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有那么一点儿鸡飞狗跳的学期开端 “醒醒 ...
-
“醒醒，艾尔莎——”
“唔，嗯……好”
“醒醒，要迟到了！”
“唔……好”
“快点，我们去大礼堂等你……”
“嗯……”
艾尔莎迷糊地翻了个身，然后突然想起什么般惊醒了——今天是她要在霍格沃茨上课的第一天！第一节！麦格教授的变形课！艾尔莎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惊恐地发现——寝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她的手脚慌乱地自主行动起来，匆忙地将袍子往身上套——两分钟后，她冲入格兰芬多的休息室。
——十分不妙的是，这里同样看不到一个人影。艾尔莎感到眼前一黑，上帝！第一天就迟到的事情为什么也会发生在她身上啊——细想以前，被麦克森她们坑害的不算……她可没有怎么迟到过啊。
艾尔莎没再多想就翻出门洞，没有去大礼堂，而是直奔教室而去——她默念着记忆中的楼层，快速地下过楼梯，上帝保佑，这些楼梯没有像她听说的那样到处乱转，而是老老实实待在她脚下。
然而就在这时，艾尔莎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喊声。
“玛利亚！”
她猛然抬头，哈利和罗恩居然在楼梯下面。他俩看起来都神色匆匆，校服袍套在身上皱巴巴的，头发像扫帚枝子一样横七竖八地直立着。
艾尔莎：“……”
“你也起来晚了吗？”哈利看起来很高兴地走上前，“你是刚从塔楼下来吗？”
“很明显是的。”罗恩说。
“给你，我们从礼堂带出来的，我还没吃。”哈利把一个三明治递到她手上。
“谢谢了。”艾尔莎说，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他们从楼梯上下来，往教室走去。
他们交谈着，很快穿过了走廊。“还有几分钟，我们不会迟到。”哈利说。艾尔莎感觉她的心终于又放回了身体里，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她大口嚼着三明治，心想在进教室前把它吃完。还好遇到了哈利，这下早餐也不是问题了。
“这怎么有个门？”罗恩皱着眉困惑地说。艾尔莎抬起头来——这条走廊已经到了头，面前被一扇门挡住了去路。
“奇怪啊。”艾尔莎走上前想去试试推开那扇门，就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你们在这干什么？！”
艾尔莎吓得一抖，几乎弹跳着转过身去——哈利和罗恩看起来也是如此。只见一个佝偻着背，头发稀疏，面露凶相的上了年纪的男人气势汹汹地冲他们走来。“是费尔奇，”罗恩小声说，艾尔莎想起来，他就是人们说的城堡钥匙管理员。
“我们要去教室上课。”哈利说。费尔奇的眉毛似乎一下拧在了一起，看起来更凶狠了，“教室？”他冷笑着说，“这里可没有什么教室！你们在试图闯进四楼禁区的走廊！”
“什么？”艾尔莎大惊失色，“这里不是三楼吗？”
“哼，装傻充愣可不管用，小姑娘。”费尔奇恶狠狠地说，“我要报告校长，把你们这些胡作非为的小撒谎精赶出霍格沃茨！”
“你不能这样做！”哈利大声说。
费尔奇正要朝他吼叫，忽然又一个声音响起了，“发生什么事了，阿格斯？”
他们转过头，只见奇洛教授正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正向这边走来。
“他们要进入四楼的走廊，教授。”
“我们没有，”哈利说，他有点儿殷切地看着奇洛教授，“我们只是走错楼层了。”
“我，我相信他们不，不是故意的，他们还，还只是一，一年级的学生。”奇洛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就在这时，艾尔莎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就好像昨晚在开学晚宴上的那样——头晕目眩，浑身难受，有种强烈的想逃跑的欲望。导致接下来奇洛和费尔奇说了什么，她都没听清了。最后好像是费尔奇气哼哼地走了。
“你，你没事吧，赖，赖特？”天旋地转中，好像奇洛在她眼前说。艾尔莎迷惘地摇摇头。“那我先，先走了，你们去，去上课。”
