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补》沪益

10、第十章 许

　　许久陆星年退了一步，贴在墙边的程时郢眼神望着别处脸颊微红开口：“我们回去吧，万一待会来人就麻烦了。”
　　“好。”
　　程时郢：“在学校你给我注意点，别动不动就亲上来……”
　　“那我忍不住怎么办？”陆星年玩味的看着他。
　　“忍不住也得给我忍着。”
　　程时郢心里有些害怕，害怕刚刚的那一幕被别人看见，害怕陆星年的名声被毁，害怕失去那个喜欢的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的，这种事不会发生也不会有人看到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刚出楼梯口就撞上了躲在楼梯口边上的徐梓欣，程时郢开口：“欣姐？你在这干嘛？”
　　“啊？没…没什么，我过来打水，我先回去了。”说完徐梓欣就跑开了。
　　程时郢看着跑远的徐梓欣，想起她刚刚心虚的神情，总感觉她在隐瞒什么。
　　“在想什么？”
　　陆星年的呼喊把分神的程时郢喊醒。
　　“啊？没什么，就是在想如果我们的事被其他人知道了……会怎么样？”程时郢的声音有些低沉。他抬头看着陆星年眼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虑。
　　陆星年轻轻地将程时郢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用一种坚定而温柔的语气回答：“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们有权选择自己的幸福。”
　　陆星年又道：“其他人的看法，我们尽力面对就好。”
　　“嗯，你说得对我们一起面对。”程时郢点头，从小到大陆星年的这句我们一起面对总能给他一种安心的感觉。好像有他在什么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回到班上，林主任打开平板导出下节课所需的教材，转身开口：“再过一个星期就是你们这个学期的第一个月考，月考结束后将会按照成绩重新分班。成绩排在年级前三十的安排到A班，31-60名的安排到B班。成绩中等和成绩中下游的随机安排在1，2，3班。”
　　话刚落就有同学哭惨：“我能进一班，祖坟都冒青烟了吧。”
　　“我也好不到哪去。”
　　“你觉得，我能进尖子班吗？”程时郢问陆星年。
　　“不如让我相信你想学习了。”
　　“。。。。”程时郢无语，自己干嘛闲着没事做问他。
　　林主任又开口：“月考之后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教你们了，这段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不短，还是有点舍不得你们大家。”
　　全班都沉默了。
　　“好了不说了，上课吧。”林主任拿起粉笔转身开始上课。
　　一节课下来同学们都在认真的听课，就连程时郢也少见的在听讲。
　　下课铃响，林主任放下粉笔，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希望大家能好好复习，为即将到来的月考做好准备。记住，无论你们将来去哪个班，我都会为你们骄傲的。”说完，她轻轻拍了拍讲台，转身离开了教室。
　　程时郢趴在桌上侧头看向窗外，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和往常一样耀眼，他看着树上的鸟儿觅食回巢喂食它的孩子。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陆星年的话把程时郢的心神拉了回来。
　　“没什么。就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陆星年沉默了会开口：“这周一起回去？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嗯。
　　放学的铃声在校园里回荡，学生们如同释放的鸟儿般涌出教室，程时郢和陆星年各自背上书包，向校门走去。
　　……
　　夜晚，程时郢坐在书桌前一遍又一遍的背知识点，直到晚上十一点妈妈回来了依旧在复习，张玲没有打扰他，切好一盘水果轻轻的放在边上。
　　程时郢：“嗯？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玲：“刚回来，见你复习的这么认真就没打扰你。”
　　“早点睡，养好精神。”嘱咐完张玲转身关门离开。
　　睡梦中，程时郢来到一处空无人烟的地方，漫无目的的走着，商铺大门紧闭不断闪烁的信号灯。程时郢环顾四周试图找到有人活动的痕迹，他总感觉暗处有人在盯着自己。
