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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太穷了 秋雨从原身 ...

  •   秋雨从原身的大脑里继承了记忆。
      现在这个家里姓丁。有三个女儿,在农村,女孩只要不重名,不读书,不计工分,都可以不冠以姓氏。丁家的大女儿叫春花。二女儿叫夏荷,三女儿叫秋雨。大女儿春花,已年满十六岁。夏荷是二女儿,十四岁。大儿子起名丁屹。在家里的整体位置名列第三,十一岁。家里的女孩谁都惹不起的丁家接班人。秋雨名列第四,九岁,家里的背锅侠。排名第五的,也就是最小的儿子,四岁,起名丁立。两个儿子的最后一个字合起来是屹立。可见按当时的文化水平,父亲丁宏起两个儿子的名字时,是下了一番苦工的。
      秋雨的下面原来还有一个弟弟,白胖白胖的,听说是被她克死的。原身开始听说以后。还压抑了很久,最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才慢慢忘记。
      春花和夏荷都怪秋雨,如果不是她把那个弟弟克死,妈妈也不会生下这个小弟弟。经常生病,卖几次的菜,还不够他看一次病。在原身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那一个小弟弟。
      原身不相信,她肯定这不是真的,而是两个姐姐为了拿捏她而编造出来的谎言。原身曾经问过丁父丁母,他们都说不是,是生病死的。
      春花一个月以来,都对秋雨横眉冷对。
      这天,春花提着一篮子里湿衣服,准备到池塘里去清洗,秋雨看着衣服太重,准备用木桶分几件提到池塘里去。
      春花却说:“你有这个好心,我才不相信。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春花咬牙切齿的说完,把秋雨用手一推,秋雨连退几步,如果不是沤肥坑的坑边有一棵大杨树,挡住了秋雨的后背,她就会退到满是脏水的肥坑里。
      春花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提着篮子就往池塘走去。
      秋雨心想:“下次再也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把脸伸到她的面前,让她啪啪打脸。
      又过了两天,春花主动向秋雨示好,特别亲热的喊她:“妹妹,把你的鞋拿出来,我给你擦干净。”
      秋雨当做没有听见,没有搭理她。
      妹妹,喊你没有听到吗?
      秋雨假装眼睛在屋里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夏荷,才说道:“二姐没有在家里。”说完便把夏荷的鞋拿到春花的前面。
      “谁说拿夏荷的鞋,你的耳朵有病还是脑袋有病,跟你说句话都听不明白。我说的是你的鞋。”春花不耐烦的对秋雨说。
      “大姐,我的鞋不用擦,已经坏了。”秋雨对春花的示好感到莫名奇妙。
      只过两天,春花相看的对象李子强又来了。春花看到他很高兴,为了保持矜持,她努力压制住脸上的笑意,但嘴角还是翘得高高的。她急忙从屋里搬来一半比较好一点的椅子。又用一个搪瓷缸子,到了一杯茶。
      李子强的心情今天也不错,面带笑容,但他的笑不答眼底。可以肯定的说,他不是看到春花了高兴的笑容。
      不知道他来做什么。看见他坐立不安的样子,就知道他有事相求,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家里人好像都知道他要来。昨天晚上丁母、春花和夏荷都分散去借米。拿布袋又怕把别人吓到,别人不借。拿经常量米的升子,又怕万一有人答应借,升子又太小。几个人在家里纠结一会以后,丁母拿布袋和升子,布袋系在衣服里面的腰上,如果别人答应借,就试探着问能不能多借几升,如果答应,就把腰上的布袋解下来。如果不同意,一升也行,比没有要强。
      春花就拿一个小笸箩,夏荷就把腰上系着一个捡棉花用的小围衣。
      母子三人走出门的时候,就像逃难队伍中落队的难民。
      几个小时以后,不管拿升子的还是拿袋子的,都是一粒米都没有借到。他们都垂头丧气的回来,这时候村里的人都已经熄灯睡觉。以前这个时候还有很多家没有睡觉。今天是怕丁家人借米,也都熄灯睡觉。
      没有办法,在家里唉声叹气一会后,丁母还是拿着小簸箩到小姨家去借米。小姨就是丁母的妹妹,因为他们家只有两个孩子,有两个大人挣工分。再说他们生产队的土质好,粮食产量和棉花产量要比丁家这个生产队高。小姨家的条件要比丁家好很多。所以,到小姨妈家打秋风也是常有的事。
      丁母回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笑容,说是借到了五升米。
      秋雨看见春花把借来的米放在木柜里,怕晚上老鼠进去偷米吃,不但把柜门上的铁盘扣上,还挂上锁。还是不放心,又在柜门上罩上簸箕,再用两条扁担顶住。
      秋雨看见心里着急,她放米进去怎么打开柜门。等全家人都睡觉以后,她假装起来喝水,想把柜门打开,一不小心踢到了扁担,这时全家人都被惊醒,他们都赤着脚,有的手里拿着扁担,有的拿着木棒,还有棒槌之类的。就连一贯睡到自然醒的丁屹,都手里拿着一把没有靠背,缺了一只腿的椅子向房门外冲出来,总之是全民皆兵。
      这时秋雨才大声说道:“是我,我刚才喝水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扁担。”
      受了惊慌的一家人,都开始声讨秋雨,“你是不是白天吃撑了,半夜睡不着在家里晃悠。”
      “你不会是看家里有几升米,睡不着吧 ?”
