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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世界一 “欢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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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玩家解锁一号剧本，您获得的身份是——学生。祝您体验愉快。”
冰冷的机械声消失，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
“易淼同学。”
“嗯，我是。”易淼愣了一下。
“现在你拿着这沓书去十七班报到，转学手续已经帮你办好了。”眼前是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老头，戴着黑框眼镜，白净温和。
“好的。”易淼接过书，转身就走。
“站住！”一个愤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易淼连忙转过头——原来不是叫她。
只见一个骚包的红色脑袋……
易淼：“……”
“你看看同为转学生，看看人家，标准寸头；再看看你，染头红发像什么样子？”
果然。易淼一看——江序州和秦柯都在。
“算了，赶紧去报到吧。”教导主任生气地把人打发走了。
“三水！”江序州打招呼道。
“怎么样，感觉？”易淼问。
“感觉这地方挺正常的呀，挺好的？”江序州说。
“你们的身份都是转学生？”易淼又问。
“嗯。”秦柯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但我在进入剧本时，系统说我之前在庄园提供了有效工具，所以给了奖励。”
“什么奖励？”易淼皱了皱眉。
“一个提示。大概意思是，如果我们触碰到与主线有关的线索，可以获得积分。积分能换相关提示。本场游戏会不定时发放游戏规律，要定期注意，不能违反规律。每个人会获得定期角色任务，完成也能得积分。”
“行。那其他几人呢？”易淼问。
“还没看到。我们先去第一个新班吧。”江序州拍了拍她的肩膀，顺手帮她把书搬起来，“我来吧。”
“谢了。”易淼也不含糊。她环顾四周——很正常的北方教学楼，和现实世界没什么不一样。
“到了。”秦柯停下脚步。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上写着“十七”，门口还靠着一个人。
“余期。”余期直起身子，“走吧。”
门被打开了。原本吵闹的班级片刻安静下来。
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余期的肩膀，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温和略带笑意：“同学们，这是我们班的四位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台下稀稀拉拉响起几声掌声。四人回头一看——新班主任竟是白泉。
易淼打量着整个班级——是比较普通的教室布置，陈旧的桌椅整齐摆放着。但有一套较新的桌椅被随意放在了教室后面。
白泉也注意到了：“班长，这怎么多了一套新桌椅？”
一个短发、皮肤白皙的女孩站了起来：“老师，教室之前有套桌椅坏了，我特意叫人换了套新的给新同学。”说着还友好地朝易淼笑了笑。
“那都先坐过去吧。”白泉道。
易淼环顾四周，走上前将那套新桌椅随意拉到了后排的一个位置坐下。一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面无表情，阴冷得让人发毛。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后背蔓延开来。后面有人？
易淼僵硬地转过头——没有人，只有一个空荡荡的书架。她把头转了回来，那些同学也纷纷转回了头。
坐在她前面的班长突然友好地笑了笑：“易淼同学，你刚来我们班，我们为你准备了一个欢迎会，你一定要来啊。”她亲热地拉住易淼的手，“你一定要来啊。”
易淼僵硬地挤出一个微笑：“好呀，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十点半，下晚修后，来教室，就我们班的女生。”
易淼点了点头。
“你真好。”班长高兴地笑了笑。
“既然这样，那几位新同学就坐一起吧。”白泉道。
“下课来找我一下。”余期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位置搬到了易淼旁边。
上课的内容倒是正常得很，和日常世界中的一样。某一刹那，真的像是回到了高二夏天的飞鸟与蝉鸣。斑驳的光影纷乱地打在桌上，是久违的阳光。似乎只是看着，都能感受到模糊的燥热。
一切都很真实。
讲台上的老师在来回踱步，神情呆滞，一次又一次重复着几句话。而台上的学生们也装作认真，回答着老师一模一样的问题。两者一次又一次地循环，好像在执行自己应尽的设定。
一节课就在这几十次的重复中过去。
“叮叮——”急促欢快的下课铃响起。虚拟与现实似乎在一瞬间重合，光影零星地聚了进来。
