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皮小灿

10、“不要离开我，好吗？” 出了警

　　出了警局，虞悠就回家了。
　　体质本就偏弱，再加上回来途中淋了雨。
　　第二天，高烧不退。
　　她就请假，没去学校。
　　段亭舟伸手贴了贴她额头，“这么烫，吃药没有？”
　　虞悠耸拉着眼皮，靠在沙发，一双长腿随意伸展在茶几上。
　　没说话，用脚尖点了点，桌上的感冒灵。
　　他拿起望了眼，放下。
　　去厨房倒了杯水，递向她。
　　“多喝水！”
　　虞悠起身，接过，准备去房间躺会。
　　“你就这么不愿和我待在一起？”
　　放在门把的手指，微微握紧。
　　她侧头，脸上没啥精神的望向他。
　　“当年的事，已经在重新彻查了。”
　　段亭舟站在客厅，全身紧绷，打字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雅宛案件，要重新彻查了。”
　　那头几乎秒回，
　　“不可能！”
　　“虞悠刚刚亲口给我说的。”
　　“我心里实在不放心，你抽时间，向你爸打探，看是不是天水警局那位。”
　　段亭舟连发两条，那头没在回应。
　　他盯着房间门，瞳孔放大，身子不停发抖，手心冒汗。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特别不安。
　　很快，那头发来消息，
　　“放心，这种案子，程华不可能亲自彻查。”
　　段亭舟看到这条消息，那股不安，逐渐消失。
　　坐在沙发，将手机随意丢在旁边。
　　开始不断回想以前；
　　他是初三参加数学竞赛，因为江媛认识的虞悠。
　　江媛成绩优异，因为从小家庭原因，不怎么爱说话，性格内敛。
　　但她有个疯癫的妈妈，在雅宛当清洁工。
　　那天虞悠陪江媛去的竞赛，段亭舟看见她那刻，说实话有些惊讶！
　　沈慧给他看过虞悠的照片，看到她本人那刻，确实有被深深吸引。
　　“媛媛，加油！你好好考，我在附近奶茶店等你。”
　　虞悠嘴上挂着笑，清晨的阳光正正好斜射在她脸上。
　　江媛点点头，捏紧书袋，转头进了考场。
　　虞悠看着她的背影，在转头瞬间，撞进段亭舟胸膛。
　　有些痛，虞悠捂头，脸微微皱起，往后退。
　　“不好意思，没撞痛吧！”
　　段亭舟眉目带笑，语气温柔。
　　“没事！”
　　说完就离开。
　　从身边走过时，长发轻轻擦过他的胳膊。
　　一股清淡的茉莉香飘过，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
　　漆黑的屋内，祁厌颓废的坐在地上。
　　身旁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十几个啤酒易拉罐随意扔在一侧。
　　硬撑着沙发垫，才蹬腿站起。
　　摇摇晃晃的走向卧室。
　　他手上拿着半罐啤酒，一边往嘴里灌，眼神还一边死死盯着墙上的背影图。
　　那是虞悠，是他心心恋恋了几年的虞悠。
　　他伸手抚摸，眼泪顺着眼角流向唇瓣。
　　仰头，猛的又喝进一大口。
　　祁厌此刻好想她，发了疯的想见到她。
　　于是，就拿起车钥匙下楼开车，油门快速飚到250码。
　　半个小时的距离，硬生生十分钟到达。
　　他打开手机，拇指在按下号码那刻，犹豫了。
　　他怕，怕虞悠讨厌他，怕她一辈子都不愿在看到自己。
　　额头重重抵住方向盘，密密麻麻的痛聚集。
　　“你说你，都这么大个人了，发烧不知道去医院！”
　　虞悠刚从医院回来，被迫站在马路边，听沈慧数落。
　　老小区的路灯有些老化，祁厌听着声抬头，一眼就看到她的身影。
