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我叫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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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宋计舍还是硬被沈迁和周元起拉出去玩。周元起一个玩电竞的朋友组的局，宋计舍和他见过几面，认识但不熟。
那人叫裴征南，十六岁进的战队，三年过去，现在也才十九岁，风华正茂的年纪。他们战队小有名气，最近刚刚赢下一场比赛，正是风光时。
地点选在ban，是一家清吧。宋计舍等人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这里什么圈子的人都有，混得杂。里边酒气熏天，烟雾缭绕，光线又昏又暗。
裴征南端着杯酒，拨开人群，来到他们跟前，一一打了个招呼。他穿着黑衬衫，扣子散了几颗，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勾人不自知。
他领着三人往里走，短短几步路上就有身材火辣、穿着暴露的美女娇笑着去勾裴征南的脖子。他笑得浪荡，虚搂女人的腰一秒，然后不着痕迹地轻轻拂开。
那美女也没恼，视线忽地落他身后的宋计舍身上，眼神赤裸又带着让人欲罢不能的勾子，正常男人见了都得迷离三分。可宋计舍偏偏不是正常男人，他都懒得直视她的目光，头也没抬。
女人同裴征南咬耳朵：“这小弟弟哪找来的？左边那个长得真他妈带劲。”
裴征南轻笑：“别闹，小弟弟未成年呢。”
“啧，你不也刚成年没多久，怎么就不行了？”
“咱俩可什么都没有啊，我可不想被衍哥防敌一样的防。”
女人似乎听到了什么不高兴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她撇了撇嘴：“耗着呗，反正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是是是，姐，不放过衍哥放过我吧。”
女人睨他一眼，一声不吭地走了。
裴征南让他们在沙发上随便坐，不用拘谨。宋计舍轻微皱眉，不太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他用眼神示意周元起。
周元起秒懂：“南哥，今天这么多人啊？”
“不习惯啊？多来几次就行啦。”裴征南又给他们拿来了几瓶酒，“这是清酒，度数不高，来酒吧多少意思一下啊。”
“这次组局，不光只有电竞圈里的，就刚刚那个女生，人家是烟大研究院里的，脑子聪明着呢。还有右边那几个玩车的，两轮的，四轮的都有。”
“还有像你们这种高中生，对面的就是，也不知道是谁带来的。”
他每说一个类型，手指就伸出来指一个方向。
“你们也不用管他们，没事他们不会来招惹你们的，玩游戏参不参与随你们啊。”
周元起问：“你们玩什么游戏？刺激吗？”
裴征南身姿挺拔，下颌利落，笑了一下：“玩玩不就知道刺不刺激了？”
酒吧里面一般玩抓手指、真心大冒险、你有我没有等等，玩来玩去都是这些。
想要刺激，还得看游戏规定。
“玩吗？”
周元起也跟着笑：“玩几局有意思的。”
“那行，我去叫几个人来玩！”裴征南说着，朝对面走去，一会儿功夫就带着四人过来，两男两女。
男男女女个个都打扮的精致无比，男生身着修身黑色皮衣，泛着光泽。他那头短发略显凌乱，却又恰到好处。
女生穿着淡粉色吊带裙，裙摆轻盈，像一朵盛开的花瓣。齐腰直发柔顺地垂在两侧，几缕碎发俏皮地搭在额头。
“诺，跟你们一样都是高中生，年纪相仿的聊得来些。玩什么自己定吧。”
裴征南给他们多拿了几瓶酒来，交代几句就甩手走人了。
*
叶抒禾答应梁淡月去参加她同学的乔迁宴，下午两点左右，两人在博悦府见面。
博悦府离程玄住的地方确实近，只隔了一条街道。
梁淡月简单打扮了一番，穿着淡蓝束腰连衣裙，散开头发。她一手提着精美的礼盒，一手挽着叶抒禾。
“他提前跟我说了，上午是他们家里的亲戚聚，下午同学聚，人应该也挺多的，不过就是去家里走个过场，下午他们安排去饭店吃饭。你要是不喜欢吵，我们就不凑人堆里，找个安静的地方。”