“你怎么了，艾尔莎？”哈利似乎也在她旁边说。艾尔莎弯着腰捂着嘴，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要呕吐。“会不会是三明治坏掉了？”罗恩显得有些担心。“不知道，”艾尔莎直起身子，奇异的感觉自己这会儿竟好了很多，“没事，可能就是我吃太快噎着了。”她深以为然地说，主要是眼下也没给她工夫多想——“快下楼吧，这会我们大概是真迟到了。”她说。另外两人几乎是跳起来，一齐往楼下跑去。
当他们进入教室，不出所料，大家都似乎已经坐在那儿好一会了。他们收获了几乎全班的注视。那瞬间，艾尔莎把刚才的遭遇全抛到脑后了，只感觉想找到地板缝钻进去，她不自然地避开眼前这群人的目光，看向教室左边的墙壁。而身边的罗恩则忽然发出庆幸的感叹，“真不敢相信，麦格教授还没来，我们今天真是撞了大运——”
艾尔莎下意识转头，讲台上果然空无一人——只有一只虎斑猫站在上面。她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然而就是这时，那只虎斑猫从上面跳了下来，在落地之前变回了麦格教授本人。艾尔莎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就连罗恩也好像惊呆了，他瞪着眼睛，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精彩……”
“多谢你的称赞，韦斯莱先生。也许我应该把你们中的一人变成一块怀表？这样还有一个人能记着时间。”
“不好意思，教授，我们走错路了。”哈利看上去镇定地说。
“那就变成地图。好了，到座位上去吧。我想找你们的座位应该不用地图吧。”
他们迅速到剩余的一排空位坐下，都庆幸着没有扣分。罗恩叹了口气，做了个鬼脸（背对着麦格教授的方向）。
“那么，接下来就正式开始我们的课程。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课程中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法术，任何人要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就请他出去，永远不准他再进来。我可是警告过你们了。”
全班鸦雀无声，接下来，麦格教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讲桌变成了一头猪，然后又变了回来。学生们个个被吸引了，一时间响起许多此起彼伏的赞叹。艾尔莎看到坐在帕瓦蒂前面的西莫正转着魔杖跃跃欲试。可麦格教授告诉他们，要把家具变成动物，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呢。
接着，他们不得不先翻开课本，记了一大堆复杂艰深的笔记。然后麦格教授分发给他们一人一根火柴，要求他们试着把它变成针。
艾尔莎试了二十几次，火柴都毫无变化，她环顾四周，貌似其他人也是如此，于是松了口气——想来也是，这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
到快下课时，麦格教授走下讲台察看他们的成果，转到艾尔莎身边时，她感到如坐针毡——方才的放松与庆幸都荡然无存了。然而很快麦格教授就回到了讲台上，让全班看火柴是怎么变成针的，而且一头还很尖——又向他们展示了格兰杰那根起了明显变化的火柴（班上唯一一个接近是针的），并给格兰芬多加了五分。格兰杰露出大大的笑容。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大家都收拾东西站起身来。
罗恩和哈利也没能在课上让火柴起变化，对此，罗恩专门强调了一遍对于他们这些初学者来说，变形本来就不是一门容易的课。这让艾尔莎和哈利都再次感到好受了许多。然后，他们去往城堡后面的温室上下一堂草药课。
很明显，在经过了几天的课程后，艾尔莎发现在这样一座庞大的城堡里上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霍格沃茨的楼梯总共有一百四十二处之多。它们有的又宽又大，有的又窄又小，而且摇摇晃晃；有的每逢星期五就通到不同的地方；有些上到半截，一个台阶会突然消失，他们得记住在什么地方应当跳过去。另外，这里还有许多门，如果不客客气气地请它们打开，或者确切地捅对地方，它们是不会为你开门的；还有些门根本不是真正的门，只是一堵堵貌似是门的坚固的墙壁。想要记住哪些东西在什么地方很不容易，因为一切似乎都在不停地移动。画像上的人也不断地互访，而且他们可以肯定，连甲胄都会行走。