　　没耐住心里的那股劲，直接拉开门，大步跑过去将她抱住。
　　虞悠发着烧，本就没啥力气。
　　沈慧站在旁边发懵，随即拉开，巴掌用力打在了祁厌脸上。
　　“干什么呢？大半夜占我闺女便宜呢？”
　　祁厌压根没听，眼神降落在虞悠身上。
　　“还看，你小子听我说话没有？”
　　虞悠听着一股烦躁，“妈，他是我同学。”
　　顿了顿，继续张口，“他妈是天水警局局长，我们惹不起！”
　　听到这话，祁厌脸上才划过一丝变化。
　　沈慧慌了，甩开虞悠的手，就赶紧向着他示好，不停的赔礼道歉。
　　“我真是……”
　　“妈！你先回去，我有事跟他说。”
　　被打断话的沈慧，站在两人中间有点尴尬。
　　咧嘴一笑，“行，那妈就先上去了，你们俩好好聊哈！”
　　一阵沉默，
　　天空开始飘起雨点，
　　祁厌挪动脚步凑近，“悠……”
　　虞悠眼神冷漠，生病的原因，让她脸蛋看起来更加寡淡，苍白。
　　“车上说吧！”
　　……
　　车内空间不大，祁厌上来的瞬间，酒气味逼近。
　　虞悠没管，率先开口，“说吧！”
　　祁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发抖，他从来没有过如此紧张的瞬间。
　　虞悠轻笑，目光与他相对，“怎么？你不会还想跟我在一起……”
　　祁厌听不得这样的话，喉结一滚，大手按住后颈，撬开唇瓣，开始强吻。
　　挣扎，她开始不断挣扎，
　　奈何不了，他的力气太大，根本无法挣脱。
　　“混……混……蛋。”
　　很猛，舌尖几乎是紧紧缠绕。
　　虞悠一使劲，牙尖重重咬上。
　　祁厌感受到刺痛，仍然还是没有放开。
　　两人半斤八两，虞悠虽说咬伤他的唇瓣，但自己的一侧唇肉也不小心咬到。
　　结束时，唇瓣都留有丝丝血迹。
　　祁厌心疼的用拇指想将她血泽抹掉，她转头，拇指落在下巴。
　　“真够狠！连自己都不放过。”
　　她没回应，还是保持偏侧一旁。
　　祁厌不愿看她这副冷淡模样，用力扳过，额头紧贴。
　　眼眸发红的盯着她的眼睛，“你爱我吗？”
　　在来找虞悠的途中，他就想好逼问她为什么要去报案，为什么要用自己声誉，不惜一切代价利用和自己在一起的关系？
　　但在刚刚看到她那刻，他就什么都不想问了。
　　只想要个答案，她虞悠有没有爱过祁厌的这个答案，哪怕就一瞬间，就一刻，他都会知足！
　　虞悠没说，使劲全力挣脱，拉开车门离开。
　　天空下起暴雨，看着虞悠单薄的身子闯入雨中。
　　祁厌心脏阵阵绞痛，还是追了上去。
　　他从背后将虞悠身子相拥，“你不是想我妈重查当年的案件吗？”
　　她挣扎的手停止。
　　祁厌继续说：“虞悠，你以为单凭那几张检验报告就想骗过程华，那你可真是天真。”
　　“那天我没碰你，我不知道那张报告你是准备了多久！”
　　“从头到尾我祁厌的根就TM没插进去过，但在我知道你的动机后，我还是承认了。”
　　“我选择站在你身后，承认你是受害者，承认我祁厌就TM是欲望上头，把你办了。”
　　她没说话，雨水将两人衣裳打湿，贴合在一起。
　　两人僵持了一会，祁厌脸埋进她脖颈，哑着嗓子，
　　“不要离开我，好吗？”
　　“哪怕……哪怕就是利用我，牵扯住我妈，让她帮你，我都是可以接受的！”
　　“但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虞悠都不敢相信，这是从桀骜不驯的祁厌口中说出。
　　不管了，什么自尊，面子，他都不想管了。
　　他只想要虞悠，哪怕她利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