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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捡到木泽 怪人灭花家 ...

  •   “找到了吗?”

      一道粗糙沙哑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说话的是个身量高挑,长相不阴不阳的阴森怪人,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正阴翳的扫视着这栋金碧辉煌的宅子。

      旁边跪趴着一地的下属,他们正胆战心惊的等着被发落。

      照理说他们已经很难因为什么而恐慌了,但听到这个沙哑的声音还是会止不住的恐惧害怕。

      怕的身上不停的冒着冷汗。
      怕的连头都不敢抬起。

      虽然死在他们手上的人命数不胜数,但这位大人的手段对于他们来说却远比死亡还要令人恐惧,这位狠辣、疯狂、暴虐、喜怒无常的大人只要抬抬手就能让他们生不如死……

      “怎么不说话?”

      那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吓得所有人的身体都微不可查的抖了一抖,他们不敢回答,却也不敢不回答,如果因为不回答而惹怒了大人,那么他们会死得更快。

      最后一个领头的强撑着害怕,声音难掩颤抖的说:

      “大人息怒,属下,属下没寻到那孩子的下落,可能,可能是被花家人带跑了,如果大人允许,属下现在就带着一众人手去追…”

      一直到领头的说完,怪人都没有任何言语。

      沉默在此刻蔓延。

      这沉默让所有人的心都忍不住提起来。

      就在这时,怪人突然呵呵的冷笑起来。

      那笑着的声音就像喷着毒汁的毒蛇一样阴冷,笑得众人摸不着头脑,笑的人心头发慌,他们也不知道大人究竟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突然他停下了笑声,阴冷的问:

      “没找到,呵,那要你们做什么?”

      “咚!”

      突然一声轻微的闷响。

      一个带着黑发的球状物随着那声闷响咕噜噜的在地上滚着。

      是沾着血的头颅!

      只见那头颅在地上连滚几圈,无形的阴影带着避无可避的血腥气弥漫在这片天地。

      他们想逃,可是不敢逃,不能逃,也逃不掉。

      而现在,早已被吓破胆的他们也只能瑟缩惊恐的趴在地上等候发落。

      怪人却并不将自己的心神放在这群恐惧的无能下属身上,他那没有感情的宛如寒冰般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打量,眼睛骨碌碌的盯着这漂亮的院墙,只在那房门上的牌匾停留了一瞬,看着牌匾上用金漆描绘颇有风骨的花府二字。

      呵。

      他转过头轻蔑的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冷哼一声,便随意的抬起手。

      一个颇有眼色的下属急忙大着胆子从地上爬起来,从身后拿出弓箭递送到怪人手里,怪人满意的看了他一眼,接着闲适的挽弓搭箭,一箭射向那匾。

      “笃!”箭矢发出锐利的破空声。

      “嘭────”

      匾被箭射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看着那粉碎的匾,怪人冷笑着又往宅子里扔了一把火才带着人离开。

      随着大火烧的越发剧烈,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宅子“轰!”的一声倒了下去。

      虽说这世事无常,可前一刻还金碧辉煌的地方却在那怪人来临后就变成一片废墟,还是过于令人感到恐惧。

      如此恐怖的一幕让周围见证了这一切的人,以及后来的人感到无比心惊。

      然而这只是这位古怪的大人常做的消遣罢了。

      随着马蹄的哒哒声逐渐远去,这片废墟也变得越发寂静。

      橘红泛黑的火焰噼里啪啦的剧烈燃烧,在这片断壁残垣之下,哇哇的婴儿哭声突然从那片瓦砾堆里传了出来。

      无数漆黑的乌鸦被这里的腐肉气息吸引,不断的盘旋在这里,这些乌鸦用着难听刺耳的声音哇哇的叫着在这片废墟上到处逡巡着腐肉。

      很快就有一只乌鸦凑近了那有婴儿啼哭声传出的废墟。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丛里突然簌簌作响。

      树丛里出现一个小老太。

      小老太背着一个小药箱,脸上还有一块古怪的花斑。

      她鬼鬼祟祟的从树丛里探出头来看了看,直到她发现除了乌鸦以外没有任何活物后,才扒开遮着自己的枝干从林子里钻出来。

      她神色慌张的踏着几块残渣,跑到那哭声传出的地方,赶走了乌鸦,用棍子扒开那堆叠着的破砖烂瓦。

      破烂的柱子和院墙下被简陋的破烂木头支撑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掀开这些破砖烂瓦,里面出现一个雪白干净的小娃儿。

      小老太直到看见这小娃儿才终于松了口气,她拿着一块帕子给自己擦了擦汗,接着又伸了伸酸痛的老腰,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起来。

      刚才还在哭着的小娃儿眨着绿水晶一般的眼睛,天真的看着她,咿咿呀呀的,咯咯的笑起来了,看着她笑着的样子,心都软了。

      这可怜见的孩子啊,才出生没多久,就遇到这种大劫。

      小老太微红了眼睛,叹了口气感叹道:“也算你这娃好命没当着他们面哭,小老太我还能把你救上来…”

      “师父!”

