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Desire人偶店 解玉的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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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送也送个好点的吧。”解钦瞅了眼被烧得外焦里嫩的人偶，语气中带着点嫌弃。
解玉笑骂一声:“你小子不识货，这东西我店里都没几个，你还嫌弃上了。”
“你桌子上不有好几个吗？”
“那些是非卖品，”解玉摇了摇头，“要不是没控制好力度让它降了半级，我还舍不得送出去呢。”
“烧制出意外了？不对啊，那为什么衣服也糊了？”
“专门给它找的，怎么样，搭吧？”解玉答得敷衍，分心用能力往江盼脑海里传音。
江盼只觉得脑袋一阵刺痛，随即一道扭曲的杂音就出现在他脑中，不停叫嚷着“嗜睡之鱼”。
什么“嗜睡之鱼”？
江盼不解，仔细端详手中破破烂烂的陶瓷人偶，肢体扭曲，大概是高温导致的，服饰虽被大面积烧伤，但能看出满满的海拉斯?元素。
而海拉斯是什么文明？海洋文明！
那“嗜睡之鱼”的意思还用说吗？肯定是这个人偶的名字啊！
“这理由太敷衍了吧？”解钦道。
解玉笑了笑，递出一叠名片：“好了不逗你们了，是我没准备好。欢迎到我的店里来挑选玩偶，这张名片是钥匙，为了防止你不小心丢了进不了店门，我多给你几张，你也可以给别人，我不介意的。”
江盼接过几厘米厚的名片，有些诧异，脑海里没有提示，不是道具？
“你就是想推销自己那经营不善的人偶店吧？”解钦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解玉的小心思。
解玉做的人偶虽然各方面都很精美，但开店以来生意一直不好，甚至有人造谣说他的人偶是真人做的，这不纯纯的恶意商战吗？！
他叔叔这么一个温和而不失童心的人，怎么可能做得出杀人剥皮这种变态事儿？！
虽然那些流言总会在不久后消失，但流言都是此起彼伏的，再加上解玉从来没有下场解释过，久而久之，人们对这间人偶店更加敬而远之，导致店内毫无收益可言，很快就被解玉锁上了。
只是不知道这几天怎么回事，解玉不仅在反常的时候回了校，还重新开店，甚至主动宣传！
不会是他家要破产了吧？
不对不对，破产总是有点征兆的，而且解氏家大业大，东山再起后哪有那么容易倒下？
解钦安慰住自己，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叔叔，咱们家没倒闭吧？”
“瞎想什么呢？”解玉一掌拍在解钦的后脑勺上，“懂不懂什么叫看破不说破？我只是突然想通了，我的人偶不应该面向那些狂妄自大的家伙，像江同学这样的转校生才是我的顾客。”
“为什么，转校生怎么了吗？”
解玉深深看了解钦一眼，意味深长地道：“没怎么，只是他们都是我的潜在顾客而已。”
解钦没懂，解玉也不打算解释。
江盼观察了手里的名片半天，没在上面找到任何跟地址、联系方式有关的线索，有效信息只有店名“Desire?人偶店”和店长的名字“解玉”，以及名片背后的提线木偶的logo和logo下的一串英文。
“校……叔叔，这上面没地址和联系方式。”
“这不重要，到时候你能找到的。”
“可我没钱。”
“这也不重要，积分总有吧？”解玉摆摆手，“用积分就行了，我不差钱。”
“……有，但你要积分干嘛？你也用不了啊。”玩家需要积分是因为积分可以买道具，道具可以增加玩家在副本里的存活率，但NPC又不像玩家那样在副本里九死一生，根本用不上积分。
“积分是你们之间的硬通货，我用不上，但可以和你们换东西，不是吗？”
解钦没头没脑地听了半天，开口问道：“什么积分，什么硬通货，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乖，这里没你的事。”解玉的语气变得和前几天电话里的那次一样，右手张开伸在身前，用力一握，解钦的眼神立刻又变得迷茫起来，“我控制不了他多久了，长话短说，yes点头摇头no，懂？”
江盼点头，咽了口口水，怎么感觉解钦一晕解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先前说的我都没骗你，我的目的也确实如小钦所说，为了宣传我的人偶店，而你的作用，就是帮我在玩家中宣传，能做到吗？”
