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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铁锅炖大鹅 惊!老板竟 ...

  •   白鹤君,一只鹅妖,尚未化形便胆大包天,成日里招鸡斗狗,寻隙滋事,从村头打到村尾,堪称村中一霸。
      村中一霸此时却憋屈地蹲在铁笼子里假装自己是一只病鹅。
      卖鸡鸭的小贩费尽口舌想要把他推销出去:“帅哥,你看我这鹅,纯正的野生鹅,从小就养在山里,没吃过一天饲料,羽毛又漂亮,长得也好,别说杀了吃肉,这在乡下都是要留着做种鹅的,本来要卖28的,我看你面善,便宜点给你,20一斤带走。”
      被推销的年轻男人并没有接受卖鹅小贩的热情安利,只默默伸出一只手掐住大白鹅的脖子,大白鹅被迫抻着脖子“呱”了一声,又垂着头不动了。
      小贩急了,抢过大白鹅往年轻男人鼻子底下凑:“你放心,不是病鹅,这是醉了,你仔细闻闻,这鹅是不是一股子酒味?我在食料里拌了白酒把它灌醉才抓到,不然他满山乱跑我还抓它不到呢。”
      “15,我带回去自己杀。”年轻男人盯住大白鹅死气沉沉的豆子眼,扯了扯嘴角,瞳孔里毫不掩饰的杀气吓得大白鹅一哆嗦,看上去更像是要死了。
      “行,15就15,18斤6两,就算你18斤整,一共270,微信还是支付宝?”
      “现金。”年轻男人利索的掏出一沓全是五块十块的钞票,付过钱拎起鹅就走。
      陆观山拎着蔫不拉几的鹅又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住在楼上的张敏玉。
      老太太已经年过六十却依然精神瞿硕,行动起来风风火火,花白的齐耳短发用黑色发箍梳了个时髦的大背头,宽大的额头和微微凹陷的面颊整个都露了出来,精神又干练。
      张敏玉一手牵着孙子一手拎着菜,笑容可掬:“小陆,买菜啊?”
      她瞅了一眼陆观山拎在手里的鹅,面色微变:“小陆啊,这鹅可不兴吃啊,吃了要得病的……那什么,禽流感?走,张姨陪你找他去,忒缺德了,病鹅也拿来卖,就是糊弄你们这些小年轻不懂……”
      “没事的,张姨,这鹅眼睛又干净又亮,就是醉了,”陆观山的眼神落到张敏玉的小孙子身上,“这是小星?”
      “是,是小星,他名字还是你爷爷取得呢,”张敏玉高兴起来,把孙子往前推了推,“这是楼下二手店的陆叔叔,快叫人。”
      许星回仰头看着陆观山,发出意味不明的惊叹:“这个叔叔好像在发光。”
      张敏玉笑着拍拍许星回的头:“嗨,这孩子净瞎说,小陆,我们先走了啊,这排骨得先炖上,有空带阿春来家里吃饭啊。”
      “我送你们,车就停在外面。”
      “哎呀,也就十来分钟的路。”
      陆观山不理会张敏玉的客套,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菜篮子:“走吧,刚好顺路。”
      陆观山开的是一辆半新不旧的双排小皮卡,前面坐人,后面拉货,车身上用红色喷漆喷绘的图案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看清“废品回收”这四个字。
      陆观山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许星回:“回来过暑假?”
      “这回就先不走了,在这边念到初中再说,他爸后娶的那个又怀上了……我不放心……”张敏玉有些忿忿不平,话也多了起来,“当初他爸要娶那个女的我就不同意,长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日子人,还带着个男娃 ,这又怀上一个……”
      见张敏玉一口一个“那个女的”,许星回不高兴起来,反驳道:“兰姨和元青哥都对我很好的……”
      “好什么好,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张敏玉恨铁不成钢,这父子俩在漫长的十年里已经被那个女人的糖衣炮弹彻底腐蚀了!全然听信与那个狡猾的女人了!“不饿着冻着就算好了?这都什么世道了还有上赶着给人当后娘的?快40了还要生,她图什么?还不是看你爸有两个钱……”
      陆观山忽然一个急刹车打断了张敏玉的唠叨:“前面路口路封了,好像是车祸。”
      张敏玉探头看了看,又飞快地缩回身子捂住许星回的眼睛:“乖崽别看。”
      风夹杂着呜呜哭声灌进车窗,张敏玉搂着孙子低声叹气:“又是老吴家,作孽呦。”
      被撞死的是老吴家的孙子,等红灯的时候忽然甩开母亲的手朝马路中央冲了过去,过路的司机天降横祸,眼见冲过来一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忙脚乱地踩刹车打方向盘,车头一歪撞上了马路牙子才没有撞到小孩,这边惊魂未定,那边小孩却像铁了心要寻死似的,又朝另一侧车道冲了过去,最终一声不吭被撞飞了,又被二次碾压压成了一摊烂肉。
      回过神的年轻妈妈经受不住打击,当场晕死过去。
      “这老吴家,怕不是撞了邪了,”张敏玉下车时还是没忍住唠叨,“小陆,这几天叫阿春绕着他家走,小孩子阳气弱,可别沾上什么。”
      陆观山一边应着一边往自家铺子里走,陆观山的铺面是小区临街的二层商铺,陆氏二手店的招牌夹杂在观鱼苑超市和观鱼苑家电维修中间很是显眼。
      店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人,只有莲台哼着小曲在拖地,她见到陆观山手里的鹅吓了一跳:“哪来的鹅妖?”
