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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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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正当顶晒着,毒辣的阳光路边的树都晒蔫了,整树的叶子都无力的耷拉着,空气都被太阳烤着一阵阵热浪,周围一个能遮阳的建筑都没有,这样毒辣的人太阳鲜少有人会选择这个点出门,但是这样的路上却有一个提着箱子的短发少女。
少女额前的头发早就汗水打湿,全都湿哒哒的黏在了一起,身后的衣服也早就湿了一大片,这出汗量不用靠近就感觉能闻见一股汗液的酸臭味。
司南看着舔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将棕色的爆了皮的行李箱放在脚边,抬起手臂用洗的发白短袖擦了擦快要流到眼睛的汗,随后又提起行李箱继续赶路。
又走了十几分钟,视野范围内才又看见了一个房子,准确的来说是一座亭子。
她舒了口气,这是农村的班车停靠点。
在短暂的歇息后,原本坐在长凳上休息的女孩变得有些不安,她站起身走到亭子前不停地伸长脖子去看车来的方向,是不是她走得太慢今天去城里的那辆车已经走了?
她在亭子里来回的走,一会儿想着要不今天就先不去姨妈那里,万一她不接受自己怎么办?一会儿又妄想着亲人之间的血缘关系,会让对方接受自己。
在她胡思乱想地功夫,一辆黄色的大巴车摇摇晃晃的从路的一边开了过来。
“哧~”
汽车的自动门打开,司南提着行李箱走上去 ,找了个靠窗的单人位置将行李放好后就扭头看着窗外,风从窗口灌了进来,她原本汗湿的衣服一点点变得干燥。
汽车一路开到城里,司南又坐上了城里的公交。
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司南又下了公交,经过坑坑洼洼七扭八歪的小巷,司南找到了记忆中那六层高的小楼。
爬了五层楼后,司南又出了一身大汗,她用衣服将脸上的汗擦干净过后才伸手敲了敲门。
“咚咚~”
“谁?”一个女声从门里传了出来,声音的主人听起来有些警惕。
“小姨,是我司南。”
“咔嚓~”
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头发杂乱的中年女人探出头用锐利的眼神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看着面前并不熟悉的小姨,司南心生忐忑,她低头小声地解释自己来这里找她的原因,“小姨,是我司南。村长说你让我来城里跟你一起生活。”
沉默,良久的沉默,在司南看来这算是拒绝 ,她强忍着情绪不让眼泪落下,就算小姨不同意她在这里也没关系,她可以一个人回农村老家,她害死了爸妈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想明白后,她拿起脚边的行李就要跟小姨告别,“我想起来,家里还有事就先不打扰小姨了。小姨拜拜。”
司南转头就走不敢抬头看人,生怕在对方的脸上看到熟悉的表情——恐惧、厌恶。
在她走下第一个台阶的时候,女人叫住了她,“你先进来吧。”
司南不敢置信地回头,刚才半掩着的门已经彻底打开了,她没看清女人脸上的表情,对方已经转身进屋了。
方娴听着身后半天都没有动静便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刚才那个黑瘦的小姑娘,哦现在是她所谓的外甥女略显局促地站在门口。
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方娴瞬间就明白了对方一直站在门口不进门的原因,是因为没有鞋子可以换,方娴走过去在旁边的鞋柜翻了翻,没有一双多余的拖鞋,她叹了口气说道:“要不你打赤脚进来吧。”
“嗯。”对方的声音依旧小小的像个蚊子。
方娴,哦不现在她应该叫林中,是的她穿越了,故事要从中午开始说。
穿越前她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大学生,仗着明天是周末熬夜看小说到凌晨四点,没想到睡觉时又被剧烈的疼痛给弄醒了,等她痛出一身汗后,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宿舍了,紧闭的门窗,燃烧的煤炉,得益于小时候的经理,方娴一下子就知道了这是个一氧化碳中毒的好地方。
她当即就明白自己的头疼是怎么回事,出于求生的本能,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将房间的窗户打开,然后用一杯水泼到燃着的煤炭上面,把火给息了。
像大多数从穿越者前辈那样,方娴从心底拒绝自己穿越的事实,于是她又躺回床上企图在睡梦中回到原来的世界。
结果失败了,在她睡着的三个被小时内,她被迫回顾了原主的一生。
林中今年40岁,家里生了两个一个是她,另一个是她姐姐林大。
按理说她们家应该还有个林小,但是因为她的父母在她出生后努力了很久,就是怀不上。
夫妻双方去医院检查,结果显示两人的身体健康,具有怀孕的基本条件,但是偏偏就是怀不上。
科学解决不了的事情,人就会将希望寄托在封建迷信上,但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这种东西是不能放到明面上说的,于是他父母只能偷偷的文神婆。
结果就是林中的命太硬太霸道,阻挡了其他小孩到他们家来投胎的路,只要原主死了她妈就能在怀上。
原主的父母问能不能将原主送给别人家养,神婆摇摇头说不行,不管原主在哪儿都是一样的,除非原主死了不占她们家的小孩位才行,但是神婆又说了不能将原主害死,原主本就是个霸道的,要是被害死肯定怨气种,到时候别说没有孩子赶来投胎,就连她们家会安宁还是个事。
一个女娃娃丢又丢不了,杀又不能杀,这可让林家夫妇犯了难,难道他们这辈子注定留不下后?