江盼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人偶也不是白给的，它很强，你要在万众瞩目的时候使用它，效果永远是宣传的最佳手段。”
江盼再次点头。
“还有，摆正自己的身份，我选你只是因为《德育私立学校》和《“诺克斯号”游轮》的开放都和你有关，这让我觉得你有让人瞩目的能力。恰巧你又是小钦新交的‘朋友’，他的眼光不会太差，省去了观察的麻烦，还能顺手当一回‘好叔叔’，仅此而已。并不是你有多特殊，明白了吗？”
解玉的眼睛半眯起，透着凶光。
江盼颔首，心虚得抬不起头。
他该怎么告诉解玉他能做到让一个SS级副本和一个S级副本开放，纯纯是因为他吃了他的好大侄儿的软饭，其实他根本没这能力啊？
解玉误以为江盼的心虚是害怕，满意地点点头，往后退到了门口。
一直僵立不动的解钦突然眨了眨眼睛，用手扶住额头：“嘶——刚才说到哪儿了来着？哦对，叔，我们家不会是要破产了吧？”
他注意到解玉的脸色难看了些，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不会是真被他说中了吧？
“哪会呢小钦，你怎么会这么想？”解玉强撑起笑意。
解钦觉得奇怪，但说不上到底哪里奇怪，他总感觉叔叔进门后的记忆有些模糊，但仔细回忆也能想起一些：“你都开始宣传你那快倒闭的人偶店了，不是要破产了是什么？”
解玉强撑起的笑意快要维持不住了，退后一步摇了摇手中的手机：“不是，你父母回国了，现在应该下飞机了，我出去给他们打个电话。”
“真的吗？我也要打。”解钦的惊喜溢于言表。
“哥哥，别去……”解晚晚连忙叫住解钦，脸色同样难看，“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在这里陪陪我好不好？”
解钦看解晚晚的脸色确实不太好，最终还是有些担心地留了下来。
走廊尽头，解玉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支烟，指间猩红明灭，张嘴吐出了一个烟圈。
“喂，堂哥。”电话被接通，解玉叫了声对面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失真得厉害，还参杂着电流声：“嗞——什么事……嗞？”
“小钦的情况更严重了。”解玉深吸口烟，“‘傀儡’的效果在减弱。”
扬声器里的声音出现一瞬间的停顿，紧接着是一道重重的叹息：“撑得到成年吗？”
“大概率不行。”解玉先是摇头，才惊觉自己是在打电话，对面根本看不见他的动作。
“这些年辛苦你了，先别跟你嫂子说，我再想想办法。”
“瞒不了多久的哥。”解玉苦笑一声，嫂子的能力注定她很快就能发现丈夫的异常，发现小钦的事也只是时间问题。
“能瞒多久是多久吧，你嫂子就盼着和小钦见面了。”
解玉没说话，“嗯”了一声。
……
解玉回来时已经将脸上的情绪收拾干净，冲着解钦笑了笑：“小钦，你爸爸让你考完试去公司找他，他给你准备了惊喜。”
“嗯。”解钦矜持地点点头，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他记事很早，两岁时公司倒闭，父母为了东山再起出国奔波，将他寄养在了刘叔一家，作为刘叔的“次子”。
明明只是出国，他们却搞得跟换了个星球生活似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取得任何联系，直到刘叔在国内租下原先的写字楼，重新创建“谐何”，解钦才能在极少的时候在董事长办公室拨通父母的电话。
但即使是取得联系，他们对自己的所在地也只会左顾而言他，生怕解钦找到他们一样。
“高兴不用憋着，喊出来吧。”
解钦立刻“呀吼——”一声，在画室里手舞足蹈。
解玉走到解晚晚身后，摸了摸她的脑袋。
解晚晚无声摇头，示意他自己没事。破碎的幸福已经定格在了她的画里，那一张张由玩家组成的全家福，只是她没能放下的执念与悔意而已。
解玉又拍了拍她的头，叹了口气。
他其实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晚晚，她那张和妻子越发相像的脸，总能让他回想起自己的无能。
解晚晚后悔，他又何尝不是呢？他甚至痛恨，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为了利益将他弃之于不顾的家族。但这一切早已尘埃落定，他能做的只有保护好他的女儿。
想到这里，解玉的眼神狠厉了几分，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周身散发着冷气，全然没了先前的温和。