      “农贸市场买的,”陆观山拉下卷帘门,解开绑住鹅腿的细麻绳,“变成人样在说话。”
      大白鹅趴在地上混不吝地瘫成一个毛绒玩具:“喝多了,头疼,变不了。”
      喝多了头疼。
      陆观山冷笑一声,眼神仿佛在看一只死鹅:“白鹤镇方圆几百里的妖我全认识,你是从哪来的?山神庙的酒你也敢喝?”
      莲台恍然大悟:“他就是那偷酒的小贼!”
      “什么偷,无主之物怎么能叫偷?”大白鹅翻了个白眼,“那山神庙是你家的啊?大妖就能欺负人?”
      莲台蹲下去,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大白鹅的脑袋,示意他抬头看:“你再看看。”
      陆观山依旧冷着脸,衣摆无风自动,一股浩然清气蓬勃而出,金光流转中一个身着华服头戴金冠的傲岸虚影蓦然出现在他身后。
      大白鹅瞪大了他的豆子眼,先是矫健的一跃而起遂而用两只翅膀撑地做出一个滑稽的跪拜姿势:“山神老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陆观山收回山神之相:“将你的来历一五一十都说清楚。”
      “我叫白鹤君……”
      莲台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不是鹅妖?”
      “别笑!鹅怎么了,鹅就丧失取名权了吗?人类还有叫龙啊仙啊的呢,大惊小怪,”大白鹅的豆子眼透出一股浓浓的鄙视意味,“我叫白鹤君,住在丰潭县的大周村——大周村的村民和我一样都是妖怪,我爸是村长,管着几亩果树,我还没化形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以后果树林都是我的,为了继承家业,我大学也是学的果树科,结果,结果等我毕业回家了,他竟然说我不是亲生的……”大白鹅越说越伤心,最后伏在地上嘎嘎哭起来,“我爸说我是他一百年前路过白鹤山的时候捡的,现在我长大了,理应去寻一寻我的亲生父母……”
      “白鹤山没有鹅妖。”莲台皱着眉思索,“从我生出灵智到现在就没见过鹅妖。”
      “这不可能,我爸说就因为是在白鹤山捡的我,才给我取了白鹤君这个名字。”
      “偷酒的贼抓住了?”一个穿着粉裙子的小女孩从二楼探出头来,她看到趴在地上的大白鹅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然后从二楼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到他身前仔细嗅了嗅,“他身上有山主的味道。”
      莲台和鹅都是一愣:“什么?”
      小女孩阿春蹲下来戳戳大白鹅:“他身上有一缕灵气和山主的气息一模一样。”
      大白鹅扭过头盯住陆观山,漆黑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啧,”陆观山没好气的随手一画,凭空画出一个字符来,笔画繁杂,像是动物又像是文字,“你身上是不是有一个印记?”
      “你怎么知道?”大白鹅不可置信地扬起翅膀尖尖指向自己的后背,然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激动地扬起翅膀飞扑向陆观山,“难道你才是我爸爸!我原来是个官二代吗!?”
      莲台和阿春齐齐看向陆观山。
      莲台更是捂住了嘴:“你什么时候和外地妖搅和到一块去了?还有了这么……这么大一个儿子?”
      “水浇到脑子里去了?”陆观山阴沉着脸一脚将大白鹅踹飞,“自古以来,人们便有供奉祭品向神灵祈愿的习俗,只要神明收下祭品,便会用神力在祭品上打下烙印宣誓主权。一百年前,某一次的祭品被偷走了。”
      陆观山话未说完,在场几人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鹤君,这只大白鹅就是一百年前丢失的祭品。
      白鹤君反驳道:“不可能,谁会把自己的孩子当成祭品?山神又不是邪神!”
      “有没有可能,你原本只是一枚普通的鹅蛋,是你爸灌溉灵力让你生了灵智,成了妖。”
      白鹤君一愣,蓦然伏地大哭起来。
      刺耳的嘎嘎声中,阿春扯了扯陆观山的衣袖:“山主,现在要怎么办?”
      莲台出主意:“既然他原本就是祭品,那……我们吃了他?”
      阿春快乐地拍了拍手:“好耶!铁锅炖大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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