      一声清脆的少女音远远的传来。

      离着竹屋远远的竹板路上哒哒的跑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她正高兴的大声叫着师父,

      阳光透过翠绿的叶片照在少女白净娇憨的脸上,几根翘起的头发也被阳光照的闪闪发光。

      这是一个很活泼漂亮的女孩,她长着一双可爱剔透的碧绿鹿眼,穿着一身淡绿的衣袍,外罩一层白纱,如瀑般的黑发斜斜的半扎着是个斯文的打扮,绑着的袖子和穿着的靴子又让她添了一丝利落。

      少女心里高兴极了。

      她要快点把这件好事告诉师父!

      “哒哒哒”的轻快脚步声沿着竹板铺着的小路响起。

      很快,少女就到了门前。

      抬手推开半合的门,看着不远处正在架子旁翻动药材的老人,这让她放下了些担心,她蹦蹦跳跳的跑到老人身边。

      看着少女开心的样子,老人也有些好奇了,也不知道今天这孩子是遇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只见少女笑嘻嘻的凑上来:

      “师父!你知道吗!我的蝴蝶引做出来了!”

      少女说着,抬起手向老人炫耀着。

      老人这才意外的看到她手上竟然待着一只蝴蝶。

      一只极为精巧漂亮的花蝴蝶!

      “如果没认错,这可是很难才能养出来的蝴蝶引?”老人故作震惊的说。

      少女得意的点点头。

      老人好笑的看着她的笑脸,果然是个有天赋的,跟她爹娘一样有本事,想到这里,不禁笑的更高兴了,她脸上的花斑都跟着褶子颤动,笑了很久,她夸道:

      “没想到花裕你这次竟然能养出这个,学的很好啊,不愧是我徒弟!”

      得到老人的夸赞,女孩高兴地想要将自己为了养出蝴蝶引废了多大功夫的事说给师父听,没想到师父夸完她后就说了让她极不开兴的话:

      “对了,花裕,这段时间我要出去一趟,你要好好看着家啊!”

      一句话让花裕得到蝴蝶引的高兴瞬间消失了,担心来担心去还是要离开。

      她满脸失落的抱着老太,难受的嘟囔:

      “这次还要出去啊,什么时候回来啊?那些人老是要找你,真是太讨厌了!”真想让蜘蜘去杀了他们…

      见到花裕脸上的低落,老太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总把这孩子一个人留在这里,这么个年少轻狂的年纪却只能待在深山老林,也难怪会不开心,可这也没办法,依照现在的情况,恐怕还要继续藏着,她原本是准备多陪陪这孩子,顺便多教她些为人处世的道理,以后好带她出去,可天不随人愿,这次那边叫的又急,要是不去,恐怕会带来更多的麻烦,想到这里,她只得轻轻拍了拍花裕的肩膀说:

      “你都快十五了,我该给你准备及笄礼了,我这次出去有很重要的事儿,不过不算难办,大概能在你生日之前回来,也就两三个月了,回来我给你带个簪子玩。”

      听到这样的安慰,花裕仍然鼓着脸嘟着嘴并不服气。

      因为她知道这都是假话,每次说会很快回来,却总会迟到,这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但看着老人脸上的慈爱,她最终还是点点头,不舍的拉着老人的胳膊晃着说:

      “那要早点回来啊!要不然我好可怜的……”

      老太笑着挤挤眼说:“那当然!到时候给你带个好看的簪子。”

      很快老太就带着大部分药材离开了药山。

      花裕是从小很小的时候就被师父捡回来的。

      在她心中,师父待她好,还教她很多东西,从她很小的时候就教她读书识字,教她采药治病,还教会她怎么养虫子。

      就是有一样不好。

      从来都不愿意让她出山,但是她自己却总是会有事要出去,更小的时候还有狼狼陪着自己,狼狼没了之后,现在只留她一个人在这里,这让花裕很是不开心。

      日子过得飞快,距离这次师父出门已经快要有两三个月了,眼看着就要到生辰了。

      生辰本该是令人高兴的,可花裕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很快就要到生辰了,可说好要回来的师父却仍然没回来,她又被师父勒令过不许下山,连找都不能去找。

      天色渐明,太阳还没从地平线上出来,山上还环绕着月亮折射出的淡蓝光影。

      天还没亮,花裕就像往常一样背着一个竹篮在山中采药。

      她前些日子看好的那朵药花就要开了,她得快些去摘,否则太阳一出来可就全毁了。

      弯刀似的弯月被一层浓云遮盖,茂密的丛林漆黑阴森,裸露着黄土的荒地里长满了稀疏的杂草,一群黑衣人提着刀在追着一个浑身都是血的黑衣人。

      “木泽!你还要跑吗!今天你的命就是我们的了!”

