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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生不如死之开学了 (′へ`、 ) 不好看别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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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润的雨后,太阳冲出乌云的包围,终于露出了整张脸,此时阳光穿梭在树枝之间,织成一道道金色的丝,将雨后的水珠串成一串金黄的珍珠。夏天少有的凉意伴着美丽的阳光,沁人心脾。
校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狭窄的空间里挤成一团,每个人的身体都紧密地接触着,让人感到窒息。
在男生宿舍楼三楼的栏杆旁站着一位少年。斜挎着书包,黑色耳机缠绕在耳廓上,整齐的领口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夏日的风微微吹动黑褐色的刘海,露出深邃如夜的黑亮的瞳仁。时不时的向3-4宿舍看去,里面只有一个深受被套狠狠折磨的人不断嚎叫。
“岑涟,我劝你赶快过来帮我,不然你唯一的哥们就得在此早逝了!”季清不再嚎叫。
走廊上的岑涟没动,只是不动神色的将耳机又往里戳了进去。
季清见岑涟没有一丝想过来的动作,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句:“一个奥利奥冰淇淋加两个蛋挞。”闻言岑涟才缓步走过去,迅速利索地把季清的床铺好。
季清带的东西比较多,虽只是初夏,可这么收拾一会岑涟额上已显薄汗。
“走吧。”岑涟的声音很好听,犹如深夜的月光,虽然明亮却带着一丝亲人与寂静,仿佛他与世界之间有着一道无形的隔阂。
“我也是真的服了你了,离了我还有谁能这样乖乖给你买冰淇淋。”季清十分无语地将一个撒满奥利奥碎的冰淇淋递给了岑涟。
“这是我自己赚来的。”岑涟心满意足地拿这冰淇淋走了。
“现在去哪啊?”季清走在岑涟后出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刚来时去看了教室,在二楼,里面就只有几个冤大头被安排扫地呢。”
岑涟停下步子,坐在香樟树的树荫下,季清也随着蹲下来。
已经是8月份了,香樟树已经结满了绿色的果实,一串串、一簇簇挂在枝桠间。
阳光透过枝叶不偏不倚照射着季清,季清往岑涟那边挪了挪。
“别靠着我。”
季清的动作顿了下“不是吧,你居然嫌弃人家,终究是感情淡了。你不让我靠我偏靠。”季清不断向岑涟那边挤。
“小心——!”一道紧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啊!我的头。”
一只“穿云箭”从球场飞射过来,精准砸到季清,他被这股力带着向后一仰,结结实实磕在了树干上。
“对不起啊兄弟,你没事吧。”刚在球场的二人跑了过来。
“哪位神投手?篮球不对着篮筐,对着我脑袋!”季清左手揉着后脑勺,右手揉着被砸的地方。
“实在抱歉啊,我送你去校医室看看?”男生嘴上说着歉意,语气里却没半分真切的担忧,反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轻描淡写,“不过想来也没啥大事,不就被砸了一下嘛,能有多严重。”
“不是!你这什么态度!有这么道歉的吗。你谁啊!敢这么横。”被篮球砸到的伤无关紧要,这么敷衍的态度成功激起季清的怒火,他猛地站起来,朝着说话的男生走了一步,一脸凶神恶煞,快要杀人的表情,岑涟赶忙拉住了他。
