初珺目标转移,木泽急忙上前挥拳。
萧初珺直接转身一掌将木泽推倒在地。
被重重摔倒在地的木泽猛吐一口鲜血,接着便眼睁睁的看着萧初珺抓住了花裕。
萧初珺抓着花裕说:“我很讨厌有人弄脏我的衣服,除了我的离忧,你弄脏了我的衣服,那就用命来赔我吧。”
“不要!”木泽被这样的变故吓得目眦欲裂。
听到木泽的怒吼,萧初珺却笑了起来,笑得无辜纯粹又美好,但她的话却一点都不美好:“你很在乎她是吗?”
“那我就暂时不要她的命了,我要你的命,现在只要你乖乖跳进破天大阵里,我就不杀她了,好不好?”
木泽说:“只要你放过她,我现在就去跳。”
“很……唔!”萧初珺突然僵住了。
花裕皱着眉从她的掌下离开,伸手揉着被掐得极痛的肩膀:“终于生效了。”
“什么!你干了什么?!”
坐在高位的萧离忧此时愤怒极了,如果是往日,他自然不会因为萧初珺出事而愤怒,可现在不同,被接连重创的他,没有萧初珺的帮助,连离开身下的椅子都做不到。
已经走到大阵边缘的木泽急忙跑了回来,抱紧花裕,闷闷的说:“还好你没事,还好没事……”
花裕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我看那些毒药对她都没什么作用,所以我就猜呀,会不会是没有办法伤害她,所以我就给她下了补药,这种补药没什么副作用,反而好的不得了,只是会让人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动弹不得而已,好啦,还有个大麻烦呢,解决完他,我们就回家。”
“嗯。”
木泽拉着花裕一步步走上高台,居高临下的看着早已动弹不得的萧离忧。
看着敌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萧离忧眼中闪过了一丝畏惧,他恼怒的骂道:“你给我滚下去!你为什么不好好的去死!你该去死的!”萧离忧骂的越来越难听,可他却根本动弹不得,整个人就好像被封印在这个巨大的座椅上。
一直以来高高在上将所有人看做棋子的萧离忧此时却像一条落水狗,他的威胁和斥骂都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看着他狼狈疯狂的模样,木泽突然感觉到一种乏味。
一个拥有了实力就疯狂的肆意妄为,没了实力时就像一条丧家犬一般嗷嗷叫唤的家伙,倒也没有那么值得令人畏惧的。
强者面临绝境时不该是这么一副虚张声势的难看模样。
之前害怕担心了那么久,结果真正站到他面前时却发现,原来害了那么多人,做出这一切恶行的只不过是一个拥有着无穷力量的小人罢了,而没有力量的他,只会露出这么一副粗鄙的模样,他突然嗤笑一声:
“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萧离忧愤恨的说:“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你别以为我死了就结束了,我迟早还会回来的!只要我一回来,我就把你!把你们所有人!把这整个世界全都消灭的干干净净!”
“恐怕你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花裕将一根珠蕊银质粉玉桃花簪递给木泽,木泽接过簪子便毫不迟疑的扎入萧离忧的心口,乌黑的血顺着银簪扎入的地方,汩汩流下。
接着木泽又拿出一个贝壳,正是萧离忧没有找到的泊家神贝。
只见木泽将那神贝放在桃花簪中心的珠子上,两者相遇,瞬间扣合在一起,萧离忧的脸色瞬间变了,感受着力量和灵魂的疯狂流失,他是真没想到,他曾经找了那么久的东西竟然就在眼前!
怎么会这样!
“如果你在这方世界没有做出毁天灭地的事,那么你是可以在这里好好的活下去的,可惜,你害死了太多人,还要毁了这个世界,你该死。”
木泽冷漠的说:“你永远都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