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皮大学生在剧本中杀疯》宿珩

5、Party “下课

　　“下课了！”门外放学的同学吵吵闹闹。

　　“易淼。”班长走了过来，“走，带你去看看我们给你准备的惊喜。”

　　女孩们都雀跃着将她往楼下拥去。操场另一边，一座森然的大楼矗立于此。

　　“这是我们的旧教学楼。我们高一的时候就在这边上课，后来搬去了新教室。”班长有几分惆怅，但语气马上又欢快起来，“带你去看我们的青春。”

　　整栋废弃的教学楼没有一丝光亮——被庄园支配的恐惧感又涌上心头。

　　“走吧，带你去。”她热情地挽住易淼的手，向废弃教学楼走去。

　　走廊暗得看不清任何东西。转角处，幽幽的绿光显现出来。

　　“安全出口。那边是楼梯间，我们教室在三楼。”班长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根蜡烛，用打火机点燃。昏幽的光让前方的路径变得清晰了几分。

　　“走。”班长拉住了易淼的手，向上走去。

　　楼梯间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脚踏在楼梯上的声音。

　　“嗒。”“嗒。”“嗒。”

　　突然，易淼耳边隐约传来女孩的哭泣声。她猛地一转头——一个穿着白裙、披头散发的女孩，像鬼片里的贞子一样，幽幽地站在她身后。

　　易淼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班长立刻扶住了她：“怎么了？”她轻声问。

　　易淼再一回头——那人不见了。

　　“没事。”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向教室走去，“这里为什么不当教学楼了呀？”

　　“噢，这里之前闹过鬼。后来有人被吓出病了，学校就不让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了。学校本来没当回事，但后来有人被吓出病了，学校为了安抚人心，就锁楼了。”班长停下了脚步，“到了。”

　　易淼抬头看去——一间废弃的旧教室，上面还歪歪扭扭地挂着一块木板，刻着“高一十七”。

　　教室的门被打开了。里面用课桌拼出了一张大桌子，其余课桌被推到周围。大桌上摆着许多零食，周围的桌子上放着许许多多的小蜡烛。破旧的黑板，挂着蜘蛛网的风扇，昏幽的暖光忽明忽暗。

　　女生们都坐在大桌周围。她们穿着白色的睡裙，披散着头发，庄重地坐着。大桌中央摆放着一尊奇怪的泥塑，洁白，神色庄重，像一尊神像——不，又不完全是。神像周围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小木签，再一看，神像的神情多了几分狰狞。房间里弥漫着浓厚的烟味，昏幽而迷离。

　　“坐吧。”班长亲热地将易淼拉到主位上，“给你看些好东西。”班长露出了几分诡谲的笑。

　　易淼皱了皱眉，却见那群女孩从身后掏出了面具——一个个滑稽地笑着的男老人面具，黑白相间。恍惚间，那笑容和班长的诡笑重叠在了一起。

　　突然，静默的空气被低沉的音乐打破。声音不断，却听不真切。那是一段喃喃的低语，混沌不清。易淼认真地听，也听不出什么所以然，有点像……“祝祷”。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易淼看向班长。

　　“没有呀。”班长朝她歪了歪头，“你出幻觉了吧。”

　　女孩们突然站了起来，围住了那张桌子。她们炽热地注视着那尊雕像，虔诚、灼热。易淼突然有几分不自在。

　　女孩们动了起来。她们跳起了舞——缓慢、庄重。她们一只腿跪在地上，另一只脚缓缓抬起又放下，手抬起，身体扭动。动作越来越快。

　　易淼心中有些发毛。她们灼热的神情让人有几分不适。昏幽的光迷离着，让人神情恍惚了几分。易淼眼前渐渐模糊起来。恍惚间，她仿佛置身于一座庙宇，周围都是迷蒙的浓烟。怪诞的神像被端正地摆在正中央，面目狰狞，怒目注视着一切。周围角落不断传来祝祷声，源源不断。到处都是神像，充满了整个破旧昏幽的庙宇。

　　哭泣的女声又传来了。一转头——那散发披肩的女孩幽幽地站在那儿，慢慢地咧开了嘴，歪了歪脑袋，脖子扭到了非人类的程度。

　　易淼猛地摇了摇头。女孩、神像都消失了。

　　那群女孩停下了舞步，围住了她。班长神情淡漠，全没了刚才的热情。所有人围住了她——一圈扭曲的人脸面具。

　　她们要干嘛？

　　冷汗浸湿了易淼的衣服。

　　班长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剪刀，尖锐的一端对准了易淼。易淼的手被抓了起来，她想挣脱，却发现浑身无力。

　　班长面无表情地将剪刀举起，尖锐的刀尖刺破了易淼的手背。刺痛瞬间席卷了她。班长看了她一眼，刀尖又是一划。

　　冷汗从额角冒出，浸湿了发根。尖锐的疼痛使她大脑的混沌消散了几分。她被按回椅子上，手慢慢向后伸，从口袋里将先前为了防身带上的小刀摸了出来。

　　“唰！”小刀明晃晃地朝班长刺去。班长忙侧身躲过。

　　易淼随手从身后的人里抓出一个女生，将小刀架在她脖子上。手背上全是鲜血，痛得她的声音都有几分颤抖：“让我走。”

　　鲜血从指尖流下，一滴滴打在地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你走吧。”班长率先出声，“已经完成了，让她走。”

　　周围的人犹豫了一下，纷纷散开。

　　易淼捂着手，摇摇晃晃地向外面走去。黑暗瞬间裹住了她。头重脚轻，十指连心，鲜血不住地往下流。

　　里面的蜡烛肯定有问题。眼皮快要搭下来了——不行，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易淼强撑着身子，扶着墙。

　　“易淼。”一支强有力的手扶住了她。

　　“来了？”易淼强打起精神。

　　“坚持一下，我带你出去。他们在外面等着。”余期扶住她，“我背你。”

　　易淼闭着眼点了点头。

　　后面的事，她只感觉自己在一片黑暗中狂奔——不，是被背着狂奔。中途偶尔睁开眼，结果一眼就看到前方的白衣女孩，双眼一闭，又晕了过去。

　　手上的痛感仍源源不断地撞击着大脑。冷汗不住地往外冒，衣服很快就湿了。背着她的人体温似乎比常人低，身上的味道很干净，让人安心。她不由得抱得更紧了。

　　似乎感受到了背上人的不安，余期很轻地叹了口气。声音一贯的平铺直叙，却带着几分安抚：“坚持一下，很快了。”

　　背上的人似乎被安抚了，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余期突然感觉有人在看着他。他转过头——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椅子，一个白衣女孩被线绑在上面。她身上突然裂开了许多小洞，鲜血从里面迸溅出来。她瞪大了眼睛，身上的洞越来越多，脸开始腐化。转眼间，身体和脸变得狰狞。她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她开始膨胀，渐渐变得比原来大两倍不止。

　　不好！

　　余期反应过来，立刻转身就跑。同一时刻，女孩爆开了。鲜血与腐臭味弥漫到整个空间。她像泄了气一样，顿时干瘪了。

　　余期被震得向前滚了两圈，连带背上的易淼。他立刻站起来，看了一眼仍在昏迷的易淼，飞速地向外跑。身后的哭声仍回荡在走廊里。

　　“砰！”

　　随着教学楼大门被推开，门外的几人忙上前，便看见门里冲出全身是血的两个人。

　　“怎么了？”白泉紧张地上前。

　　“先去你的教师公寓，等会儿再说。”余期摇了摇头，“先走，出去再说。”

　　温暖的光覆盖了全身。

　　易淼睁开眼，却看到四双眼睛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