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鹤婆婆 退休异兽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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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一定是活的。
桃花神女将它放在无人之境，酷寒能遏制它。
老猎人被金属球托着飞，神女像牵马的吟游诗人嘴里哼着云啊花啊的小调，走出无人之境神女递给老猎人一包东西：龙遗晶和两颗续命的药丸。
神女飞上碧山号天空城，老猎人坐在火堆前讲故事时已有百岁高龄。
“先生要去无人之境啊，最近雪厚，异兽找不到食物不出窝，去了要扑空。”煮酒的围裙阿嫲是店主母亲，天冷喝酒的人多，她来店里帮忙。
“阿嫲是异兽猎人？”
“入行的时候年纪不小了，没干两年就退出队伍，还好攒够钱开了这家酒馆。以前的队友都死了，儿子总说还好我没干下去，嘿，他怕我的老骨头散架，我要是不入行还捡不回来他呢。”
阿嫲嘿嘿笑，柜台后的店主肖逸飞对乔誉闻抱以歉意的微笑。
“阿嫲还打猎？”
“去热泉口捞鱼虾算不算呐，那地方只有我知道，”围裙阿嫲将热红酒放下，手指在乔誉闻的地图上点点，“极地冰鱼、冰虾在这地方吐泡巣，再往前，热泉天然石洞困住一部分溯游的冰鱼，肚里全是籽，又鲜又甜。”
老阿嫲得意收手，肖逸飞在后面无奈地拖长音喊她。
“你要是给我带冰鱼和鱼籽，安全路线免费送给你。”
“阿纳～～”
酒馆里的客人听店主哀嚎。
“我先去忙了，大家叫我鹤婆婆，你想好来附近的村里打听，肯定有人指路。”
鹤婆婆笃定乔誉闻肯定会找她，想到鲜甜的冰鱼籽忍不住砸吧嘴。
杯碟碰撞和镇民交谈的声音消融雪天的无聊和寂寞，铅笔尖划过地图沙沙响几次，乔誉闻从背包面板找到对应储物盒，打开盒子拿出出两个半圆形碗扣在桌面，时间太久表面血渍氧化，黑乎乎的。
他将黑色半圆收进说明书格子，走到柜台买两瓶伏加特。
【容器：圆形未命名物品，稀有天空城合金材料制成。】
【伏加特：白色烈酒，谷物或马铃薯蒸馏而成，经过多次蒸馏和活性炭过滤，酒体极度干净，几乎无明显香气，因此被称为“万能调酒基酒”。】
“阿纳和你说冰鱼的事了吧，千万不要答应，无人之境非常危险，冬天最好别去。”店主是个胖胖的中年人，在柜台后转身取酒有些施展不开。
他劝乔誉闻，因为眼前的红发人穿着讲究，看起来是找刺激的有钱人。
“偶尔考虑久远一些的事吧，老人家的愿望会变成遗憾。”乔誉闻付一颗金豆，又要花生、松子仁、瓜子三样坚果和5包果蔬脆。
店主用痴呆的表情目送乔誉闻抱物资离开。
服务员发现桌上的金豆大叫：“东家，他给多了啊！”
“啊！是呢，等他再来时找零吧！”
服务员古怪地盯店主，“东家，他给的金子啊，货真价实的金子，给太多了，我们找不开。”
在北境75区一粒金豆能买一间简装公寓或者塞满车库的节能碳，酒馆经营半年才买得起。
乔誉闻钻进车里，后视镜反射几个人从酒馆跟出来，他摘掉手套将手表解下来收进西服内侧的口袋，一手转方向盘一手往嘴里塞秋葵脆。
“老阿嫲了不得，在北境开酒馆，还爱吃无人之境的冰鱼。”
看身后的尾巴也知道酒馆的客人不止本地镇民，本地镇民不会冬天去冲无人之境。大概率是刚才看见他手里的地图。
鹤婆婆在酒馆里打窝，等愿者上钩，难说不是为了清理外人。
「003：北境人有江湖侠气。」
“可能是老异兽猎人之间的约定，有人觊觎神女放在无人之境的东西。我认识的老猎人在阻止外人探查时被射杀，外地人带了枪。”
什么人能带枪——老猎人到死不肯信是官方下场窃取神遗，专克异兽的旧猎枪里子弹满满当当，身体上的血洞是近距离射击导致。
老猎人剩最后一口气，开枪的人不想给痛快的死法，躺在冰天雪地的无人区里孤立无援，呼救是浪费力气，热血也会结冰。
乔誉闻赶到时接过老猎人用最后力气掏出来的金属球，没听到一句遗言。
他不知道老猎人叫什么，不知道杂乱毛发遮住的脸和异兽皮包裹严实的身躯属于男人还是女人，仅仅一起拉起渔网、吃过烤虾、聊几句天，老猎人的逝去竟让他感到失去不可替代的庞大之物。