“怎么?你豆腐脑袋,这么易碎,说的像是谁没被篮球砸过一样,还想知道我是谁,你配吗!”男生面对季清昀怒火无动于衷,反而摆出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态度来。
岑涟一脸复杂地看了看对面两人,欲言又止,嘴巴张张合合也没吐出半个字眼。最终凑近季清和他说道“之后再算账,先去看下伤口。”闻言,季清轻点头。
“要是伤到我,你麻烦可就大了。”说罢就拉着岑涟走了。
岑涟在手机上打好了车,二人出了校门便迅速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简单的给季清看了一下。
“破了点皮,这只药膏每天都涂,涂一段时间就好了。”
二人出了诊室,走在医院的走廊上。
“我这聪明无比、可爱圆润、曾被万人羡慕过的脑壳壳就这样破了,最好的挚友暂时失去了他迷人的脑壳,你一定很伤心吧,涟涟~。”季清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股可以拿捏的委屈近儿。
“对,伤心,痛在你身,伤在我心。”岑涟掏出手机来准备打车回学校。
季清看到岑涟的动作想起什么来“对了,来回的车费和医药费我让我爸转给你,你记得收。”
岑涟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
自从季清知道岑涟的具体情况后,凡事遇到用钱的地方都抢先着付。
先前某次两人出去吃饭,岑涟被一通电话紧急叫回家去,季清吃完饭才知道岑涟已经付了饭钱,他回到家,父亲听到这件事儿,便让他赶忙把那钱转给岑涟,岑涟却表示不用,硬是被季父堵在校门口让岑涟收了。
他们那片谁不知道岑涟,别人家的孩子,优秀楷模,三好学生,有着小说主角一般令人可怜的家庭情况,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自家儿子和他吃饭还要他来付钱,那可就丢人丢到太平洋了。
“那你先去门口等车吧,我去上个厕所。”季清言毕转身拐进了厕所里。
医院大门外的环境很不错,有一颗腊肠树紧挨着保安亭,正值花期,金黄的花串子密的能挡半边天。
夹带着热气的风拂过脸上,刘海被吹动 ,发尖弄的额头酥麻、瘙痒。
岑涟靠在外墙上,路上来往的车辆远没有隔壁广场的一半,但还是让岑涟感到烦躁。
可能因为今天开学?
也不知怎的季清出来的很慢。
他无事地四处乱看,恰恰瞥见一个男人从街对面的蛋糕店旁的小巷快步出来,身上蓝色的衣服沾着一片不规则的深浅污渍,像是被人拿咖啡泼了,透着一股匆忙的狼狈。
男人神色不悦,向巷子里大喊一声,随后打开路边的一辆路虎车疾驰而去。
在那位男士后,巷子里又走出两人,两个人岑涟都很熟悉,一身酒红色衬衫加西装裤漂着一头金发的,是自己的哥哥——岑矾烨,而另一个吊儿郎当,站没站相,笑得一脸痞气,左手拿着杯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咖啡,而右手搭在哥哥肩上的男人叫谢翊锐。
无疑,那男人的衣服定是谢翊锐的杰作。
汽车走后,站在巷口的男人像是感受到岑涟的目光,眼神从开走的车转移到岑涟的地方。
岑涟和他对视上,心中一紧。
那人看到他嘴角一下平了下来,刚才那般云淡风轻仿佛没有过,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岑涟。
岑涟暗道“麻烦。”率先移开了视线,继续欣赏旁边这颗腊肠树。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男人面前,男人上了车后便疾驰而去了。
季清此时终于出来了,他用食指指着自己的脸先行开口询问“岑涟你看我脸上写着大傻子吗?”