      听着后面的敌人竟然叫出了他的名字。

      木泽顿时心下发沉。

      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可不管多么奇怪究竟是谁泄露的消息,他此时仍然不能放松一丝一毫。

      为了活命,他也只能忍着痛拼命向前跑去。

      可眼看着自己逐渐体力不支,可身后的人仍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木泽的心中也越发着急。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只见远远的草丛里竟然窜出一只长着雪白獠牙的巨大野猪,那猪正哼哧哼哧的拱着土寻着吃食。

      看到这野猪,木泽突然想到一个疯狂的主意。

      祸水东引!

      想到这里,他当机立断向着那野猪冲过去,抬手就是一剑,瞬间劈开野猪面前的土地,划伤了野猪的鼻子。

      “追上来吧!”

      那野猪原本正悠闲的翻找着食物,好不容易找到一大片蘑菇窝,却不想莫名其妙有个黑衣人上来就砍了自己转头就跑!

      疼痛和鲜血的刺激让它眼睛发红。

      正在追杀的那伙人莫名见着往前逃命的木泽突然转头冲了回来。

      他回来自投罗网吗?

      不可能!

      这个木泽可是七日杀最强的杀手,如果不是有人泄露了他的消息他们可发现不了他,可就算是掌握了他的消息追杀他也损失惨重,现在他要干什么?!

      很快,他们就不用思考了,随着大地的震动,一头体型巨大气势汹汹的野猪从林中疯狂的冲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快跑,快跑!”

      “快跑啊!”

      他们惊恐的想要掉头逃跑,可是那野猪已经气红了眼,转瞬之间便疯狂的向着他们冲撞过来,一掀一翻,半点反应的机会都不留。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打跑了野猪后才发现木泽已经不见了。

      气的为首的黑衣人发狂。

      他愤怒的喘着粗气,一拳锤上身旁的树,好不容易花的大代价搞到的消息,没想到就这么让他跑了,真是可恶!他旁边的一个手下小心翼翼的问:

      “老大,还追吗?”

      他气的一拳把那个不长眼的手下打的吐血,狠狠骂道:“蠢货!还追什么追!该死的木泽,你以为逃过我的手掌心就算结束了吗?你老家还有人等着你呢!哼,走!”

      “是!”

      木泽趁着由野猪作乱带来的时间急忙逃离那片荒地,沿着一条兽走的小路往着荒山里逃去。

      沿途的山林被风吹的像漆黑的巨兽般晃动着,漆黑的树干就像巨兽的齿爪一般张牙舞爪般等待着择人而噬。

      他感到自己的眼睛混沌发花,看着面前的小径就好像渐渐变成了两条,他的手脚发软无力,他逃命的步伐渐渐变得踉踉跄跄的,眼前天旋地转。

      他知道自己这是失血过多,怕是活不下去了。

      如果能好好活着,那该多好啊…

      可惜像他这种杀人如麻的人,又怎么配有那样的生活呢,而他也根本躲不开…

      失血过多的木泽重重朝着地面倒下,在月光的照耀下,那莹白如月的发丝在空中轻盈的拂过,闪闪发光,他染血的手浸红了旁边的一朵刚开的白花。

      “什么东西?!”

      少女惊叹出声,她刚扒开树丛就惊讶的看到一个陌生的人躺着药花旁。

      药山怎么会有奇怪的人?

      还是第一次看到除了师父和自己以外的人呢。

      花裕好奇又小心的穿过树丛向着那个陌生的人慢慢靠近。

      那人竟然没有一点动静,是死的吗?

      直到她蹲下来,才发现对方早已昏过去了。

      这人脸旁松散的搭着一张破碎的黑色面罩,拿开面罩,这是一张莹白如玉又英俊的的脸,略薄的唇因失血而苍白,头发是奇异的银白色,有些散乱的披在身后,身形劲瘦颀长,穿着一身破碎的黑衣。

      根据他的身体特征,花裕很快就明白这是个男人,还是一个因为浑身的刀伤导致失血过多而昏迷的男人。

      这就是男人吗?