　　就在这时程时郢看见远处的转角有个人影站在哪里，“程时郢激动的跑过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程时郢觉得那个人的背影很熟悉，好象在哪里见过。
　　注意到人影手腕上绑着的挂有平安福的红绳，程时郢渐渐停下了脚步，眼角流下两滴眼泪，声音颤抖：“哥？……真的是你吗？哥。……哥！”程时郢张开双手跑了过去，却扑了个空。
　　程时郢惊愕地发现自己竟从那人影中穿了过去，仿佛只是触摸到了一层虚幻的雾气。他回头，那身影却并未消失，只是出现在了远处。程时郢追着人影一路来到湖边，突然陆星年出现在人影身边喊了程时郢的名字。
　　抬头看到陆星年和一个陌生的男生手牵着手有说有笑的。
　　“陆星年。”程时郢喊了一声。
　　人影和陆星年同步走了起来，“哥，陆星年”！”程时郢喊着，想要再次追上那越走越远的影子，却发现自己被无形的壁障阻挡，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逾越。他跪倒在地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他一次又一次的呐喊和拍打，心中无数次祈求他们能停下来。可都无济于事。
　　突然，四周的环境开始扭曲，那些紧闭的商铺、闪烁的信号灯乃至整个街道开始融化，如同油画上的颜料被雨水冲刷，最终汇聚成一片无尽的黑暗。程时郢仿佛整个人跌落湖中一点点的下沉，无力的伸出手。
　　“哥……”程时郢无力的说了句，然后慢慢闭上了眼。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床单和被子早已被汗水浸湿。窗外晨曦初现。程时郢坐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对于昨晚的梦他还有些后怕，虽然知道那只是梦，可心里总有些不安。
　　来到客厅，发现桌面上有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时郢，妈去上班了，粥在锅里，你醒了记得吃，牛奶也帮你热好了。你要注意休息，每一次的考试虽然很重要，但前提是把身体照顾好。身体的健康永远放在第一位。
　　爱你的妈妈留。”
　　程时郢疲惫的靠在沙发上，看了眼右手手腕，起身回到房间翻出放了很久的盒子，里面装着自己为哥哥亲手做的红绳上面挂着平安符，当时做了两条自己留了一条。程时郢将红绳戴在手上，转身下楼出门往陆星年家的方向走。
　　拿出手机给陆星年打去电话：
　　“陆星年。”
　　“程时郢？有什么事吗？这么着急打电话给我。”
　　“这几天……我可以去你那住段时间吗？”程时郢吞吞吐吐的说。
　　“怎么？你一个人怕黑啊？”陆星年开玩笑的说。
　　“少废话，你就说可不可以。”
　　“行，当然可以你想住多少天都可以。”
　　“那好，我已经在去你家的路上了。”
　　“这么快？”陆星年有些惊讶。
　　十五分钟后，程时郢来到陆星年家门前按响了门铃，陆星年几乎是秒开门：“来了，快进来，我爸妈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等我？”程时郢有些不解。
　　“大概是有些事问你，哎你待会就知道了。”
　　“爸，程时郢来了。”陆星年拉着程时郢来到客厅坐下。
　　“叔叔好”程时郢礼貌性打招呼。
　　陆家成：“听说你们快月考了？你复习的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除了一些基础的知识点和可能会考到的题型都复习了。”
　　“很不错嘛，难得这么认真复习。不像这小子回家之后没碰过一本书。那你对自己的成绩有信心吗？”
　　“我……应该有吗？”程时郢在心里问自己。
　　“那是因为你儿子我就算不复习也能稳坐第一的位置。”
　　“我先带他上去了”陆星年牵着程时郢回房间。
　　“衣服，毛巾都带了吗？”陆星年问。
　　“出门着急…忘了”
　　“。。。。。”
　　“明天拿不也一样吗？”程时郢又说。
　　“明天我才懒跟你回去。”
　　陆星年从衣柜中拿出一套衣服扔在程时郢脸上：“先穿我的，看看合不合适。！”
　　程时郢穿在身上，大小刚刚好说是量身定制也不为过。
　　“没想到你居然有这尺寸的衣服。你……穿得下吗？”
　　“不小心买大了。”
　　““哦~”程时郢轻笑一声，自来熟的躺在床上，好像这里是自己房间一样。
　　“你怎么鞋都不脱就躺下了。”
　　“有什么问题吗？”程时郢任性的说。
　　“…随便你。”
　　“对了…过几天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跟哥说，哥满足你的任何需求。”
　　“真的？什么要求都可以？”
　　“对，任何需求。”
　　陆星年伸出三根手指：“对你就三个要求，一，不准靠近其他男生，特别是那个叫白泽的。二，认真上课。三，还是认真上课。”
　　“你第二第三个实际点行不行？”
　　“不实际吗？”陆星年反怼。
　　“。。。。。。”
　　“算了，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