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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玩物 可怜的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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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六日夜,风雨大作,腥咸的雨水裹挟着阵阵雷鸣,猛烈地侵袭着九州大地。
“喀啦——”
电光从云中迸出,映得玉石雕筑的楼宇惨白一片。
雷声在空中炸裂,震亮了地宫里一排排的火烛,也震醒了今夜的主角。
陈明玉猛地睁开眼,不待他看清周遭的环境,一阵猛烈的头痛就夺走了他全身的注意力——他被人下了药,而下药的不是别人,正是与他朝夕相处了七年的小师弟顾遥。
“哟,大师兄,你醒啦?”
从背后冷不丁响起的幽幽的声音,让陈明玉的心猛地一颤,他那方才还浑浑噩噩的大脑顿时就清醒了。
他咽了口口水,缓缓转过头去,看见小师弟那张极具欺骗性的人畜无害的脸,在忽明忽灭的烛光下终于显露出些许狰狞。
此时的陈明玉已心如擂鼓,他佯装恼怒,想用师兄这一身份压一压对方企图以下犯上的心思:“顾遥!你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
谁料那顾遥闻言竟是笑得更加放肆了,他走到陈明玉身前,一把将人推倒在了榻上,眸子里闪烁着邪恶的光:“大师兄,你知不知道,自那天你给我喝了血……我就盼望着有那么一天,占有你,撕碎你……”
浊热的气息喷洒在陈明玉的耳畔,他有心反抗,奈何因那药效身子依旧发软,甚至内力都使不上半分,已是被压在榻上动弹不得。
看着陈明玉不甘的模样,顾遥歪嘴一笑,他一手死死压着陈明玉的双手,另一只手则抚摸着对方的嘴唇,顺势滑过喉结和锁骨,一路向下探去……
陈明玉一个激灵,他惊愕地瞪向对方:“你做什么!”
“大师兄……”看着美人羞愤欲绝的模样,顾遥顿觉血脉贲张,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他一把褪下对方单薄的衣物,接着像头饥渴的野兽,粗暴地侵占起对方的每一寸肌肤。
“大师兄……”
“大师兄…”
“大师兄!”
“大师兄的滋味,我日思夜想,抓心挠肝,简直快要发疯!”说着顾遥用牙齿轻轻咬住对方的喉结,细细感受着皮下血液的流动。
从喉部传来的不适感让陈明玉接连咳嗽了好几声,他心跳得厉害,脑袋却是格外清醒:“顾遥,你做这种事,就不怕师父知道吗!”
顾遥闻言一愣,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同情地看向陈明玉,戏谑道:“大师兄,你知不知道,正是师父让我将你带到这的?”
闻言,陈明玉一口唾沫啐在顾遥脸上:“顾遥,你不会要说,你这龌龊行径也是师父吩咐的吧?”
顾遥也不生气,他慢慢抽回那只胡作非为的手,狠狠抹了把脸,□□道:“大师兄的味道……还真是极品……”
“你现在放开我,我可以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陈明玉低声道。
“哈哈哈哈哈……大师兄我都有点可怜你了!你原来被那老东西骗这么惨的吗!”顾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末了还擦了擦眼泪:“念在你活不过今晚的份上,师弟我就发发善心,让你做个明白鬼!”
“你什么意思……”
顾遥叹了口气,眼里是满满的对傻子的关怀:“大师兄,你知道自己是药人吗?”
听到药人二字,陈明玉顿时如遭雷击,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顾遥,后者则不紧不慢继续说道:“你我同入师门七年有余,唯有你的修为始终停留在练气期,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因为啊,药人天生就是无法修行的!你不过是那老东西养在身边的一个鼎炉罢了!”
对于顾遥的话,陈明玉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因为那是他最敬爱的师长!是救他于水火的人!如果这个人都不能相信,那这世上他还能相信什么?陈明玉急切地想否定顾遥的话,可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辩解。
“大师兄,反正你最后都要折在那老东西手上,不如先便宜便宜你的好师弟我吧!”