      是她除了师父以外见到的第一个活人,哦,看这样子,应该很快就是个死人了。

      花裕有些稀奇的看着。

      第一次见到书中说的男人,长得很漂亮,不过可惜,不管再怎么漂亮也是要死了,那就让他在临死前做个最后的贡献吧,正好没有接触过真实的人体。

      想到这里,花裕便将这男人扒了个精光,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这漂亮的身体上有着无数的伤疤,还有好几道狰狞的正在流着血的伤口。

      看在这人的身体被自己看了个精光的份上,花裕便用自己常年在动物和自己身上练习的那些治伤方式给他做了一些简单的伤口处理。

      清洁、缝合、喂药…

      动作由最初的生疏变得越来越利落,没多久,基本的外伤就被处理完了。

      看着处理好的伤口,花裕满意的站起身,可因长时间蹲着导致麻木的腿让她的心情又变差了很多,一双漂亮的小鹿眼凉凉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学着话本的句子自语:

      “该做的已经做完了,现在就要看你命不命大了。”

      满意的放完话,花裕便急忙想要去看自己等了好久的药花。

      没想到这一看可就不得了了,本应该洁白似雪如月的药花现在已经被血液染的通红!

      这可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明明等了好久了的!

      花裕越想越气!

      越想越气的花裕懊恼的偏过脑袋,看着旁边这个昏迷的白发男人,没忍住就直接踢了一脚,突然听到“咔”一声,就看到他的衣服里滚落出一个熟悉的令牌。

      一个黑色的牌子掉在地上。

      视线接触到这牌子,花裕愣住了。

      她的心中升起浓浓杀意!

      这令牌,这显然是师父的令牌!

      师父的令牌怎么会在他手上?!

      直到从地上捡起那块令牌,才发现原来只是一样的制式,上面的字是不一样的。

      师父的令牌上写的是姜黄,而这个陌生男人的牌子写的是:木泽。

      因这令牌而升起的杀意渐渐退去,少女不高兴的鼓了鼓脸。

      明明师父说好了两三个月就回来,结果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消息,今天还是她的生辰,说话不算话的师父连个消息都没有,这让她又生气又担心。

      想到这里,花裕的目光便转向这个生死不明的男人身上,拥有同样木牌的男人说不定会知道师父的行踪。

      可看着这个男人现在这昏迷受伤的模样,想问也是不可能的了,就这么扔在外面也应该会很快死掉。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他带回家。

      可是这好麻烦啊。

      不过看样子还是蛮瘦弱的,应该不难吧…

      想到这里,花裕便半弯着腰伸手想将男人扶起来,没想到这个看着劲瘦的男人竟然这么沉,活像沉重的石头,一时没料到的花裕差点被带倒在地上,这吓的她急忙运气用自己那浅薄的内力撑住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看着这人事不知的家伙,花裕恼怒的想,如果这人醒后不知道师父的下落,她就一定要拿他喂虫子去!

      一路上,花裕费了很多力气才把这个昏迷的人拖回家。

      原本在路上就已经开始后悔了,没想到给这男人正经治伤的时候更后悔了。

      那些话本子上可没说过救一个人还得费那么多事呢。

      特别是这男人太难治了!

      怎么身上中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毒?

      用药还要担心会不会产生新的毒!

      他的身体亏空也重的很,这人是怎么长到大的?

      如果不是为了师父的下落,她才不要管这种事呢!

      花裕恼怒的抱怨道。

      一连治了几天,期间这男人病危了好几次,身上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毒相互牵制,猛药又下不了,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死了,没几天就费了花裕不少好东西。

      几天下来,随着库存的减少,花裕的医术也提升了好几个层次,毕竟平日里最多只有那些动物可以练手,而第一次真正接触人体,她就碰到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大麻烦。

      “…你怎么还没醒啊?”

      趴在床边的花裕无聊的用手托住两腮看着正躺在床上的男人。

      不过这男人的睫毛倒是又长又密,脸也十分的洁白柔软,花裕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张白皙的脸。

      果然手感很好,白皙细腻又柔软,就是不知道咬上去好不好吃。

      会不会像师父以前买的白糖糕。

      甜甜软软又香香的。

      想到这里,花裕咽了咽口水。

      突然那又长又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醒了!

      花裕惊喜的凑近看他。

      只见他缓缓睁开眼睛。

      一双黑晶石般黑润的眼睛直愣愣的对上了她绿水晶一般的鹿眼。

      木泽的眼睛很漂亮,看着有一点温柔,花裕不禁被他漂亮的眼睛晃了神。

      不过怎么看着有些懵懂?

      活像一只刚出生的小兔子。

      花裕心里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她立即起身,认真的盯着他,紧张的吞咽着唾液,他不会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师父说了,那种情节只有话本才会有,现实中绝对不会…

      只见男人用白皙结实的双手半撑着床,缓缓坐起身后就对着她笑。

      他两眼弯弯就像月牙似的眯起来,看起来十分温柔,他用着那温润又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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