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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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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侯阅然惊叫,钟承全也是始料不及,只六子一人发呆,看着师傅不知该出什么声。
一步一步,玉堂春挪到了溥碹面下,从头到脚仔细打量,这才闭眼道。“我应了你,只是你要帮我将他们送出城。”“你。。。”嗫嚅张口,玉堂春真应了话,溥碹却不知说什么好了。他呆看着玉堂春,又呆看了看屋内众人这才跺脚。“罢罢罢,你也算得是我命里克星,我依你便是。”
想人之心思,极之奇妙,这玉堂春应了溥碹,溥碹本该欣喜若狂才是,可不知怎的,他这心里头是丁点欢喜不起来。他只道,玉堂春却是为了旁人才应承自己的,一想到如斯便是半点欢喜不起来。不免心灰意冷,又复出门,这才长长叹息。
见得他出门,玉堂春也是长长叹息。
“先生,你这是何苦”跺脚而叹,侯阅然太息,钟承全却正色抱拳。“先生高义,钟某永志不忘。”他这一番言辞,肃穆严谨,满心满腹都是崇敬与钦佩。可他却不知玉堂春心里打的竟是何等的小九九。
别的不说,单就大义而言,玉堂春是明却少做,而至于其他更是自不言说。玉堂春此人,生平多善却怕事,纵使他愿意救这二人也是要事先惦念。他这一番寻思,倘若二人不出城,莫说他们保不保的住,只怕是自己也要上那菜市口去喂馒头。再则,白日里看那些个处死的变法义士,心底是大为不忍,他想着,这侯大人怎么着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受人之恩,本该当报,况呼是救命之恩呢!再说,他与那溥碹是早做了夫妻,眼下不过是吃个口头亏,人活一世吃亏是福,只要送得这二人出城,保了命根又成全大义,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因此下,这一番思量才答应了溥碹的荒唐之举。
可旁人不晓,还真当他是高风亮节,深明大义。
摆了手,玉堂春也顾不得解释,只吩咐了六子拿药,又嘱托钟承全一一记下这些药物的用法,便替二人整装准备上路了。
不多时,那溥喧派了人来接,说是出了胡同口去北边的商号。
也不多问,玉堂春就带着两人随了那人前去。却说这溥喧,别的不行,敛财可是一把好手。他善做生意,为了是赚钱花销。这人在世上哪样都能缺,唯独最缺不得的是钱,是以,纵使溥喧不问政事,终日里花天酒地,可赚钱的营生却没马虎。他自己不光凭了王府的地租过活,还开了几家商号,图着自己的势力专卖洋货,这北边的商号正是他进出最多的一家,溥喧叫他们前去自是有打算。
过不其然,到得那里,溥喧也不多话,当即命人抬了几口箱子,令二人藏进去就整货出门了。一行出门,打了同庆王府的金字招牌竟通行无阻,无人过问。直到奔了前门口,才有人上来盘查。来的还是个下级守卒,一见溥喧当即就赔笑起来。“哟!是王爷您啦,怎么天还没亮就赶着出城啊?”
“你当你爷爷我想啊,不是有趟要紧的货赶着发,你爷爷我还在那丽春院里躺着呢。”边说边笑,溥喧就从袖兜里摸了锭银子。“诺,你们终日里守城值哨也是辛苦,今儿我高兴,赏你们些酒钱。”
“谢王爷。”接了赏钱那兵卒也是欢天喜地,可喜过之后仍是作揖。“王爷今日怕要担待些了。这几日不安生,那变法头子康有为还没逮着,小人不敢马虎,今日怕是要做做样子才能过关啦。”
盘查?一听得盘查二字玉堂春有些坐不住,只想溥喧望去,溥喧笑笑,握了他的手以示宽心,可玉堂春却分明明白,溥喧的手掌心里也全是汗水。不免着急,心里也犯怵,直看着那兵丁将车里车外翻了个底朝天,到最后翻到箱子时,玉堂春忍不住站起来呼号了一声。
“住手!”
他这一喊,兵丁们全回头看,满是后悔,满是害怕,玉堂春木立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这晌溥喧笑开了。“你这好乖乖,怕人家弄坏了你的嫁妆啊。莫怕,若他们翻坏了,叫他们陪你便是。”
听得此言,那几个翻箱的兵丁立时罢手了。他们倒不是怕什么王府威名,他们只是怕若真翻坏了东西要自己赔。这些兵卒,不过都是些穷苦出身,家里能有几个钱,一个月的月钱能供他们喝酒赌钱亦是紧巴,若真赔了钱,那真是好生得了。因此,这赔钱二字比什么都管用。当下那些兵丁也不搜了,只哈哈哄笑着退开了。
“即是王爷相好家的东西,咱们就不多翻了。还请王爷担待啊。”
亦复回笑,溥喧搂了玉堂春佯装狂形就吩咐车夫驾车出门了。
这一去去的就是前门火车站,那是搞洋务那会儿新修的,平日里真坐的人不多,可今日却是派上了大用场。到了火车站,溥喧就送二人上车。
钟承全还好,神色坦然,但侯阅然却是面如死灰,直望向京城涕泪满面,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临到火车开拔他才长长叹息。“山高水远,这京城我怕是一去难回了。”知他难过,钟承全也不多说,直拍了他的肩膀随他极目眺望。
已是黎明,朝阳初升,这北京城的影儿却愈发显得不真切起来,只复叹息,便随了车轮滚滚了。。。。。
二人走后,玉堂春也是随了溥喧打马回行。
行至途中,玉堂春才扭捏着向溥喧道谢。溥喧也不接话,自是一笑,竟在风中哼起了戏文。
俺指望封侯万里班超,生比作叛国红巾做了背主黄巢。却便似脱扣苍鹰,离龙狡兔,折网腾蛟。救国离谁珠正卯,掌刑发难得皋陶。只这鬓发萧萧,我的行李萧条。此一去博得个斗转天回,高求,管叫恁海沸山摇。
这一段戏文乃是宝剑记里夜奔的一段唱词。唱的正是那侯阅然等的一般心境。听得心惊,玉堂春回首去看他,那溥喧也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二人此时,在这薄雾之中,竟自心意相通了。又是一笑,溥喧问道。“你今日所说之言可是真心?”
“何谓真心,何谓假意。”也随他一笑,玉堂春拂了额前乱发,打马上前。
想这红尘万丈,江山千里,何须问什么真假,若是随心,便携手天涯又何必问情。当下也是一笑,溥喧打马追上他。“玉堂春,我且问你,你已经应下嫁我了,可不许反悔。”“那不过是伪托之言,岂能当真。”苦着脸回声,玉堂春也不理他,不依不饶,溥喧复道。“管你是为何,老子说是便是。”
“也真稀奇,王爷不是糊涂了吧,哪有男子嫁人的道理。”仍自不理,玉堂春还是苦着脸,这下,溥喧也气了,只将脸一抹而黑,拦腰将玉堂春抱了过来,直吓得玉堂春哇哇大叫才笑道。“管你说什么,老子说是便是。”
“是是是,你说是便是,快些放我下来。”手脚乱舞,玉堂春在溥喧的耳根子下大叫,仍复大笑,溥喧亲了亲他的额际便挽了他的腰,策马而去。。。。
累死我了,今天的任务完成了,下去睡觉啊。。。
希望明天能看见朋友们的回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