看着愁眉苦脸的夫妇俩,神婆笑了她说:“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要是自己死外面就怪不着你们了。”
林父一听眼睛立马就亮了,凑上前给神婆塞了个红包,“还望大师教我。”
神婆招了招手,林父心灵神会将耳朵凑到对方跟前,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
自此林中就像个野孩子一样,每天上山下水到处玩,就是到了晚上玩的忘了回家也没有人出来找她,就算她在学校跟人闹矛盾打架,林父他不仅不管还告诉林中,“谁打你,你就打谁?到时候爸给你赔钱。”
林中年纪小还以为她爸是将她当男孩养是看重她,没想到一次失眠的夜晚,说起来也巧她那次失眠还是因为在学校跟人打架输,在床上琢磨着第二天怎么打回去的时候,听到他爸妈在房间里聊天。
农村的房间都是用木头做的墙,再加上房顶上面是相同的,所以才叫林中知道了真相。
那个晚上躺在床上的少女听着一直自己的父母在嘀咕着自己为什么还不死,她一直以为爱自己的父母其实盼着自己去死。
她内心破碎了,一阵大吵之后林中离开了家,她初中没毕业就去了城里,在外面给人端盘子洗碗,后面又认识了在工厂打工的丈夫,十几年都没回去。
倒是她的姐姐林大,每次来城里就会过来看看这个妹妹,给妹妹带点东西,怕林中不收每次都说是自己种的买的反正跟家里没关系。
后来生了个女儿后,丈夫给林中说他们结婚连孩子都生了自己却连岳父岳母都没见过,不管他们认不认自己,起码带孩子回去见见外公外婆,反正话里话外就是劝林中回家看看。
在丈夫日夜的撺掇下,林中起了回去看看的新,起码她要让林父林母亲眼看看自己在外面混得有模有样,不比别人家的儿子差。
那几年,林中过年后总会带着丈夫女儿回去看看,总体来说一家人的关系好上了不少,可能是林中的好脸给多了,林父林母又开始摆父母的架子,在饭桌上劝着林中和林大两姐妹生个儿子。
林中一听这话心里就不舒服,当初父母就是因为想要个儿子就每天盼着她死,现在又来催她生儿子,她冷着脸说道:“这辈子,她就生一个女儿就够了,绝对是不会生第二个。”
林父一听这话用力拍了下桌子,骂道:“让你生儿子还不是为你好,没儿子到时候你死了连个给你摔盆的人都没有!”
林中二话不说拉起自己的丈夫女儿就走,之后她算是彻底跟父母决裂了,以至于林父林母死的时候她都没回去。
林中本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没想到女儿八岁的时候出车祸走了,两夫妻伤心欲绝,一年后他的丈夫在厂里上夜班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机器里,被活活卷死。
厂里赔了一笔钱,并且让林中顶替了她丈夫的岗位,自此林中一个人生活,每天出了上班也没有别的爱好。
在方娴穿越来的这天下午,林中突然觉得生活没了意思,于是就烧炭自杀了。
“你就这住这间房吧。”
这家里一共两间房,方娴不习惯跟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睡在一张床上就将司南带到了林中女儿的房间。
房间不算小有一张一米五的床放在墙边,窗户前还放置了一张小书桌。
由于原主经常打扫的原因,房间看起来很干净。
“你先把东西收拾一下,晚点我带你出去吃饭。”
见司南点头后,方娴才走出了房间。
不是她不会做,只要不是什么佛跳墙这种大菜,那种家常菜方娴会的不少。
只是刚穿越过来,她没什么心思做饭,只是熬了个夜就从一个二十岁的花季少女变成一个40岁结了婚孩子丈夫都死了的中年女人,这事放谁身上应该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