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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24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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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而前,师徒二人是你唤我我呼你,挤挤攘攘的到了菜市口。得到菜市口,费了好大劲道,六子才打那人堆里挤到玉堂春的身侧。
      “师傅你瞧,看今儿这阵章怕是大场面,不会只杀个把人,也不知那侯大人在不在里头。”指着正前六子不无感慨,可这话传到玉堂春心里头就只剩心焦了。虽说他与那侯阅然不过数面之缘,可人家救过他的命,按理,怎么着也得前去送人一程,哪怕是一碗水酒也不负自家良心。但现如今,甭说他在不在里头,就是自己向上前怕也要好一顿功夫。不免着急,玉堂春就低声吩咐六子,

      “六子,你人小机灵,打前头给师傅开条路,咱们前去看看那侯大人在里头没。”
      “好勒!”六子应声,转头就是高喊。“请好了,各位给让条道,亮条路,好叫咱爷们也奔前尝个鲜,咱那馒头可是今儿早起现做的,就等这一刀见红呢。”
      他这一喊,围观众人俱都哈哈笑了起来。只道,这抢人血沾馒头的也如此猖狂,可笑归笑,笑毕,一径直下,围观诸人还是给师徒俩让出条道。连声道谢,师徒二人便顺道上前。这一进方才将那台面上的事瞧清楚了。

      面东向西,一字排开,共有六人,每人身侧都矗立着一个红衣刽子手,反手而持鬼头刀一柄。刀锋凛冽,寒光闪烁,摄人心魄端的令人心下发寒。只是这一目扫下来,当中却并未见到侯阅然。这才放了心,玉堂春只轻问身侧同是围观之人。“这位先生,那刑台上跪的可是那一路人啊。”“这你都不知道?”那人将他白了一眼,才捻须晃脑道。“不就是前些日子,跟着万岁爷起事的那些维新秀才么。诺,打东而起,一字排开的便是那康有为的胞弟康光仁连同谭嗣同、刘光第、林旭、杨锐、杨深秀。这些人也是不晓世事,胳膊哪能拧过大腿。好好的圣贤书不念,偏要学什么洋人的革新,这倒好,将自己的脑袋也革进去了。只怕天下也要因他们而不太平了。”又是摇头又是叹气。那人仿似痛心扼腕。可玉堂春早已无暇陪他共叹兴亡。只楞楞的看着那刑场上的六人发呆。

      谭嗣同,谭嗣同,谭嗣同。。。又惊又诧,心里翻江倒海的念叨,玉堂春这才忆起侯阅然的师傅正是那谭嗣同。如此看来,师傅都上菜市口了,那徒弟怕也是难逃黄泉路了。暗地叹气,玉堂春只道声完了。且不说这革命维新与否,单看那升天保命就只是个完了。难免心酸,也不忍在看,便唤了六子准备回行。这时,却听得那刑场上一通鼓起,索命催魂。

      也是好奇,玉堂春回首看去。却见得其中一人,面色惨白,直将站监斩台前,厉声喝问。“祖宗法度,临刑鸣冤者,即使盗贼命犯,亦当请予复审。何况我等大臣,不讯而诛,如祖宗法度何?尔等如何昭示天下臣民?”

      此人乃是刘光弟,维新之前官为刑部主事,是以晓得些个个中道理。他这一质问。身侧的杨深秀亦质问道。“本朝气息奄奄,尚能诛谏官吗?”
      二人之言,道理不假,可听者却当不得真。岂不知,朝廷二字,皇权为大法度次小,若是君要臣死,臣岂能不死?果然下,那监斩官闻了二人之言,无话可对,只笑喝。“吾只奉命监斩,其余不管。”便示意兵丁上来强按他们跪下。二人犹不肯跪,几番挣扎,又听得身旁的杨锐劝道。“裴村,跪跪,且听旨意。”这才将二人安抚了下来。

      可旨意宣完,杨锐也沉不住气了,忙大声争辩。“愿明心迹。”那刚毅,哪里肯定。只将嘴一撇,道。“有旨不准说。”杨锐气道。“岂非什么有旨不准说,分明是尔等借机陷害。”话音落下,杨锐就作势欲扑上前擒那刚毅,这四下里兵丁慌做一团,忙见其拽住,便闻得台下一片笑声与嘘声了。
      只道说,上啊,杀啊,却无一人为其感慨叹息。

      这当口,玉堂春也是一阵唏嘘哗然,不禁思来,这一场戏,纷纷扰扰,你方唱罢,我却登场,人生一幕,悲辛无尽,喜乐难料,只道风云变幻莫测,红尘滚滚,天意无常,不若随心所至罢了,因此下,掩面不看,又拽了六子的手臂往后而行。

      此时,又是二通鼓响。刑场也验明正身,用朱笔勾决,朝里一丢,下令行刑。是以,这里里外外,气氛格外热闹。围观诸人,都伸长了脑袋瞪大了眼睛,只等那鬼头刀一舞便是人头落地。玉堂春却是不看,只想拉了六子早些离开这污秽之地,便是脚下加了步子却又是人挤人,寸步难行。无法,只得顿在原地又求人让路。
      可六子舍不得走,直拽着玉堂春的袖子嚷嚷着再看会。玉堂春白了他一眼,又自拽了他前行。
      三通鼓响,师徒二人,还在那圈内晃荡。

      此际,适逢薄暮,残阳如血,那鼓声在暮色中听来竟是荒凉又苍茫。隐不住悲哀,玉堂春长长太息。隔着人群看那血色昏阳,便似呆了一般。这晌,鼓声也落下了。刑场内欢声涌动,想是那刽子手的鬼头刀见血了吧。也不敢去看,玉堂春拽了六子的手再复前行,却闻得那欢声如潮中有一个声音朗朗传来,便如长空利剑直破云霄。
      “有心杀贼,
      无力回天。
      死得其所,
      快哉!快哉。。。。。。。。

      这一段想写好久了,可真写到了却觉得怎么也写不好,真是有愧于先烈啊。如此悲壮的场面竟被我描写砸了,今日先发上来,改天在看看能不能修改。也算是对谭嗣同,这位我喜欢好久的人物一个交代吧,至少他的意思不能草率代过。
      另外,戊戌六君子里头死得最年轻的是林旭,才24岁,据说是秀美如处子,可惜了可惜了,对于美人我总是多疼惜一些的。因此身首异处这种破坏美的事,于他我就不多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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