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井底之蛙 逐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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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骑马去了醉仙楼阁。
“你这马骥……”吾萍看了眼柿饼，“挺漂亮的……好似穆王的骅骝。”
俩人下车，太仆颜简将马匹牵去马槽。
吾萍就好奇问晚扶茉，她这匹赤马叫什么：“它有名字吗？”
“柿饼。”晚扶茉淡然答道。
“柿饼？”吾萍被这名字的特色吸引住了，又问，“柿饼……这名字，有点好玩儿……”
“杨章，你觉得呢？”吾萍问管钱的杨少府。
“挺好玩的，陛下。”杨章刚来当少府，不太能放得开。
晚扶茉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了，回了句：“因为熟柿子就是赤红色的。”
吾萍眨巴眼：“那为什么不叫柿子呢？而是……叫柿饼。”
因为……我母亲……
晚扶茉没有把内心想法透露出来，开玩笑道：“因为我这人喜欢吃，自然会联想到吃食。”
感觉……这人故作轻松……
吾萍沉思道。
“吾剑主，先去醉仙楼阁……慢慢聊吧。”
晚扶茉轻笑，喊醒出神的吾落雁。
“哦，好。”
……醉仙楼阁……
“哟~三位侠士，来点什么？”
楼掌柜用算盘算今日的收支，瞧着三人衣着，打了招呼：“小二，快拿单子来，让客官点菜。”
吾晚三人找了个座位坐下。
“好嘞。”徐小二急急忙忙跑上来，“客官需要什么，跟小二我说。”
吾萍没看单子，望向掌柜的：“老楼，来两壶如梦令……炒个青菜，和麻婆豆腐……”
楼掌柜听音色，悟然：“ 嚯！吾剑主！好几个月都没见着您呐……今天您怎么来了？”
吾萍还没开口，楼掌柜又道：“小二，再拿壶醉花阴，我和几位小友喝几杯。”
徐小二很难为情：“掌柜的……您就不怕被老板娘骂……”
“骂什么……今天吾小友好不客易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与我老头子喝一杯，怎么就不行呢？”楼掌柜又催促：“快去！再说，阿静骂我……你瞎操心，又不是骂你……”
“……”
行吧。
徐小二无奈，也无言。
吾萍也叹气，宁阿娘不在，老楼真是逍遥法外。
“老楼，你还是别喝酒吧……”
吾萍试图劝他别喝。
晚扶茉不知详情，疑惑又好奇：“醉仙楼阁掌柜为什么不能喝啊？”
“不是不能喝……是老板娘建议他少喝烈酒……”吾萍叹气，“听宁阿娘说，早年老楼犯了病……导致胃不好。”
“难怪。”
晚扶茉恍然：肠胃不好，喝什么酒。
“嘿~你这丫头……”
“小二，不用上醉花阴了。”
“好嘞，谢谢吾师傅。”
“客气了。”
小二只上了两壶酒。
【师傅】：重庆方言，一种敬称(不是搓澡师傅)。
老楼要上来叨叨几句，被吾萍无情打断。
“……”就不该这么说。
老楼暗自不爽，遗憾的去玩珠子(算盘)。
桌上也就两个人了。
吾萍到了杯酒，递上：“来，尝尝，如梦令，醇香解口。”
包你满意。
晚扶茉品了一口，点头：确实不错。
暗中偷摸观察的茞鸢，好气又好笑：“我就知道。”
罢了，守着主子吧，茞鸢。
茞鸢在吾萍三人位置窗外的梧桐上躺着，从腰间袋子摸了块桂花糕吃。
…………
吾萍点的菜上齐了……
“两盘菜应该不够……”吾萍思考片刻，发现只点了她一个人的，五人吃二盘菜根本不够。