听了这话岑涟作认真的模样回答他
“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滚啊。”季清生气地推他“刚刚有个大概15、6岁的女孩来问我妇产科在哪,让我帮她去找找,小姑娘看着也不傻,今天医院人也不如平常的多,好多护士都在那摸鱼呢,这不明打着要骗我嘛。”
“她就算要坑人也不会坑你这种白痴。”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我现在在考虑要不要帮她,我也不知道妇科在哪,陪她找我们就要迟到了,有那时间护士都带她逛完整个医院了吧。”季清陷入思考,说话声逐渐变弱。
“别思考了,走吧,去看一眼她还在不在,我知道妇产科在哪。”岑涟踏步走进了医院,季清也在后面跟着。
两人到了大厅并没有看到符合季清说的少女,岑涟便开口询问“那女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荧光绿的校服。”
“哪有学校校服是荧光绿的,也太没品了吧。”岑涟试着想象了一下绿色的校服穿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嗯…难评。
“不丑,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不是中国校服的样式,反而有点像R国的。你知道吧,就是像JK那种。”季清试着解释。
“这种死亡颜色不管放在什么衣服上都惨不忍睹。哦~怪不得你小时候痴迷于麋鹿套装,一度觉得很可爱,审美这种东西还是得从小培养。”岑涟说完还深深地看了季清一眼。
“你有病吧岑涟,这种事情你还记着呢!看来人已经走了,我们也走吧。”季清的脸红透了一直连到耳朵尖。
到了学校,现在的人大多已经在教室里了,操场上变得空荡荡的只剩少数人还在走动。
“哼,要是让我碰着那俩人,可有他们好看的。”
岑涟看了一眼季清“那两人和我们是一个班的。”
“你咋知道?”季清惊异地看着岑涟
“我看过班级表,就他一个姓白的,很容易就记住了。现在想想要给他们看什么好看的。”岑涟没有说出实话,谁会去关注那个姓白的,白扶旁一直看着自己的那位池妄昙才是岑涟所关注的。
“我季某从不是什么大度之人,但计较这种无知小儿的过错实在是拉低了我的格局,今日之事我欲不再追究,但倘若对方主动提及吾必要对方好好的向本王道歉。”
“知道太子殿下您宽宏大量,赶紧些走吧,咱两是真要迟到了。”季清平日里说话不着调,爱装模作样,前一秒还喊着“有他们好看的”,下一秒就能找补出“不追究”的场面话,岑涟早已习惯,随随便便就接上他的话,脚步却没快半分。
“为什么我才是个太子,皇帝是谁?断不可能是你吧。”岑涟只是随便说的一个名称,哪有什么皇帝,可一想到心中那皇帝的位置上可能坐着的是谁,就忍不住皱眉。
季清看着岑涟不断深皱的眉头,好奇心愈发的猛烈“到底是谁能让我家涟儿这般愁眉不展?”岑涟瞥了他一眼“不要这样叫我,好奇怪。还能是谁,天不怕地不怕的肆意少年郎季清,独独怕的那位。”
想到这皇帝是谁,季清前倾靠近岑涟的身子猛地回正,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你哥!那确实,他不是这皇帝,就没人当的了了。”
“我哥真有那么凶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对你有多爱,对我就有多恨。”
倒不是岑矾烨真有多凶神恶煞,只是每次见着季清,那眼神跟扫“带坏自家娃的祸水”似的,张口就是 “又带小宝去吃那路边的垃圾?他胃扛不住你不清楚?是觉得他吐起来的样子好看,还是想让他疼得直冒冷汗你才开心?是故意想让他遭罪,还是你脑子拎不清?”“网吧那乌烟瘴气的地方,进去待半小时都得沾一身恶习,你自己乐意往里钻,还拽着小宝?是见不得他好,想把他也带成没正形的混小子是吧?”
季清越说越委屈,手还比划着,模仿岑矾烨皱着眉毒舌的模样:“我不就是带你去打两局游戏,吃两串烤串吗?那烤串摊阿姨都认识我们,油都是新换的,食材也是新鲜的,哪有他说的那么不卫生。还有网吧,我都挑的禁烟区,空调开着,‘社会人’少。你哥就是不信,总说我是鬼火黄毛要把你带歪。”虽抱怨,却没真生气——他心里门儿清,岑矾烨虽嘴上不饶人,却从任何一次拦着他找岑涟,顶多是忙的时候叮嘱两句“早点送小宝回家”,这份分寸,他还是懂的。
两人聊上兴头,忘了时间,从操场到教室又耽搁了小半会儿。不过幸好两人在班主任到来之前进了教室,没被抓个正着。
季清一进入教室入眼就是第三排的白扶脚搭在桌面上,椅子前面两只脚离开地面,整个人晃晃悠悠的。
白扶也看到了门口的季清和岑涟,抬手挥了挥,超大声喊了一句“哟,你两也是这个班的?真巧啊!”
他这一声喊,使得全班人都静了下来,看着门口尴尬的二人。
“艹,我都没计较,他倒先报复上了?”