      秋雨听到这句话,突然灵机一动,说道:“我是怕被老鼠惦记上了,所以在柜门上轻轻的敲了几下。如果有老鼠,好早点把它吓走。”
      全家人听到这里,都擦干净脚后又钻进被窝里。
      “这还做了一件聪明事。你不如就坐在那里看着柜里面的米。”不知是谁,用棉被捂着头说了一句。
      “好,你们都睡吧,我在柜门边守着,你们放心。”秋雨说着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木柜旁边,椅子放下去的时候,故意碰到木柜,发出声音。
      房间里发出嗤笑声,不知是春花还是夏荷。可能是笑秋雨太傻。
      这可真是难为了秋雨,想放米进去,居然比做贼还难。她没有点灯,因为放米的木柜就在睡觉的房间里,怕放米的时候被他们发现。
      村里的公鸡开始打鸣的时候,她才慢慢的站起来,一只手按着簸箕,一只手慢慢的把顶在簸箕上的扁担移开,再靠在墙上。等到把第二条扁担移开之后,才双手轻轻的把簸箕拿开,放到墙边。
      她轻轻地,慢慢地将锁取下来,将柜子上的铁盘打开。再用力把柜门往身边拉着,这样铁铰链就不会发出声音。她把柜门一点一点的打开,从空间里拿出三升米放到簸箩里,再把米和匀后,又恢复原样。簸箩大,多放三升米也看不出来。等到把一切都恢复原样以后。她身上都出了一层冷汗。上茅厕的时候,经过冷风一吹,接连打了几个寒颤。
      秋雨躺在床上,原有的困意都没有了,她在想,应该怎样把空间的粮食和日用品拿出来过明路。最难的是家里一穷二白,这个时期又不能做生意,就连养鸡每户都不能超过三只。管你是公鸡还是母鸡。羊就更不能养,谁不怕割资本主义尾巴。脖子上挂一个木门,上面贴着标语,打倒资本主义。还有更不可思议的,背上插一根竹竿,竹竿上竖贴着一张白色的标语。就像要押赴刑场的死刑犯。
      这个季节,天寒地冻的,想挖野菜,捡稻穗或者捡红薯都是不可能的。
      秋雨思来想去,还是从自己家里的白菜和萝卜开始。等两天用推车推几颗白菜到相邻县城的镇上看看。虽然是冬天,可生产队长说了,年前都不许误工卖菜,不管做什么都不行。
      为了公平起见,队长把在外面做泥瓦匠的都喊了回来。大家看这些做泥瓦匠的每天都是十分的工分。家里没有手艺人的社员,坚决反对手艺人出外做工。他们除交队上定交的钱以外。自己手里多少还可以落到买油盐的钱。大家都抗议,原来队上定的上交的钱太少。凭什么这些手艺人的家里过的好,没有手艺人的就要受穷,要穷一起穷。就这样,生产队买农药和化肥的钱都要向大队借。
      最近队里又出了一条新规,队长和会计决定,迟到十分钟,要扣除半天的一半工分,也就是说,迟到二十分钟,出工一天,只能得到半天的工分,一天不出工,要开会批判。最恶劣的还有挂牌子批斗。
      大家在私下里议论:“今年队长家没有菜卖,他们家的萝卜白菜都发瘟死了。可能是偷了生产队的肥料。撒多了死的。”
      还有人说:“你们知不知道,仓库保管员家的菜也发瘟了,肯定是他们两个人合伙偷了生产队的化肥。”
      第二天中午,家里煮的饭没有加萝卜米,只加了红薯米。秋雨吃饭的时候,看见丁屹的碗里是一碗白米饭,又看自己的碗里,饭里面有多半是红薯米,再看李子强的碗里,也只有少的可怜的几根红薯米。春花和夏荷的碗里是没有特别,因为他们都是娘子军的一员。
      秋雨和丁屹吃饭都没有坐在桌子上,秋雨看到碗里的饭菜就感到不公平。不但丁屹碗里的饭不一样,就连菜也不一样。他碗里的韭菜煎蛋都快把整个碗里的饭盖住。他吃菜确实斯文,因为不用他自己夹菜,他只要摆出不愿吃饭的样子,丁父和丁母就会往他碗里夹菜。还边夹边看他的脸色,看他的心情好不好?
      秋雨把碗里的红薯米夹几根放到丁屹的碗里,他马上垂下眼睛,冷着脸,不声不响的把碗放到桌上。
      秋雨才夹了一点点韭菜煎鸡蛋,春花的一双眼睛就紧紧的盯着她。
      李子强连连夹鸡蛋的时候,秋雨也紧盯着他的筷子。这个举动又惹来了春花的不高兴。
      夏荷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只顾低头吃饭。
      吃完饭,春花和夏荷都去收拾碗筷,丁母也去哄小儿子丁立睡觉,李子强和丁父转到了另一个房间聊天。秋雨这时正好坐在房间的木门槛上自己做毽子。听到父亲首先问他们生产队的情况,粮食的产量和其它农作物的产量,再问他们生产队的每个劳动日有多少钱?他们家的孩子少年底应该能进钱。问及水稻的产量时,李子强却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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