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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初遇纪荀(有点甜) 患者拖着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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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并没有什么不同,一如既往。
患者拖着疲惫的心来找寻灵魂的出口,心伤遍布的人等待着痊愈的解药。
在这里的每一小时,都有人正在倒带着过往的记忆,都有眼泪在或无声或有声地流淌,都有不同的情绪在被人书写和描绘。
很难说,心理诊所是地狱还是天堂。元照照喜欢称这里是高速心路休息站。人们在现代社会高速运转着自己的身体,脑子和心,于是各部件开始出现抛锚漏油,需要保养和维修。来到这的人,都是过的很累的人,心理上的累。哪怕很富有,却依然有着一颗匮乏残缺的心。
最初,元照照来到这是以患者的身份。
那时她的爱犬离世,又独自一人来到英国,还面临着赶due的压力,自此诱发了她童年时期就已有的抑郁。她是心理学专业的学生,更知道及时干预的重要性。
某个下午,她来早了。当她敲开莱顿医生办公室的门时,发现了一个没见过的陌生面孔。那是正在接受心理治疗的纪荀。
她在门外等着。
纪荀结束后在门口又见到了刚打断治疗的那个女孩。戴着白色贝雷帽,穿着白色羊绒斗篷,看起来没被伦敦的阴雨天传染,而是被太阳晒得干净柔软的一个女生。
“你好,我叫元照照。如果可以,能留一个联系方式吗?”是她先说了第一句话。
“你好,我叫纪荀。微信可以吗?”他掏出手机,点开绿色软件。
这是他们故事的开始。
莱顿医生叫走了照照。照照正在可惜没说上几句话,莱顿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于是问,“你不会是对他感兴趣吧?”
“是啊。他是怎样的人呢?看上去灰蒙蒙的。”照照点点头,疑惑地看向莱顿。
“灰蒙蒙这词倒也准确。你们应该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最好不要成为恋人。”莱顿整理着桌面上的病例,抬头望了眼坐在沙发的照照。推了下眼镜,认真地给出了他的建议。
“什么叫不要成为恋人?爱情这回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发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尘埃落地了,不是吗?”
“说的也是。那,祝你好运。”听完照照的话,莱顿不禁笑了。但愿命运眷顾这两个年轻人。
和莱顿道完别。照照边走边思考晚饭吃什么好呢?
却在诊所门口,碰到了还没离开的纪荀。
“咦,你怎么还在这啊?没回去吗?”她快步走到纪荀面前。
“不是,刚在附近见了个朋友。估计你快结束了,就过来了。”
“这样啊。好吧,那你要去地铁站吗?顺路就一起走吧。”照照看着纪荀面无表情的脸,一时也搞不清楚他的用意。
“天快黑了,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你家在哪?”纪荀看了看天色,侧头望向她。
“额……我家在国王十字站那,坐皮卡线就行。那,走吧?”元照照觉得这人也挺有意思的。伦敦的晚上却是没那么安全,但是让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人送自己回家也不是件多安全的事。
于是,她边和纪荀散着步,边给郁崖发消息报告着目前的情况。一路上她努力套取着纪荀的个人信息,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哪个学校哪个专业问了个遍。
终于有了一些人物画像。纪荀是帝国理工材料系的博士,和她来自同一个省。脑子好,长相可以,人品未知,性格未知,不过是个严肃的慢性子。
后来,在元照照的逼问下,纪荀告诉了对她的第一印象。见到元照照的第一眼,纪荀仿佛看到了春夏时伦敦天空上飘扬的被阳光照耀着的白色风筝。
再后来,元照照成为了诊所里的实习生。
穿着昨天刚烘干的工服,元照照坐在工位上整理着病情案例。
临近圣诞,莱顿早就计划好去度假。便问照照的假期计划是什么?
“我吗?有6篇论文要写,能有啥计划?顶多逛逛街吧。”照照撑着额头,用笔点了点桌面,脸上写满了绝望。
“圣诞假哎!开心一点好吗?纪荀呢?”莱顿自己要度假了,心情自然是好得很。说话的时候,眼角的皱纹都笑得淡了一些。
“他啊,就老样子呗。不过我们应该会去烛光晚餐一下?”
“年轻人啊,要学会享受生活享受假期。玩得开心点。”说完,莱顿又转身回了办公室,等待着下一位预约的患者。
突然,元照照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是程岑。
“咋了?”照照拿起手机歪着头,用肩膀和头夹住手机,手里还在用笔做着标注。
“跟你说,我下周来伦敦哦。”程岑的声音通过网线隔着万里传来了好消息。
“真的吗?你可算有空来看我了!”元照照激动地差点尖叫出声。幸好这挣扎的姿势提醒着她,还在诊所里。
“我可不是专门来看你的。是我妈,让过来处理点事。我这算出差好吧。”
“好好好。那你快把航班信息发我,我做好恭迎大驾的准备!”
“行。不打扰你了,挂了。”
“到时见了,宝!”
挂完电话,元照照整个人沉浸在期待和快乐里。程岑是她的闺蜜,两人因家里而相识,也因合得来成为了挚友。程岑长她两岁,又见得多懂得多经历得多,在她心里是信赖钦佩的知心姐姐。两人分隔异地,无法时常见面,情谊从未减淡,反而是更珍惜能见面的时间。
到家时,还没瞧见纪荀的人,就看到了门口的行李箱。
“嗯?你要去哪?”元照照走进房里,疑惑地问正在从衣柜里拿衣服的纪荀。
“回一趟国。我爸叫我回去处理点事。”纪荀转过头看了一眼照照,说完又转回去继续装行李。
“什么事啊?这么突然,很着急吗?”照照一脸不解。
“没事,我去几天就回来了。”关于家里的事,纪荀很难开口跟照照说什么。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如何说。
“……那这次圣诞,你也不能陪我了。我还想跟你说程岑要来伦敦了呢。那你自己当心,把事情处理好就快快回来!”元照照看着纪荀的背影,顿时也有些无话可说。好像永远都是这样,他的事永远是他的事,而不是“我们”的事。追问好像也不好,可是不问又永远隔着他设下的界限。可能纪荀就是这样的性格,他倾听但不爱诉说。照照心里有些委屈,撇了撇嘴,走上前从背后环抱着纪荀。
“你玩得开心就好,正好程岑可以陪你。去逛逛街,想买啥就买吧,我买单。”纪荀转过身揽住她的腰,用手摸了摸她的头。
“哼!算你识相。还缺啥,我勉为其难帮你一起收拾喽。”照照仰起下巴,活像只在主人怀里肆意妄为的猫咪,满脸写了四个大字:见钱眼开。
纪荀摸了摸她的下巴。看她笑逐颜开,心上好像被羽毛拂过,痒痒的忍不住想去挠。本来阴沉的心绪,就这样被照照扫去。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需要考虑很多事情,也需要处理很多事情。他尽力不让问题和情绪扩散到照照那里,尽力一个人去解决所有问题。显然,这很难。接到父亲电话时,虽然是意料之内,但他依然叹了口气。那些悬而未决的总是要有个答案。
可是这个答案,是自己写下的?还是早已写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