“每节课都是这样的？一直重复前面的话？”易淼突然有了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同样的知识点一直在循环，真的会癫。”
余期看了她一眼，感觉本就呆滞的神情中多了几分无奈。
“你们几个过来一下。”白泉突然从后门出现。
救星来了。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溜出了教室。
“你们没事吧？”白泉看着几人一脸生无可恋，担忧地问。
“唉……重温校园生活，痛啊。一节课一直在重复课堂导语的那句话，真要疯了。”江序州满脸疲惫。
白泉满脸问号。
“就是每个老师每节课都重复着一样的话！”江序州碎了。
“我认为这可能是因为上课不算剧本的重要剧情，所以这部分设定很随便。”秦柯看着教室内重复着一样动作的老师，有几分无奈。
“先不说这个，我说说我的发现。”白泉扶了下眼镜，“我的角色是高二十七班的新班主任。在系统所给的故事中，高一的班主任被免职，于是我接手了这个班。这个班一共有三十五人，但高一的时候，班上有三十六人。离开的那个人，我查了一下，在这。”
白泉拿出一张大合照，指到了站在最前排的一个女孩：“她叫曲小芸。一年前，她辍学了。后来有传言，她因病去世了。我认为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
突然，走廊的广播响起：“05号玩家白泉发现关键道具，积分+1。”
几人愣了一下，发现周围的人似乎都听不到。
“看来我们的方向是对的。从曲小芸下手。”易淼将合照拿起来端详。
“我随便打听了一下，这个曲小芸比较胆小内向，老师对她了解不多。更多的信息还是要看她的档案，或者问同学。”白泉点了点照片。
“这个班长有点奇怪，整个班也都奇怪。同学先别问了。”江序州往教室里看了一眼。
“怎么拿档案？”秦柯看向白泉。
“档案室老师也进不去。”白泉耸了耸肩。
“刚才来的时候，我看到了档案室，在我们班楼下。门口只有一个保安，边上有一个摄像头。得想个办法过去。”易淼将照片放到桌面上。
“我认为还可以从那个被辞退的班主任入手。”一直没说话的余期突然开口。
易淼愣了一下：“这是个好主意。”
白泉将照片拿起，看了一眼站在前排的年轻班主任：“行，我查查，打听一下。”他顿了顿，“或者我看能不能引开门口的保安，虽然可能性不大。”
“不要把宝都压在你那儿，那种可能性太小了。”易淼掏出一支笔，“三楼是资料室，上面有两个摄像头。门打开还需要钥匙。如果白哥的Plan A不行，那就只能Plan B——硬闯。”
“硬闯？”余期点了点桌上的白纸。
易淼点了点头。
“如果白哥吸引不了他离开，我们硬闯？”江序州燃起几分兴奋，“我可以引开他呀。”
“你？少爷，你想干嘛？”易淼支起身子问。
“放心，这事我干多了。”江序州拍了拍易淼的肩膀，“保证完成任务。”
“摄像头我可以搞定。”秦柯看了一眼兴奋的江序州，眼皮不禁跳了跳，“我可以搞个影响磁场的小玩意儿，干扰摄像头信号。”
“行。如果那保安不过来，就Plan B——少爷把人引开，白哥打配合。我们三个进资料室，把曲小芸的档案偷出来。那钥匙呢？”
江序州勾住了秦柯的肩：“秦柯，撬门你最擅长了。”说着还摇了摇他。
“别闹。”秦柯一脸无奈地被晃来晃去。
“你放心，秒杀。”江序州笑嘻嘻地看向易淼。
“今天晚上我回去准备一下。”秦柯向易淼点了点头。
“你们哥俩挺万能啊。”易淼笑道。
“唉，万能的物化选手是这样的。”江序州耸了耸肩。
“对了。”易淼突然想到了什么，“晚点晚修结束后，班长说要给我办欢迎会。”
“只有你一个？”余期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还有班上别的女生。”
“来者不善啊。”江序州摇了摇头。
“我们在暗处盯着。”余期垂下眸子。
“嗯，安全最重要。”白泉点了点头。
“那你们先回去吧，我下去打听一下。”白泉道。
几人闻言便都进了教室。时间似乎又再度被拉长。蝉鸣拉长了，带动着夏日的燥意。天空微微暗下来，易淼有几分恍惚。
她打量着教室，慢慢地，目光落到了旁边的余期身上。
他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放在腿上，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窗外杂乱的蝉鸣也没能打扰到他。易淼突然有几分好奇——他似乎一点也不害怕。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他平静得不似普通人。
她正思索着，丝毫没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他淡淡地问。
他的眸子是墨色的，暗沉、深邃，似一泓不见底的潭。风流起处，丝毫不见水光，空余沉影，静重如石，积淀在那一眼不可测的深邃里。
易淼怔了怔，轻笑道：“没什么。”
他似乎思索了一下：“你是担心晚上吗？”他问得认真，垂下的眼帘在光影中忽明忽暗，“你不用担心，我会在你后面的。”他的情绪依旧没什么起伏，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谢谢。”易淼回过神，轻声应道。
窗外蝉鸣渐息，月光从叶隙中透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