“嗯。”
新家在22楼，她们乘电梯时碰巧遇到了和她们同一个目的地的人。
梁淡月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叶抒禾也轻轻点头，客套礼貌一下。
这些人是梁淡月的同班同学，也是来参加宴会的。
他们一行人到的时候家里的人还不算多，大家都站在客厅里，把准备好的礼物送出来。
这男同学姓方，他的父母热情好客，气氛没有冷下来过。
他们需要等全部邀请的人来齐，才能去饭店。等人的中途，方同学单独把梁淡月叫到一边去。
梁淡月有点不情愿，但还是跟上去了。
两人站在阳台上，没等男生开口，梁淡月先说话了：“方同学，你有什么说就说吧。”
男生微微愣了一下，脸颊两侧染上绯红，有些不自然，他的声音温吞：“那个…其实…我喜欢你，我们能在一起吗？”
梁淡月毫不意外，她今天来就是想要说清楚这件事的。她不是什么恋爱高手，只是普普通通的单身狗，对这些没有经验同样也不感兴趣，更不会随随便便答应别人的表白。
她叹了口气，斟酌了一下语言：“方同学，不好意思啊，你人很好，但我不喜欢你。”
男生脸色一片青白，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起来：“你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看得出来我喜欢你吗？”
梁淡月淡淡笑了下，嘴角弯起：“是啊，你表现的太明显了。”
“啊，是吗？”男生被她的笑晃了一下眼睛，忍不住又结巴起来，“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我也没那么肯定，要是在你之前说了显得我很普信啊。而且我觉得怎么也得给你一个表达自己的机会是吧？”梁淡月眨眨眼睛，“你也不要灰心，世上人这么多，肯定会有人喜欢你的！”
男生其实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大的把握，但他还是问：“那你是有喜欢的男生了吗？”
梁淡月顿了顿，很快否定道：“没有啊。”
男生沉默，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两人又随便聊了会儿天，出阳台时梁淡月明显松了口气。
叶抒禾没问，梁淡月也就没说，估计不说她也能猜出来。
一直在新家待到下午三点半，众人才移步饭店。包间是提前预订好的，不知道是不是生意太好而导致上菜上得慢，近六点才提起筷子。
这顿饭吃得很和谐，并没有闹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来。饭后，天色已黑，月亮高悬于空。
方父很负责任地给不同路的孩子们打了几辆出租车。
其中有一两人似乎还没玩尽兴，商量着晚上换个地方接着嗨。他们还顺带邀请了叶抒禾和梁淡月，梁淡月这种性格自然是抵制不了好玩的，叶抒禾见她两眼放光，也没拒绝。
到地方时，天完全黑下来。
夜深了，灯光越发昏暗，人影渐渐融化在座位上。叶抒禾坐在吧台卡座上，牛仔裤裹着两条又长又细的腿，脚尖点地。
她的穿搭不像经常在酒吧混的，反倒像个清纯女高。可她长得妩媚，五官具有极强的攻击性，眼神冷，鼻子挺翘，肤白胜雪。叶抒禾长了张绝对清冷厌世的脸。
这种脸往往带有距离感，让别人觉得不好惹，所以即使有人想要认识她，也不会轻意上前搭讪。
叶抒禾看着坐在她边上一动不动的梁淡月，无奈开口：“你想玩就去玩，我一个人待在这没什么事。”
梁淡月抬头，没什么精神：“还是不了，我在这陪你吧。”
叶抒禾见不得她这想玩又担心自己不去玩的劲儿，重复一遍：“去玩儿，我用不着你陪。”
梁淡月挣扎了一番，决定听叶抒禾的，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她不要喝酒，不要乱跑。叶抒禾看着她的背影在昏暗的光下一点一点消失。
她收回视线，看向调酒师，叩了叩吧台，买了一包香烟和一支打火机。
调酒师是个年轻男孩，奶狗奶狗的，看着比叶抒禾还小，他有点招架不住叶抒禾的视线，偷偷红了耳根。
