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6
叙 ...
-
6
叙到此,各人心思晓了个大概。一时之间照面打了下来却无人开口。沉闷了半晌,溥碹倒是上前发话了。他轻佻的撂起了钟承全的手,半是玩笑半是真的喝问。“玉堂春,你个老小子,打哪儿找了这么个俊俏的小手生,敢情好,你还真想应出戏名三堂会审啦。”
三堂会审,本是玉堂春里的一出折子戏,可这戏唱至今日却成了寻常巷里下狎玩调情的胡话是以听得这话,玉堂春也笑不起来,耷拉个脸,不知怎么进退。而钟承全已经一脸不快的拂开了溥碹的手。这下,两相里都有了计较,气氛一时更加尴尬了起来。
好在瑞格格机灵,素来也知道溥碹暗地里的品性勾当,两方察颜观色便含笑上前打了个圆场。她一面带笑就一面向钟承全陪了不是。“这位公子别见气,我九哥平日里胡说惯了,他那张嘴把不了风,还望公子见谅。”
“你胡说些什么?”溥碹呵斥,玉堂春也赶紧的请了二人进屋坐下。这一座,瑞格格才详问起了钟承全的来路。“玉先生,屋外头那位年轻的公子是谁,看气度不象是你堂里的伙计啊。”
“格格好眼力,他的确不是小人堂里的伙计,他是小人一个南方的表亲,家里也算是世代书香。”连声恭维,玉堂春将胡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可一旁溥碹却不乐意了。“书香门第怎么了,这年头,前人里有几个识字的都靠谱儿,管那叫书香排辈上门第。其实啊,全他妈都是些下做祸。”他这番话说得极是不平,让玉堂春一径听下来,脸是由红变白,再又白变红。“哈哈。。。”忍不住大笑,瑞格格起身出了屋寻钟承全说话。转眼间屋里头就剩下了玉堂春和溥碹两人。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半晌没有开口。正觉得沉闷,溥碹却凑身移了过来。“玉堂春,屋外头那个真是你表亲?”“是!‘打了个趔趄,玉堂春忙正色应话。他这一应,溥碹就笑了起来,笑得又是□□又是阴险。“那你这个小表亲还真是个上品货色,要不干脆,你俩凑一双都与了本王,来个好花双采。”
“使不得呀,使不得。”一听得这话玉堂春禁不住大惊失色,连连摆手。生怕那溥碹如了话中所说,对钟承全下了手,那自己可真就无颜面见了。再则,钟承全也比不得自己是个贪生怕死的小郎中,那钟承全是什么人,兴中乱党,切不说他不怕掉脑袋就是怕也断不能忍溥碹的一番龌龊心思。如若是他真发起了狠,杀了人,到时候,恐怕自己这脑袋就由不得自己了。又是慌又是急,玉堂春忙上前去关了厅门。见他一急,溥碹的心里就乐了。心花一开,就着门便将玉堂春抱了个严严实实。
“你慌什么呀。莫不是,怕我有了新欢忘了旧人。可你知道,本王爷现在这心尖尖里那些个芒刺全都是你。不如,咱们今日就趁着花好月圆亲热亲热。”一面说,溥碹就一面蹭开了玉堂春的大腿,伸手进了底裤摸了个满堂彩。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玉堂春哪有心思应付溥碹,只拽住了溥碹的手不住哀求。“王爷,在这儿可不行。屋外头还有人。再说,这青天白日的哪有什么花哪有什么月啊。”
“你依了我不就花好月圆了吗?”继续讪笑,溥碹嘟着嘴就上了玉堂春的脸,偏生,玉堂春却将头一偏躲了个巧。一时尴尬,溥碹黑了脸,忙把狠话撂了下。“玉堂春,要我今日放了你也容易,你去把你那小表亲给我叫进来。”“使不得,使不得。”还是不应,溥碹倒泄了气。“罢罢罢,本王今日就附庸风雅一回,来个怜香惜玉,只不过你也要依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听得条件二字,玉堂春禁不住心里直打鼓。生怕那溥碹又想出什么磨人的新法,可这次倒真奇了,无了往日的玄机弄巧,溥碹提了个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条件。