而一旦找到教室，就要面对课程本身了。艾尔莎很快发现除了挥动魔杖，念几句好玩的咒语之外，魔法还有许多很高深的学问呢。
每星期三晚上，他们都要用望远镜观测星空，学习不同星星的名称和行星运行的轨迹。一周三次，由斯普劳特教授（她在宴会上注意到过的那位矮胖女巫）带着到温室去研读草药学，学习如何培育这些奇异的植物和菌类并了解它们的用途。
最令大家厌烦的课程大概要算魔法史了，这也是唯一由幽灵教授的课程。据说当年宾斯教授在□□休息室的壁炉前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去上课时竟忘记带上自己的身体，足见宾斯教授确实已经很老了。上课时宾斯教授用单调乏味的声音不停地讲，学生们则潦潦草草地记下人名和日期，把恶人埃默瑞克和怪人尤里克也搞混了。艾尔莎觉得她这些天坚持几节魔法史都保持清醒是个很值得夸耀的事，而拉文德到后来都不再嘱咐艾尔莎喊醒她了。
教授魔咒的是一位身材小得出奇的男巫弗立维教授，上课时他只得站在一摞书上，这才够得着讲桌。开始上第一堂课时，他拿出名册点名，念到哈利的名字时，他激动得尖叫了一声，倒在地上不见了。
大家真正期待的课程是黑魔法防御术，艾尔莎也对此充满兴致，也许她能学会几招，让即便是玛格丽特也感觉到她不好惹。然而，就在这天，当她兴高采烈地跟哈利和罗恩去往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时，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事实上，应该说，当艾尔莎刚走到离教室大概一百米的地方，便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胃里泛酸，强烈的恶心——恨不得拔腿就跑。她随即晕晕乎乎地想起来在开学分院前和第一天上课寻找教室的时候也短暂有过这种反应，只是没现在这么剧烈——事实上，她一步也迈不动，只想不断地往后退。艾尔莎猜她现在的样子瞧着很不好，因为哈利和罗恩看着她，都惊恐地呆住了。
“你、你还好吧？你怎么了？玛利亚？”
哈利伸手去扶艾尔莎，而她只感觉眼前不时闪过一片白——上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在这时，她模糊看到西莫和迪安从他们身边走过，西莫狠狠地皱起了鼻子：“天哪，这股大蒜味！太疯狂了，乔治告诉我这是奇洛教授为了驱走他在罗马尼亚遇到的一个吸血鬼，怕那个吸血鬼会回过头来抓他——没想到这是真的。”
……
…………
是谁！究竟是谁啊！艾尔莎无声地嚎叫着，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片段，辛西娅坐在餐桌前，面容冷静地说，
“……除非你面对的是一个塞满大蒜的屋子。我想你大概不会遇到这个的。”
不，我想这种情况还是可能的。
现在她终于知道先前两次的难受反应是怎么回事了。
艾尔莎面色惨白地苦笑着对哈利和罗恩说她这回大概真吃坏了东西，随后踉踉跄跄地往回跑去。哈利说要送她去医疗翼，艾尔莎摆手拒绝了，让他们赶紧去上课，毕竟他们期待已久——主要是她怕这路上还会出现什么新情况。哈利担忧地看着她，最终罗恩将他拉进了教室。
往回跑的路上，她险些撞上了格兰杰，除了课本以外，她还抱着厚厚一摞参考书——艾尔莎拐过一个转角靠在墙壁上，从书包夹层掏出一小瓶血清药剂咕咚灌下，还好，她觉得身体没有什么别的变化，只是依旧感觉眼冒金星，大脑深处嗡嗡响，四肢无力，内心深处叫嚣着逃离但动不了一点儿。她贴着墙缓缓坐在地上，浑身发软。
幸好现在是上课时间，周围没什么人。艾尔莎不知道坐了多久，才稍微站起来慢慢挪起步子，她不想去医疗翼，她现在只想回寝室躺床上睡一觉，但随即艾尔莎发现她却在往猫头鹰棚屋走去，而且气势汹汹。
亲爱的辛西娅：
很抱歉我现在才给你写信，我想说，我在霍格沃茨的新生活真的丰富多彩。
我本打算在周末给你详细讲述我学会的新魔咒和一些过去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魔法植物，但现在我遇到了一些小状况，这使我不得不改变我们第一次通信的内容。
我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名叫奎里纳斯·奇洛，我想你们中应该有人认识他，或者至少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总之，他在教室里布满了大蒜，为了防止你们中的某个人回来找他——这让我还没走到门口就差点晕厥。（我记得你和我说过，血清药剂在这方面也不管用？）