“住手!”
正当顾遥就要进入主题时,一股强劲的真气突如其来,一瞬间把他整个人掀飞在地,连带着地宫的烛火都晃了一晃。
没了顾遥的压迫,陈明玉喘了口气,他忙裹紧衣物,刚一抬眼就对上两人直勾勾的视线,一时间寒毛直竖,切身体会了一次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师弟们一直是用这种眼神看他……他咽下不适,强装镇定,不动声色地询问道:“二师弟,三师弟,你们可知师傅把我带到这,究竟是为何意?”
李昊天和沈斌忙撤开视线,二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顾遥从地上爬起来痴笑道:“你们两个可真能装啊!明明跟我一样想得不得了,现在一个个的倒装上君子了!还是说……你们在忌惮那老东西?”
“闭嘴!”李昊天浓眉一拧,厉声道。
顾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嬉皮笑脸地走到陈明玉身旁:“二师兄,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他一把搂过陈明玉,强行掰过对方的脸颊,逼迫对方看向李昊天:“你喝醉那晚,我亲眼看见二师兄他非礼你,要不是我及时制止,大师兄你呀,就要被他趁人之危啦!”
顾遥说得声情并茂绘声绘色,还时不时瞟一眼李昊天,后者则是脸黑得快滴出水来,眼中的杀意简直要把人洞穿:“你找死!”
许是怒极,李昊天一个爆起冲上去,对着顾遥的面门就是一记重拳,全然不管会不会误伤陈明玉,颇有你死我活的架势。
但顾遥也不是吃素的,他一个侧身扑倒陈明玉,迅速带人滚下了玉榻,天旋地转间只听得背后传来一声巨响,不用看也知道,那玉榻已然四分五裂!在玉榻炸裂的瞬间,顾遥一记暗刃打在了李昊天的小腹上,噶啦一下给人身上开了道血口子。
李昊天吃痛,捂住小腹急忙后退,恶狠狠地瞪了眼灰头土脸的顾遥,要不是他有真气护体,这会已经被这小子给开膛破肚了!接着他在掌中蓄起一团真气,强忍伤势再度冲了上去。
顾遥显然没料到李昊天中了暗刃还能行动自如,一个大意就被李昊天近了身,如此近距离地挨上一招,就是不死也要残!眼看再无转圜余地,他只能死死抓着陈明玉,就是死,他也要拉个人一起!
就在二人要被打成肉沫之际,一旁看戏的沈斌突然闪身过来,双指并拢精准地点在李昊天的手腕上,后者手中的真气顿时偏了方向,堪堪擦着顾遥的肩膀:“都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滚开!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他!”
“你一定要杀了谁?”
浑厚威严的声音在地宫中响起,一股无形的威压霎时笼罩在众人身上,将他们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看见突然出现在李昊天身后的那道身影,不知怎的陈明玉的心里那是咯噔一下,但他还是喊了一句:“师父。”
顾遥的那番话他到底是听了进去,他本以为要迫害他的可以是任何人,但绝不会是他的师父,然而真相却连他这点要求都不愿满足。
陆沉笑了笑,抬手一挥,将陈明玉从顾遥的桎梏中解放了出来。他笑着朝陈明玉勾了勾手,语气也一如既往地温和:“如霜,过来。”
大概是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此时的陈明玉出奇地平静,他不快不慢地走到陆沉面前,头一次俯视自己的师父。
陆沉替陈明玉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关切道:“为师差些忘了,如霜还未经人事吧?”随即他解了顾遥周身的束缚:“远安,去挑个鼎炉过来。”
这边话音刚落,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就从地宫下方传来,接着四周的石壁上,每两盏火烛之间都凹陷出一扇石门,随着一扇扇石门的打开,隐藏在石壁内的地牢逐渐展现出全貌,与之一同展露出来的,还有一个个赤身裸体的人……
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关押的不是罪人,而是一张张痛苦扭曲的面孔,和一双双麻木无神的眼睛,如此惊骇的景象,让陈明玉一时分辩不出自己身处的究竟是地狱还是人间。
很快,顾遥就从牢里带了个鼎炉出来,是个面部畸形的成年女子。
“远安,给你大师兄演示一下。”
顾遥闻言皱了皱眉,碍于陆沉的威压,他只得不情不愿地解了自己的衣衫,然后嫌弃地踢了脚瑟缩的女子:“过来!动作快点知道吗!”