“过几日,恭靖王府添了个小贝勒大摆宴席,请了我去,我素来不喜欢这些个门头露脸,无趣得紧,我要你陪我一道去,也算找个解闷的。”
“去恭靖王府。这使不得吧,我一无爵位二无官职,怎么去得。”听了这个条件,玉堂春的心是放下了,可又不免纳闷,想不出溥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倒是溥碹但笑不语,只拿了那唇角,轻轻的在玉堂春的耳垂厮磨了起来。一瞬旖旎,一瞬暗昧。。。。。。半晌,二人才回过了神,忙整了衣出门,却见钟承全已经与瑞格格谈笑风生了。
闲言不叙,且说那玉堂春与溥碹定下王府之约后,不几日就到了恭靖王府的百日宴。这日,午后方下,溥碹就亲自来接了玉堂春一同进府。进得府去,自然是宾朋满座,高堂齐彩免不了一番客套寒暄。
一番寒暄过后,溥碹就引了玉堂春寻了个极偏僻隐秘的下位坐下。二人落座之后,家宴就开席了。吹拉弹唱那自是少不了,等酒过三旬之后,在座里的权贵宗亲便把不住话头谈起了国事。
率先开口的是靖王爷。他先是道谢了各位的捧场又耐不住落寞的长叹了一声,起了头。“今日,鄙人添子,道是人生头喜,只可惜,这头喜当头却临了大清百年基业的大难。诸位可知,皇上信了一帮子清谈误国的书生诳语要变法维新呢。可这祖宗之法却是如何能变。只怕这一变就要生变故。”
“王爷说得是,我看那变法之途亦不可行。倒不知老佛爷那儿,是怎么个响动。”
“老佛爷那儿也没什么动静,只说是皇上亲政,她也该颐养天年。哎,老佛爷不做响儿,我等也只是于是无补啊。”又是长叹,众人都拉拉杂杂的议论开来。忍不住好奇,听了这番姑妄姑言,玉堂春偷眼打量打量了身侧的溥碹。他倒是没发什么话,只闭着眼,拿着酒,断不住口里哼着小曲儿。
哎,果然是个混事大王,难得的低叹了一声,却听得那上座的靖王向溥碹发了话。
“九弟,素日里大家都说你是个伶俐人,却不知你对这变法一事有何计较啊。”
“计较?”溥碹回了神,喝了酒仰天打了个哈哈。“三哥说笑了,我哪有什么计较啊。这国事家事,我是事事不上心,三哥倒不如问我哪个小戏子唱曲儿好听。再说了,清谈误国,清谈误国,你们这也不是再谈么。不如,我们叫那戏班子把锣开上,听一曲‘惊梦’如何?”“那就开锣吧。”被如此一般搅局,先前高谈阔论的众人都不免颇为尴尬,没了谈性。扫了兴致,靖王也只得吩咐底下的戏班开锣。
这一开锣,溥碹就带着玉堂春朝前挪座儿了。
可巧,正赶上另一个挪座的,两相碰了个头,玉堂春呀的惊叫出声。
却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日思夜想的小冤家。
他不是在保定么?怎么此番也到了京城。不敢出声招呼,只得咽下了满筐话语,紧跟着溥碹上前。但到底,那一番情动意切掩不住满怀的心神俱伤。无心听那戏文,也无心在闲看这世情薄凉,花花与草草,飞絮化飘萍。。。。
“翠凤毛翎扎帚叉,闲踏天门扫落花。恁看那风起玉尘砂,猛可的那一层云下,抵多少门外即天涯。”
出神间,台上的戏子已经舞着罗袖细细的唱了起来。听不出来玄机,玉堂春偷眼回头张望,留神间,见那往日冤家招了手要自己去。耐不住满心欢喜,横了心,就趁溥碹不注意间离了席,出了厅,随了他去。
两人一前一后,转了厅出了门,得到了小花园里的凉亭方才停下。一停脚,那小冤家就回头笑了起来。“二师兄,怎么何日到了京城也不去个信支吾一声啊。”
“小师弟,你又何苦笑话我。”这一声二师兄,如雷贯耳,方把这玉堂春如梦惊醒,抵不住满心的愁肠万般,苦涩无端。只唤了那小冤家的名却再也接不下话头了。只是满眼心酸,无从话起。
想来,这小冤家不是别人,正是玉堂春的小师弟,玉泽秋。
恩,旧情人终于出来了。不知道大家喜欢这个故事吗?如果喜欢的话请回个贴鼓励下吧,我会努力填坑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