我不得不告诉哈利和罗恩（哦，他是我认识的新朋友，我本想好好向你介绍他的）我吃坏了肚子，然后跑到一边儿去。现在我只想回到寝室躺下，但我认为必须给你写一封信，探讨如何解决这门课的问题
——或许我应该去找邓布利多？但我想你们也有必要知道，毕竟你们才是这个问题的专家。
还有，我想知道这件事是谁造成的，如果可以。
拜托，我不想第一星期就被发现，然后扫地出门。
爱你的艾尔莎
将信绑在加百列腿上，看着她的大猫头鹰飞走后，艾尔莎终于稍稍缓了口气，然后愤愤地走回格兰芬多塔楼，回寝室倒头就睡。
醒来已经是晚上，拉文德听说她因为吃坏肚子请假，回来问了她几句。艾尔莎给她一个虚弱的微笑，说自己已经去过医疗翼，现在差不多没事了。下楼到公共休息室时，她发现哈利和罗恩正坐在那里等着自己，他们给她带来了一些三明治（哈利说他仔细检验过没有问题），艾尔莎这才知道自己竟错过了晚饭。
匆匆填饱肚子，又接受了哈利的一番嘘寒问暖，她向他们问起黑魔法防御术课的事。罗恩告诉她完全不必为错过了感到可惜，因为奇洛教授让所有人都大失所望。他告诉他们他的大围巾是一位非洲王子送给他的礼物，为了答谢他帮助他摆脱了还魂僵尸的纠缠，但当西莫急不可耐地问奇洛教授是怎么打败还魂僵尸的时候，奇洛满脸涨得通红，说起了天气；而且大家发现他的围巾也散发出一股怪味，乔治说那里面肯定也塞满了大蒜，这样无论奇洛教授走到哪里，他都有了防护。艾尔莎听了不住点头，她可以以最权威的立场担保这一点准确无疑。
接下来他们又聊了点别的，然后一起做起了作业。尽管麦格教授是他们学院的院长，但她布置起作业来一点也不留情面。艾尔莎伏在桌面上写着论文，越发觉得变形术这门课着实艰深，她几乎不敢想象自己真的能把什么变成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暂时先将理论塞进脑子——相反，魔咒在她看来就生动有趣多了，她每节课都有实践的机会，而且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就连门门课都做得很好的格兰杰速度也时常不及她快。其实艾尔莎最期待的还是魔药和飞行，但想到魔药是由那个可怕的黑袍男人——咳，斯内普教授来上，她就感到心里发怵，一阵紧张。因此，为了应付明天的第一节魔药课，艾尔莎打算今晚好好再预习预习课本，把暑假翻过无数遍的书再翻烂一回。
但她不打算回寝室再看书，因为拉文德很可能会缠着她讨论小说，而且她们对在寝室做功课的行为好像有点儿意见，艾尔莎觉得这主要是因为赫敏格兰杰的缘故。
“你在看魔药课本？”
罗恩注意到了艾尔莎手上的书，她点点头。
“是啊，明天是我们第一堂魔药课，听说和斯莱特林一起上。”
“噢，是啊，两节。不过上完就到周末了。”
罗恩摸着下巴，又像想起了什么。
“斯内普是斯莱特林的院长，都说他特别偏向自己的学生，明天倒可以看看是不是这样。”
艾尔莎和哈利对视一眼，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愿麦格教授也能偏向我们。”
“是啊。”
艾尔莎看着旁边一摞厚厚的羊皮纸——她的变形术论文，叹了口气道。
麦格教授甚至不会偏心告诉她一个顺发魔咒——等等，不过，那时她好像还不是格兰芬多？
回到寝室，艾尔莎再次躺到床上。由于睡了一下午，她感到左右也睡不着，但现在也不想找拉文德聊天，明天还有魔药课呢。那么，要干点什么呢？
想了想，艾尔莎打算玩一会儿魔杖，拉上帘子，她仰面躺着翘着腿，握着魔杖的手垂直举起来。她试着施了几个这些天学过的魔咒，Lumos，Nox，Reducio，Engorgio……
艾尔莎发现这些咒语的拼写大部分都与拉丁文有关，是不是只要对古拉丁文了解得够深入，就能尝试以此创造出咒语？
此外，听哈利说，他在对角巷买魔杖是个不太容易的过程。店里制作魔杖的人说，是魔杖选择巫师，魔杖和主人的适配性很重要。她的魔杖倒是没有经过选择，而是直接到她手里了。不过令人高兴的是，她能感到魔杖在自己手里并没有不合适的感觉，施放咒语还是很顺利的。
拿着魔杖把玩了好一会儿，艾尔莎感到时间不早了，于是收拾收拾躺回去强迫自己睡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有那么一点儿鸡飞狗跳的学期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