解钦正搂着江盼肩膀骚扰，突然感觉周身温度低了些，疑惑地看向头顶的中央空调：“怎么突然这么冷，江盼你觉得冷吗？”
江盼唯唯诺诺地点头，虽然不知道解钦的“冷”是那个层面，但他是快被解玉散发出的低气压死了。
…………
距离一人三诡十来米的艺术楼三楼，一个女人猫身从消防门钻进了过道。
过道里没有开灯，洛莉也不想开灯打草惊蛇，整条过道唯一的光源就是过道尽头的窗户。
尽管昨天来过一次，但毕竟来去都很匆忙，现在还黑灯瞎火的，洛莉只能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
“咕咚。”
洛莉踩到一个木制人偶，发出些微声响，在寂静空旷的空间里无限放大。
洛莉立刻僵住，屏住呼吸，仔细聆听过道里的动静。
过道里依然静悄悄的，洛莉小心翼翼地抬起脚，脚尖点地，从木制人偶上跨了过去。
“嗖！”
破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洛莉回头望去，昏暗的楼道里什么也没有。
“呼——”一阵暖风吹动了她的衣摆。
洛莉有些奇怪，这风怎么吹这么远？她离窗户有十几二十米呢。
“呼——”又是一阵风，这次似乎距离近了些。
洛莉又回头看了一眼，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晚风吹动窗帘。
她莫名有些心慌慌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嘀嗒。”
“嘀嗒。”
“啪嗒。”
有水滴声渐渐靠近，最后滴在里她的头上。
洛莉不解地伸手摸上头顶，用手指捻了捻头上的液体，湿滑而粘腻。
“呼噜——”一阵热气呼在了她的手背上，洛莉登时浑身僵硬，惊恐地扭过头，就见那头曾经差点要了她的命的三头犬正坐立在她的身后，几乎占据整条过道，先前滴落的液体正是它的涎水。
洛莉惊恐尖叫，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却被大黄一爪按在了地上。
“噗！呃啊——”洛莉吐出一口血来，艰难地从兜里掏出先前偷来的人偶，朝后扔去，阴郁的鬼魂从人偶中脱离出来，嘶吼着想要粉碎面前的巨兽，却直直撞进了巨兽口中，成为了巨兽的开胃前菜。
大黄缓慢低下头，喷出的热气让洛莉知道现在三头犬离她极近。
“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啊，啊啊，求求你放过我吧……”洛莉被吓得涕泪纵横，趴在地上朝三头犬求饶。
大黄记得这个女人，抢了它的玩具，还妄图攻击它，不自量力。
它加重了爪上的力道。
“啊！——”洛莉爆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尖锐的女声在整栋楼内回响，毫不意外地传到了6楼画室里。
“什么声音？”解钦走到门边，准备拉开门一探究竟。
“我去看看，”解玉先解钦一步拉开门，将解钦堵在门内，“你留在这里。”
解钦一脸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回到江盼身边坐下。
江盼听着解玉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知道洛莉今晚要折在这里了。
……
尖叫求饶的声音小了下去，直至没有，解玉从容地推开消防门，打开了3楼过道的灯。
上一秒还凶神恶煞的大黄闻到解玉的味道，立刻缩小奔了过来，扑进解玉怀里，像条真正的小狗一样吐着舌头“汪汪”叫，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地上被压得半死不活的洛莉许是被伤到了肺，破风箱般的“赫赫赫”喘着气，眼球鼓到了外面，绝望地看向前方。
“快死了？”解玉把大黄的三个狗头挨个摸了遍。
大黄乖乖点头，吐着舌头卖萌。
解玉唇角勾起一抹笑，手平举到身前，五根提线出现在了他的指上。
他动了动手指，半死不活的洛莉像提线木偶般站了起来。
洛莉的呼吸渐渐微弱下去，直至彻底停止，被挤压得扭曲的身体才慢慢复原，抹上一层釉的质感，安静地站在走廊一侧。
她的关节处延伸出许多提线，隐没于上方的黑暗，像一个被无形的勾牌操控的提线人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Desire人偶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