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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闺中心落空 颜清河双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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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
颜清河闺房。
“郡主!这是熙凝公主派人送来的信。”丽香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说一定要交到您手上。”
颜清河坐在梳妆台前,神思缥缈,没有注意到丽香。
她脑中只有父亲下了早朝后回来说的事情。
还是她无意间听到的……
“夫人啊!”王爷给夫人捏着肩。
“今日朝堂又有何大事啊?惹得您这样唉声叹气的……”
“国家不稳呐……”
“小心隔墙有耳!”
“今日早朝陛下直接颁布了一道圣旨,让太子殿下迎娶烟国的公主为太子妃,来稳固两国的关系。”
“那太子有何反应?”夫人拍了拍王爷,示意他坐下。
“太子殿下直接当着众臣面反抗了陛下,陛下那个脸色啊,瞬间拉了下来,让太子跪在了殿外。”
颜清河这时候正准备进去请安,听到他们在议论太子,便躲在在门后,却没想到听到了这样的事情……
她一个脚软,靠在了墙上……
“郡主……”丽香在一旁小声地说着扶着颜清河。
颜清河摇了摇手,调整好仪态和衣裙,面带微笑地走进大堂。
“父亲!母亲!”
“清河来啦!”夫人听到颜清河的声音回过头来。
“孩儿来给父亲母亲请安!”
“快过来!快过来!我们清河出落得越来越亭亭玉立了!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家臭小子!”王爷拍了拍颜清河的肩膀。
“哎呀!清河才不要出嫁呢!清河要永远陪在父亲母亲身边!”颜清河撒着娇,心里其实早已凉透了……
“这样也挺好!我们清河一直在府里做着我们的乖女儿,也挺好的……”夫人抚摸着颜清河的头喃喃道。
“那女儿就一直做着你们的小公主……”颜清河黯然伤神……
许久之后,颜清河回到闺房。
坐在窗边,望向远方……
“郡主?郡主?”丽香又叫了几遍颜清河,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颜清河这才回过神来。
“嗯?你刚刚说什么?”
“郡主,你怎么了嘛?这个是熙凝公主差人送来的,说一定要交到您手上。”
“给我吧。”
颜清河接过信封,将其打开。
信中写着:清河,对不起……是我没能让你如愿嫁给皇兄……父皇下了圣旨让皇兄迎娶烟国的公主白元昭,皇兄在殿堂之上公然抗旨被父皇罚跪在了殿堂之外,我本想上御前阻止求饶,可若是我不帮皇兄答应父皇,那我便是抗旨不尊,不仅皇兄救不了,连我也会丢掉生命……清河,你要怪就怪我吧,和皇兄一点关系都没有,作为臣子,我们都没有办法与天子抗衡……清河,真的很抱歉……
落款,颜苡汐。
两行泪水从颜清河的眼睛里流下,她慢慢地闭上了双眼,信从指间滑落在地上,掩面轻声哭泣。
丽香虽然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是无法改变的事情,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家郡主哭得这么伤心过……
“郡主……”丽香走上前去,想去安慰却又不知道如何说。
颜清河哭了一会才振作起来,她掏出手帕子将脸上的泪水擦净并站了起来:“丽香,将信烧了吧……”
说完向外面走去。
“可是!”丽香拿起信将它放在蜡烛上燃烧着,“郡主您平日里都是把公主殿下的信视若珍宝的啊……”后面这一句,丽香嘀咕道。
“郡主!您去哪啊?”当丽香晃过神的时候,颜清河已经走了有了一段距离了。
“不必跟着我!”颜清河在前面喊着。
颜清河失魂落魄地在王府里走着,她要去书房向父亲母亲问个明白。
刚到书房外,就听见母亲颤抖的声音说着:“王爷啊,您看没看到今日女儿来请安的时候慌慌张张的样子啊!茸茸刚出生就是我抚养的,她什么样子我是最清楚不过的啊!您说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啊!”
这几句话让原本就失魂落魄的颜清河雪上加霜,瞳孔无限地放大,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她一手捂着心脏,另一只手用最大的力气推开了书房的门:“母亲!您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什么叫‘刚出生就是您抚养的’?难道我应该被谁抚养吗?”
“谁让你站在门外偷听的!”王爷拿起一旁的茶杯朝地上扔去,原本完好的茶杯瞬间粉身碎骨。
在颜清河的记忆力,她慈爱的父亲只对她发过一次脾气,还是因为她和宫女贪玩不慎跌落到了水中,她眼里的父亲一只是笑容满面的,而现在的父亲,简直让她感觉陌生。
“如果不是你们有什么勾当!会害怕被我偷听到吗!”颜清河歇斯底里地喊道。
“茸茸!”王妃欲上前抱住颜清河。
颜清河见状立马拆下发髻上的一根金簪,抵在了自己的颈脖处:“你们若是敢上前,今日我就自行了断在这里!快点告诉我真相!我只想知道真相!我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颈脖处已被抵出了伤口,血丝丝地往外冒。
王妃焦急地看着王爷,其实,从他们的神情动作中,颜清河已经知道了答案。
在双重打击下,颜清河突然感觉心脏揪心地疼,连带着自己的手也不停地颤抖着,只觉得自己的眼前天旋地转,金簪滑落在了地上,“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茸茸!”王妃和王爷冲向倒在地上的颜清河,“来人!快来人!”