吾萍忙翻了下单子：“小二，再来点东坡肉和旋煎羊白肠。”
徐小二赶忙记下，应道：“好嘞，吾师傅您二位稍等哈。”
吾萍点点头，又对着窗外喊道：“下来吧，别在树上待着了。”
晚扶茉小心问道：“有人？”
“嗯。”吾萍点头，“不过……不用担心，这人是傻缺。”
“……”
你才是傻缺。
茞鸢无语，茞鸢吐槽。
“茞孟翎。”
吾萍把茞二把喊出来了。
“怎么了？”茞鸢毫无怨言地看向她主子。
茞二把幽怨：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凑凑热闹也不行。
“喝一杯？”
吾萍看向茞鸢。
“主子，我尿频。”
“……”
神经兮兮的，癫。
“有病去治。”
吾萍勉强放过她。
彳亍。
茞鸢没出声，刚好又有二样菜上桌，夹菜吃菜。
“去把颜简请过来，人还在马槽里，像什么话？”吾萍喊话道。
“好。”茞鸢没吃几口，不乐道。
晚扶茉表面没笑出声，表情管理很好，慢条斯理，轻笑。
晚扶茉想：好逗。
“晚掌门，多海涵。云鸾国的特色菜没几样，但可口都清鲜解热。”
真的不是商业吹捧饭局吗？
杨章心里想道。
“客气了。”晚扶茉神色淡然，用汤匙舀了汤汁，细品：“很香。”
茞鸢很快将颜简喊过来。
“陛……公子……”颜简双手作倚。
“别客气，坐下吧。”吾萍一出宫，就一副豪放样。
“喝点吧？”杨章也放松下来。
颜简点点头，接过杨章递过的酒杯。
味口真好，喝了这么多久……居然没吐。
茞鸢边刨吃食边身心吐槽晚扶茉。
“多吃点……”
吾萍笑着看向晚藿竹。
……吃完后，吾萍送别晚扶茉。
“晚掌门，再见面时，我请你吃遍云鸾各大好河山的美食。”
“那后会有期，告辞。”
“驾！”
晚扶茉驾马而驰，空留马蹄声。
“告辞。”
真自由。
吾萍内心祝福这位游行者。
…………片刻后
茞鸢问道：“主子，现在回宫还是……”
“回嵘嵬坡，先叫两辆马车送颜太仆和杨少府回去，不早了，天快黑了。”
“行，我去安排。”茞鸢刚照走，突然停下脚步，好奇问她，“你公文折奏批完了？”
“废话，那是自然。”
吾萍得意抬起下巴，忽然又神经条大发：“靠……”
“？”茞鸢不明所以。
“她居然没问我马骥的名字。
“？？”茞鸢更懵了……
“我都问了她的。”
“……”
不是什么处处都有回应。
茞鸢翻得老高了，快成斗鸡眼了。
“你那白驹的名字有啥子好讲的？”
十二生肖，午马。
“午”就是吾萍的白驹名字。
“也是哈……”
挺普通的……没晚扶茉的马名字好玩。
“但是……这名字……可是我精心挑选的……很有价值意义。”
茞鸢看不懂主子在得意洋洋，什么样儿个劲。
茞鸢点点头，附和道：“对，很有价值意义……”
将太仆少府二位送走后，茞鸢和吾萍回了嵘嵬坡……
“师父，您居然今天会回来？”
吾萍一进门，门内就有一小孩练剑。
穿着青色宗服，样子八九岁的小女娃，吾萍的徒弟，吾桑榆。
小女娃长得俊俏可爱，梳了一头双丫，如年画的娃娃般，白里透红，可爱活泼。
“小丫头片子，还长高不少哈。”茞鸢用上次测吾桑榆身高的棍子，比了一下。
“那是，我勤学苦练，又不挑食，个头自然会高的。”吾桑榆得意洋洋地听了夸。
“不错……”
不愧是我养大的，随我。
吾萍也暗自窃喜。
“那我跟着师兄师姐去练剑了。”
吾萍点头，示意让她去。
…………
回到主堂。
“打听到了些什么？”吾萍语气不上也不下，只是坐着整理已读过的信封。
“内部有点动乱……添香郡清迟县那边……有人别出心裁，将死人骨磨成粉灰，做成丹药，药汤引子。