岑涟在他身后推了推“不用理他,进去,别挡门口。”
二人走进教室,大家都是随便坐的,每人都是单人单座没有同桌。教室吵吵闹闹的扰得岑涟心烦,他走到了后排一个空着的位置,倒头趴在桌面上,一只手被压着,另一只搭在后颈处。
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好在教室没闹多久就安静了下来,毕竟刚开学除了有一些是初中同学,大家大都不认识,能聊的也比较少。
这时一位身材高挑,颧骨较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女人踏进了教室,气场很是强大。
女人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喧闹初歇的教室里漾开清晰的涟漪,每个角落都听得真切。她先是垂眸扫过花名册,指尖在纸页上轻轻点过,逐一点出名字,待最后一声“到”落下,确认全员在场,才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每张年轻的脸庞,语气不疾不徐地开口“欢迎大家一齐来到334班,我叫赵乔丽,是你们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希望大家以后和我好好相处,现在全班进行大扫除,虽然刚才我已经让几位来得早的同学打扫过了,但还是要再全面的细心地打扫一遍,大扫除过后10点到10点50咱们讲一节开学第一课。这个星期军训手机这类电子产品就不收了。”赵乔丽说完便抬手一挥“开工吧。”随后就走出教室了
“哎,看来还是逃不过啊,岑啊你要干啥?擦黑板吗?我给你拿帕了啊。”季清拿着一手扫把又去到门后拿毛巾,手一甩,毛巾就飞到了岑涟伸着的手上。
黑板应该是拿黑板擦擦过一遍,但上面还留有粉笔的的痕迹。
岑涟拿着毛巾去到走廊尽头的厕所,拧开水龙头打湿了毛巾。
小城的天气飘忽不定,昨夜还热得让人受不了,今就开始下了雨,空气中蔓延的湿热让岑涟很不舒服。老式水龙头已经锈得厉害,拧开得费点儿劲。学校已经很久没有翻新了,墙皮掉的掉、褪色的褪色。基础设施设备也老旧的很。
岑涟早已习惯了,但不清楚为什么池妄昙会来这样环境的学校上学。
岑涟想着事走出厕所,水龙头拧紧了也还在滴着水。
滴答,滴答
和岑涟的步伐重叠了起来
岑涟回到教室开始从黑板角落擦起,对门的窗户全都大开着,微风徐徐吹入教室内,刚开学教室内的风扇还未开始运行,这股股微风便是学生们去暑的唯一方法,有的人已经放下手上的拿着的东西,靠在窗边的墙上,安然的享受着。
池妄昙从岑涟进教室时就一直默默地打量他,看着少年被微风吹起刘海露出的清俊的面孔,在心中感叹这方小小的城镇竟能出个这般好看的男人。以前怎么就没注意跟在自己屁股后的乐子里有这样一个人。
教室很快就在众人的协作下焕然一新。
大家回到暂定的座位上等待时间的到来。池妄昙像是感受不到岑涟身上懒得搭茬的劲,拍了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岑涟不耐烦的抬起头,看到来人愣了一瞬,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池妄昙露出友善的微笑回答他“你是叫岑涟对吧,哪个cen哪个lian啊?”
“岑寂的岑,涟漪的涟。”
“噢,你好,我是池妄昙,池是池塘的池;妄是妄想的妄;昙是昙花一现的昙。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加个微信?”池妄昙一脸认真的说完,伸出自己的二维码,晃了晃。
但岑涟可不给他这情
“谁问你了。我没有微信。”
“没事以后有了再加。”吃了瘪的池妄昙笑了笑,转头回到座位。
用没有微信来拒绝我好敷衍,好冷淡哦。也好可爱,头发好软,就是那双眼睛太漂亮了,黯淡无光的才更好。
池妄昙觉着无聊估摸着时间开了一局游戏,邀请白扶组队。
看着自己飞天后跳出的失败字样,只觉得真不应该手贱和白扶双排,摧毁好心情。
忍着暴揍白扶的心情将手机摔回了桌洞里。
赵乔丽也在这时进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