“快去请徐大夫!”王爷焦急地吩咐一旁的家丁。
颜清河闺房。
徐大夫将颜清河颈脖处的伤口包扎好后,又给她把了把脉,然后起身向王爷行了个礼。
“清河伤势如何?”王爷问道。
“所幸簪子扎进去的程度不深,现在只需每日上药即可,但是多少会留一点疤痕。”
“我们那么爱美的清河,这留了疤痕可怎么办啊……”王妃被丫鬟扶着轻声地哭泣着。
“王爷……”徐大夫欲言又止。
“徐大夫有什么话就直接当面说出来,不必遮遮掩掩。”王爷皱着眉头说道。
“郡主的脉象极其不稳定,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并且心率很慢,想活的迹象并不是很明显,不知何时能醒过来,还望王爷和王妃早日唤醒。在下拟出一张药方,每日给郡主按时服下即可。”
“谢谢徐大夫!丽香,你去给徐大夫些酬劳送他离府。”王爷说。
“是,王爷。徐大夫,这边请。”丽香向王爷行了礼,然后带着徐大夫去领赏钱。
王妃走到床边,双手握着颜清河的左手,喃喃念道:“我的茸茸啊!快点醒过来吧!是母亲错了!我的茸茸啊……”
“夫人,先回去吧,一直守在这也不是办法……”王爷摇了摇头将王妃扶了起来,“我们是清河的后盾,清河没有了我们可怎么办啊!我们也要好好爱护身体啊!”
王妃擦干了眼泪,点了点头,跟着王爷离开了清河的闺房。
就这样,颜清河仅仅靠着汤药吊着一口气,不知不觉地躺了两天。
期间,慕容星洛和傅璟婳来探望过,在她耳边说了很多话,但是清河依旧是躺着一动不动,所幸鼻尖处有呼吸……
不知道颜清河在等着谁,也不知道谁能唤醒她……
尽管王爷封锁了郡主晕倒的消息,也仅仅只有慕容星洛和傅璟婳知道,但是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皇宫里面,颜苡汐听到消息后,瘫坐在了地上,此时她还不知道清河已经知道自己不是王爷亲生的消息,认为终究是自己伤害了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希芸,摆驾去养心殿!本宫要去请旨出宫见清河!”颜苡汐对镜整理了自己的衣裙,对着希芸喊道。
“摆驾养心殿!”小厮喊着。
进了大殿,颜苡汐看到皇兄竟然也在,震惊了一下,但是还是先向父皇行了礼。
“参见父皇!”
“平身。不知今日熙凝公主前来所为何事啊?”
也许就是从那次无礼闯入殿堂为皇兄求情开始,皇上就已经不再亲切地喊苡汐了,而是以熙凝公主为称。
颜苡汐知道,那次她是伤了父皇的心了,可是他是太子,更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啊……
若是父皇知道我今日前来的意图,恐怕又要伤心了吧……
“儿臣今日前来是想请旨出宫探望颜清河郡主。”颜苡汐跪着没有起身。
“因为清河郡主的事情是吧,朕准了。”
颜苡汐没有想到父皇这么轻松地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不禁喜出望外,立马说道:“谢父皇隆恩!”
刚起身准备离开,站在一旁的颜梓钧开了口说道:“儿臣也请旨出宫探望颜清河郡主。”
“朕不准!”皇帝猛地拍了桌子吼道。
这是颜苡汐继上次之后第二次见父皇动这么大的怒火,不禁抖了又抖。
颜梓钧跪了下来:“为何皇妹可以,而我不行!”
“就凭你是太子!就凭你不日便要和烟国公主成婚!你别以为朕看不出你的那些心思!把你的那些心思都给朕收起来,在你的东宫好好待着!别给朕惹出什么事端!滚!给朕滚出去!”
“父皇……”颜梓钧还想说什么。
“熙凝公主,给朕把太子带出去!”
颜苡汐见状,立马冲向前去,抓住颜梓钧的衣袖:“皇兄!别说了!快走吧!”拼命地将皇兄往殿外拽。
“皇兄!您别和父皇倔强了!父皇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会收回!这么多年了您还不清楚他吗?他是当今陛下、九五至尊!而您不过是太子!又能奈他何?”
走到殿外,颜苡汐一把甩下颜梓钧,看着他的眼睛大声地喊道。
“可是……”
“皇兄!别再执着了!我又何尝不想成全你们!可是现在你若是不和白元昭成婚,你以为你还能保护的了清河吗?皇兄,我们都长大了,我们都不再是从前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我们了……”颜苡汐停顿了一下,细声说道“你有什么想说的,我带给清河……”
“告诉她,我永远是她的太子哥哥,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没了?”
“嗯。”
也许,这就是无声的爱吧,有时候,不轻易说出口的爱,更为深刻,更为刻骨……
那份深深的爱,如同一道暗流,悄无声息地在心底涌动,但是却又无法向任何人倾诉……
颜梓钧仿佛没有魂魄的一般走在回东宫的路上,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父皇、被天下人操控着,有时候,他真想像普通人家的孩子那样一般,娶到自己心爱的姑娘,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
可是没有如果,现在,他也只能接受眼前的一切,振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