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你的名字 一点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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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茫茫的雪原。
突然白纸上一点墨色……身着黑衣的少年人自雪中跃出又迅速坠落在雪堆上，被厚厚的还未凝结的雪接住。
幸好是新下的，雪小宝仰起头，呸呸没吐出什么，雪花全化在嘴里，他摔了个啃雪。
“遇到雪崩，云大哥肯定是死了！”他站起来，怀中两把剑，剑鞘也落了雪，被他在空中随便挥舞叫雪落下来，完事又抱在怀里。远远看天上的太阳，又去看远处的听寒宗山领子。
云大哥死了的事实让他很难过，眼睛红了又红，狠狠揉了揉。
终于，他选定一处，拿两把武器当登山杖一步一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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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云忆寒将干粮掰成一小块，递到林月唇边，粉红的舌尖刚伸出一点，碰到的明明是食物，云忆寒却像手指烫到了一样迅速收回了手。
“？”林月抬头看他。
“太、太凉了，温一下。”云忆寒的手套在林月那里，将干粮块放在手心里，又觉得两掌夹紧食物再喂给林月……有些不合适，只好运作功法让身体热起来，隔着手心里一点空间把干粮块温起来。
他的手变热了，身体也变热起来，林月从善如流地贴过去，到手的胳膊动了一下似乎想抽走，林月又看看云忆寒的眼睛，他很快不动了，安静地被林月依赖。
云忆寒的手置在身前，没有余地去推推林月，就这样和林月一起，蜷在树下，被林月的头靠在肩上。
他和林月在密室里没走更远，似乎是在空白的冰棺前待了太久，密室里的机关运作，把他们送出了雪洞。
云忆寒在附近来回找了许久，实在找不到再次进入的方法，他没有在雪域生活的经验，只能趁雪停下来，天气好些的时候找听寒宗的所在，那座山足够高足够远，在雪域里迷失方向时就可以沿着它的方向一直走。
他来时在白茫茫一片雪里，现在和林月出现在雪域某处的树林子里，天色已变，明月高悬，他在密室之中到底走了多远的距离？
食物差不多温好了，云忆寒歪过头想叫林月一声，又因为不知道该称呼他什么犹豫了一瞬。
距离太近。他有点看不清林月的脸。
可他胳膊一动，林月又望过来，眼睛里不多不少的一点责怪和委屈——他刚找好的姿势又要重新调整了——好吧，云忆寒又不动了。他可以自己想想林月的模样……好小的一张脸，漂漂亮亮地依着他，此时应该正侧着脑袋看他的手吧。
林月合着眼，的确在想云忆寒，真好，只是看看他，他就会听话了。如果可以看看他，他就心甘情愿地被自己吃掉就好了。
饥饿感唤醒的幻影们四散坐下，如果在这里加上篝火，就像一行人在雪山上野炊。
云忆寒将干粮递过去，林月张开嘴巴，手却没有接过的意思。云忆寒就这样喂给他，把尺寸掰成一口的程度喂给林月。
这是很有意思的事情……进食中的林月显得听话乖巧，身形又比云忆寒小上一些，在他不再喂食的时候也不吵闹，安静地看他。
……他有点理解喜好喂养狸奴的师兄弟了。
他的友人雪小宝也爱养动物，给所有动物起名叫小宝，每次去听寒宗喊一声小宝，都不知道窜出来的会是谁。
但这样，他无论呼唤谁，都可以喊一声小宝。
云忆寒将最后一块喂给林月，林月安静地嚼嚼。
他需要给他的灵芝一个人类的名字，就叫他“灵芝”虽无不可，但他来雪域时告知过雪小宝，他是为灵芝而来，这下真的带回一个“灵芝”，雪小宝要怎么看他？
云忆寒不再送过来食物了，林月也并不觉得饥饿。云忆寒在那里沉浸在自己的脑子里想事情，林月就也四处看，这个世界的月亮挂在天上，一汪纯净的藏蓝色里点缀着白色的光点。
“那是月亮。”云忆寒也仰起头。
在这里也有月亮，真厉害，月亮。
在这里也有虫母，真厉害，虫母。