待那边开始了动作,陆沉这才不紧不慢地对陈明玉说道:“如霜,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这一刻,陈明玉终于再也忍不住生理上的反胃,直接在陆沉的面前吐了出来,但由于长期辟谷的原因,只呕出了点酸水。
缓过劲来的陈明玉用脏兮兮的衣袖擦了下嘴,撇过头去,沉声道:“弟子,不知。”
陆沉对此倒也没说什么,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他随意动了动手指,只听噗呲一声,那面部畸形的女子竟暴毙当场,血肉和脑浆炸了顾遥一身,接着无头的身躯便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再也没了动静。
“远安,去找个熟练些的来。”
“……是。”许是被吓到的缘故,这顾遥竟连裤子都忘了提,一迈步还险些滑倒。
看着从余光里缓缓滚来的一颗眼球,陈明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他的眼角已多了两道泪痕:“不必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如霜,我看还是再找一个比较好。”
“弟子是真的会了!”说罢,陈明玉立马脱下衣物跪在地上,用行动向陆沉诉说着自己的决心。
漫长的折磨就此开始。
在陆沉的摧残下,陈明玉觉得自己就要散架了,他像条狗一样瘫软在地上,像块烂肉一样承受着无休止的折磨。起初,他还能感觉到血肉撕裂的疼痛,但渐渐地他开始麻木直到彻底没了知觉,甚至于几次肠子外露他也能面不改色地自行塞回去。
陆沉把自己能想到的一切都施加在他的身上,越是残忍越是变态陆沉就越兴奋,如此折辱和支配一个人的快感令他欲罢不能。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明玉已无法再对外界的刺激做出反应,他满身血污,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他像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模糊不清的想法……旁边那具破烂的女尸或许就是他最后的下场了。
陆沉终于玩腻了,他扔下陷入昏迷的陈明玉,转身解开李昊天和沈斌的束缚,指了指地上的陈明玉:“去,你们三个好好表现,别让为师扫了兴。”
沈斌很快进入状态,但另外两人可就犯了难。李昊天因为失血,整个人都是虚的,顾遥则因为之前的惊吓,现在是再起不能。
陆沉扫了眼僵立着的两人,漫不经心道:“为师明明记得,你们两个平日最是惦记,怎的现在倒谦让起来了?”
迫于陆沉的淫威,也出于过了这村再没这店的考虑,两人还是硬着头皮加入了沈斌,毕竟错过了这餐,可就很难再吃到如此珍馐了……
陈明玉是被疼痛惊醒的。
他一睁眼,就看见了两排血淋淋的肋骨,以及一颗暴露在空气中的心脏。
师父和师弟们围在他的身边,讨论着脏器的分配问题。毫无疑问,心肺肯定是归陆沉的,沈斌分到一块肝,李昊天和顾遥则一人一颗肾。至于剩下的部分,脏器会分配给门内的长老们享用,血肉和骨头则会制成丹药,不会浪费一分一毫。
作为最上品的药人,陈明玉的一切都会被合理利用,而对于面部畸形的女子那样的下水,就只能用做肥料了。
解决完分配问题,陆沉伸手攥住陈明玉的心脏,准备亲手摘取属于他的果实。陈明玉则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最后的解脱。
然而就在陈明玉感觉心脏一紧之时,耳畔传来一声来自地下深处的巨响,接着一道白光从天而降,穿破厚厚的石壁,落在了陈明玉的身上,并迅速将他周围的一切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