吾萍听了，紧捏白纸，怒道：“这怕不是贾诩？有吃有穿的……这些混帐玩意儿！！！还有这官员是干什么吃的！！！”
吾萍越说越来气：“去查一下清迟县各单位官员名单……还有，直接跳过添香郡……”
不过……茞鸢不属于都官……
“我想想啊，还有什么……哦，对了，最近安嘉打听到……月照似乎最近跟青崖烟走得很近，叫明秋天去探探虚实……”
吾萍还想说什么，但一时忘了：“行吧，就这些……”
“对了，主子，有人寄来一封信，给您的，您看看？”
茞鸢递上信：“主子，给。”
吾萍微点头：“把门关上。”
茞鸢关了门后，吾萍将信拆封。
读道：
久不同函，至以为念。
吾君，近日可还安好？听闻贵国几日前，换了新帝。虽然不能妄议帝王，但鄙人不是云鸾的子民，况且鄙人一介浪人，行走江湖，爱憎分明……
靠，冲我来的……
吾萍艰难的把信读完，叹了口气：“这行侠仗义的故连理，真是热心肠……”
茞鸢问道：“怎么了？”
“故道友来信，说熙帝不懂朝权，之前一介恃宠而骄的公主而已……等时机成熟，他想谐同我一起杀掉熙帝。”
说到这里，吾萍真的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
茞鸢满脸问号。
她主子……熙帝……不懂朝廷事？？？还要杀了她家主子？？？姓故的，你要点脸，……埋汰死了……
“可能是……民间的传闻吧……说我恃宠而骄，尖酸刻薄……”
吾萍心累，无可奈何地一笑。
“可是……那不过是陛下……主子您装给敌国看的呀……”
茞鸢也觉得心酸，难受。
“别煽情，别扭。”
“主子……”
茞鸢更难受了，想哭。
“闭嘴。”
“……”
吾萍很怪，不喜欢别人同情她，也不同情别人，更不喜欢哭。
“还有就是……林海那边，也出事了……”
茞鸢想：今日这是怎么了？祸不单行，一个接一个。不对，这太巧合了，感觉……有人要搞事。
吾萍同样也想到了，只是不说，因为……这里也不安全……
吾萍将信递给她：“你看看吧……顺便叫丰盛年去查一查，这些年林海郡的人口户籍，还有国外商贩进入国内贸易……”
“明白。不过……故连理这个愣头青，别人说什么都信……怕是要吃亏。”
确实……故相由太侠肝义胆了。倘若受人蜚语，别人想借刀杀人，很容易……”
所以……即使故相由是内部情报人员，茞鸢也有分寸，决不会告诉他……哪怕故连理是她的如意郎君，也不行。
吾萍更不会告诉，全嵘嵬坡弟子，结识几年的朋友，都不会说。除了宫中的二位侍女(安嘉和白芷)，和侍卫茞鸢，还有三把子千芩香知道外，再没人知道熙帝有个马甲叫嵘嵬坡剑主。
吾萍调整好心态，调侃茞鸢:“知道了。你要是担心你的小郎君，现在就去吧。”
茞鸢不是一朵娇羞的花，自然对这话不敏感，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行，那我过几天去封奚国看看他。”
“……”吾萍顿感无聊，抬脚走出主堂。
“走哪儿？”茞鸢问道。
吾萍带着一副活人微死的神情，面无表情道：“回去当皇帝。”
“不在这里吃晚饭啦？吃完饭再走也不迟啊。”
“不了，你好好把桑榆养好就行……还有，要出远门给我说一声，叫千芩香照看好桑榆。”
茞鸢说“行”。
…………回宫入銮英殿。
坐在主殿，吾萍略显疲惫，她想：现在的云鸾国，乱成一锅粥……要不是朝外有人，估计就朝廷上官的情报……是真是假还不一定。
果然，皇宫的局限性很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井底之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