林月因为这一段思考笑起来，月光清冷的弧线勾出林月的笑容，轻盈的一抹快乐，落进云忆寒的眼底。
云忆寒也跟着他笑了。
天上月摸不见，林中月却就停在他身旁。
林月的名字就这样回来了。
“叫你林月好不好？”云忆寒说。
林月又怎么会拒绝别人唤他林月呢，于是他点点头，云忆寒觉得他可爱听话，用早已经报废的火折子当小棍，在雪地上教林月写自己的名字。
林月其实一直认得人类对自己的称呼，但的确不会写，伸出手想学，一个大布包驾到。
云忆寒笑了一会儿，赶在林月不乐意之前给他解开缠手的布条，绕着手指缠得更细致些，不要太影响林月用手，又包裹住所有外露的皮肤不要被风吹了。
林月如愿握着火折子在雪面上画画，云忆寒看不懂，以为他很努力在模仿自己的字迹，又给林月反复重写了几次名字，才发现林月只是在画画——怎么还画起来了？
“林月……你不想学识字吗？”
林月摇摇头，当然不是这样，他只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他注视雪地上的“图画”。
声音、画面，这些都不过是一种信息的表现方式。
文字不也是一种图画吗？
虫族没有人类意义上的文字，但它们能听到文字的声音，林月画下的“文字”就是出于这样的原因。他在写下自己的名字，只是当太多人呼唤他“林月”时，林月用手抚平雪地，虫母的名字，和“林月”的发音勾在一起……
云忆寒再次写下“林月”两个字，他觉得重复是最好的记忆方式，林月总会记住的，总能慢慢学会那些他不明白的事情，只要他作为老师足够合格。
这次林月终于写下了和云忆寒一模一样的字迹。
云忆寒立刻鼓励，可摸遍了身上，他实在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能够充当奖品，好在林月或许并不明白奖品是怎么一回事，他心里念着林月至少需要一根簪子，一边想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如果把林月当初是人看作，还躺在冰床上的清兮该怎么办？但若是当做一味药材……林月大抵是觉得冷了，依在他身上，从他的视角只能看见林月柔软的侧脸线条。
……他必须是人才行。
云忆寒伸出手撩开林月落到眼前的发丝。
新生的灵芝什么也不明白，什么也不清楚，他对林月做出的每一步稍微亲密的举动都有些欺负人的意思，似乎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跨过某条边界线。
天冷，林月蹭蹭云忆寒，脸被衣服磨红了一点，云忆寒立刻端起他的下巴检查，还好并没有磨破皮肤，这样离得太近了点，距离产生暧昧的情愫，林月垂下眼睫，他其实没太明白云忆寒有什么变化，但云忆寒凑过来，那他就也凑过来……
唇和唇即将相贴的前一秒——
云忆寒迅速收回手向下穿入雪层，一个黑影跳出雪地破开一个凹陷的雪洞。
黑影最终在几步远外站定，正是黑衣的雪小宝，少年人像小狗似的晃头把雪花抖掉，又蹲下来，凑近一点，开心地对云忆寒露出一个笑容：“云大哥！你复活了！”
什么复活？云忆寒伸出手拍拍雪小宝的肩膀：“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活着相见了。”
“云大哥，我找你好久。暴风雪来得快，我还以为你肯定是死了。”
“……”云忆寒另外一只手揽着林月，将林月再靠近他一些，方才林月蹭他，估计是觉得冷，他这样做试图让林月好受些。
“云大哥，这是谁？”
云忆寒还在纠结和林月的关系，第一个要回答关系的场合就来了，他看看林月，林月冷，依在云忆寒身上谁也不看。
雪小宝用手托腮，看林月这张漂亮的脸蛋，其实云大哥没告诉他，他也很快知道了一点林月的信息：他的手包这么严实，一定是断了。
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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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你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