哪怕在无人区也没能躲避人类带来的悲伤。
乔誉闻为了安葬老猎人将重卡房车开出冰洞，用渔网将老猎人包裹放在房车顶部，北境天然适合保存尸体。
他怕冒犯老猎人没有亲自上手，请殡葬店收拾遗容，干干净净送进火化炉。按照异兽猎人天葬的传统，他带可溶解骨灰盒回到无人之境找一处有遮挡的地方放下，之后放弃了彻底避开人类生活的想法。
「003：忠诚和背叛都让人类悲伤。」
乔誉闻开进异象，转眼间找到鹤俸和郁夏，武器样品和图纸塞进两人手里。
“让山新雨和宴永江研究吧，我有事，明天回来。”
两人像空军钓鱼佬怀里突然落下大鱼，不敢动也不知道说什么。热武器和设计图纸，只差工厂生产，北境独立武装至此伊始。
“乔誉闻！”鹤俸喊住果断离开的背影，乔誉闻总是来去匆匆。
乔誉闻回头，“祝无虞没事，在74区庄园养病，近期不让他进异象。”
“不是！”鹤俸将武器交给郁夏，害郁夏差点站不稳。他跑上前从胸口摸出来一块护身符，“黑商卖给阿纳时说是「玄武龟甲」，我们不懂是真是假，希望可以帮到你。”
鹤俸不想乔誉闻死，但北境随时有人会死。如果乔誉闻活得久，或许北境死人的速度就会慢下来。
“鹤俸，太贵重了。”
“是真的吗，请你一定收下！”鹤俸坚决把龟甲捂给乔誉闻，退后一步冲他敬礼，“大家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开心，有希望。”
乔誉闻做的一切都以荒舟的名义，功劳是荒舟和碧山局的，但鹤俸知道谁是真正的国王。
是假的，乔誉闻在心里说。玄武的龟甲是合金，蛇鳞有辐射，不能做护身符。骗子为谋财，不是真想害命，护身符是活玉（鱼惊石）做的，很大的鱼才能长出这么一块，符文有没有效力不确定。
但阿纳的情意是真的，太贵重了。
“刀给我吧，以后用不到了。”
乔誉闻收垃圾，以后有枪就不用刀了，护身符还给鹤俸，拎走他的横刀上车。
他在异象里来去自如，鹤俸追不上，回别墅换一身战壕大衣和防冻加温靴子，取走冰箱里的所有营养液。
身后异响，江顾酌吸收完的异种核碎渣乱扔，诡屋触手不停清扫拖地。
“放我回去！”江顾酌仍是孩子模样，吃饱能量后身上围绕淡蓝色微光，走到哪里水滴到哪里。
“没时间，有本事自己飞回去。”乔誉闻“砰”一声合上冰箱门。
“不行不行，我吃你好多能量核，不干活会倒霉。快点吩咐我做事，做完我好去找主人！”
“行吧。”乔誉闻让诡屋触手抱起江顾酌放进大木桶，再塞进房车里。
重卡房车体型庞大，头舱一体，上下六人铺，配备生活设备和储存仓。江顾酌上车负责充当水库，乔誉闻省出大半储存仓放备用物资。
“哇，你的车驾好酷炫！”
江顾酌盘坐木盆中四周张望。诡屋触手拎两桶异种核倒进木盆给它当储备粮，顺便帮乔誉闻摸摸它的头。
乔誉闻将收来的刀一并扔进木盆，江顾酌是辅助系，有必要带一把防身武器。
雪夜行车到鹤婆婆住的村里，找村民打听到鹤婆婆的住处。酒馆打烊，鹤婆婆的养子肖逸飞回家碰上乔誉闻，犹豫之后问他能不能带上自己？
“阿纳年纪大了，村里老人过冬就是历劫，爱吃的东西早点吃到，免得留下遗憾。我有潜水经验，也许能帮上忙。”
“酒馆怎么办？”
“托朋友看店。阿纳提供的路线安全，我租紫露家的雪橇犬跟在你后面，捞到冰鱼就回。”
“我只带路，别的事一概不管。”乔誉闻打预防针，反悔的机会不多。
“好！”肖逸飞一口答应，打开家门请乔誉闻进屋坐。
鹤婆婆在家腌酸萝卜干，儿子和白天的红发人一起进来，三人刚坐下商量，江顾酌抱着刀挤进屋里。
鹤婆婆忽然说画一半的路线错了，擦掉重画，铅笔又断了，提出明天找到新笔再画。
乔誉闻拿出一把铅笔，“阿嫲，别拖了，路远，着急。”
鹤婆婆劝他们别去了，说自己嘴快，仔细想想没那么想吃冰鱼籽。
“萝卜干挺好，等腌好了做小炒牛肉，好吃！”
“阿嫲，有没有捞冰鱼的委托，我都一定会去无人之境。如果您不能提供路线，我就先走了。”
乔誉闻起身告辞，鹤婆婆觉得实在可惜，抢过来地图用烧火棍画上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路线。
“去吧，饿了捞冰鱼，渴了喝鱼血，活着回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