他看着叶抒禾熟练地敲出一根香烟，娇红的唇咬着尾部，打火机微弱在火光映在她深邃的眸中，亮与灭的一刹那，他脑海里被冒出个词彻底占据：破碎感。
火星子在燃烧，淡淡的烟雾覆在她冷清病态的脸上，漂亮又危险。
调酒师一下子没挪开眼，叶抒禾吐了个烟圈，朝他挑眉：“看够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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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计舍从楼上包厢里出来，垂着眸坐在卡座上。里边又闷又吵，他们和同为高中生的几人玩了几局游戏，宋计舍觉得没意思，一个人窝在沙发一边喝酒，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出来。
他抬头时随意望了望，没想到真给他望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叶抒禾在隔壁卡座，倚着吧台面无表情地看手机。她这会儿已经把烟掐灭了，不过周身仍能闻出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她正刷着视频，微信弹出一条视频通话。
她摁了挂断。
过了几秒，对面再次打过来。
她看着屏幕，没办法，起身，快步走到洗手间边上的走廊处。走廊处没有行人，吵杂声也很小。她倚着墙，接通电话。
刚一接通，对面炸耳的噪声随之而来，夹杂着摇滚，尖叫与欢笑声同时冲出。程玄的脸占满整个屏幕，他好像也在往安静的地方走。
程玄朝她眨眼睛，问：“你在哪呢，禾姐？”
叶抒禾几乎是瞬间明白了，抬头望走廊两头：“你在哪？”
程玄还在走动，手机随着步伐晃来晃去：“我在ban啊，我刚刚好像看见你了，你是在的吧？”
果不其然，她下一秒就看见程玄出现在走廊左侧，也就是她刚进来的方向。
程玄挂了通话，走近问她：“你怎么在这呢？一个人？”
“不是，和阿月来的。”叶抒禾把手机插回裤兜，应道。
“来这干嘛？心情不爽还是什么？”程玄突然凑近她，“我闻到烟味了。”
叶抒禾没什么好解释的，恹恹地回：“你说是就是吧。”
程玄挑眉，伸出大拇指往后指了指：“去我们那边玩会儿？”
“谁？”
“生日party。”
“算了吧。”她没怎么想，一边抬脚走路，一边拿出手机，垂头打字，“你在的话我就先走了，把阿月安全送到家，我给她发信息了。”
“你怎么回去？”
“打车。”叶抒禾头也不回。
出了酒吧，热浪扑面而来，与酒吧内的冷气清爽像两个极端。霓虹灯在城市各个角落闪烁着，亮得如初晨黎明般。
叶抒禾向两侧望了眼，酒吧旁边有家便利店，推拉门前站着个人。他穿着件黑色皮衣，内搭是白色的，原本瘦削的身形此刻更显单薄。
宋计舍懒懒地看过来，好像看见了她，又好像没有看见。
她顿了两秒，还是走了过去。
她张了张嘴：“宋……后桌。”
叶抒禾才发觉她没有记住她后桌的名字，她面不改色地换了个称呼。
宋计舍似乎也发现了这点，他顶了顶上颚，被气笑了：“前桌，我叫什么?”
叶抒禾老实回答：“不知道。”
宋计舍表情无奈又带着不爽，第一次有人记不住他的名字，还一脸坦然地说不知道。他真是服了：“宋计舍。”
“嗯？”
“我叫，宋计舍。”
“哪个ji?”
“哦，不好意思。”叶抒禾问，“是季节的那个季吗？”
“你说是就是吧。”
“嗯?”
沉默。
叶抒禾只好转移话题：“你找我有事?”
“我什么时候找你了?”
叶抒禾回想了一下十几分钟前在酒吧的情景。她当时拿在手机找安静的地方接电话，一抬头就和宋计舍对视上了。宋计舍的视线在她身上停得够久，所以没事这么盯着她干什么?
“确定?”叶抒禾觉得自己很闲，和一个不熟的人瞎见什么面，“没事我先走了。”
“你经常来这儿?”宋计舍又突然发问。
“不。”叶抒禾抬头看了一眼酒吧的招牌，语气静得没有一丝波动。
后来晚上回去，为了他的名字她特意发信息问了梁淡月，才知道宋计舍的“计”，少有人会用这个字作名字。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