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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大军来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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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大军来袭
因为先得到了消息,所以整个洛朝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粮草先行,景岚一得到了消息就向朝廷上报,今年南方大涝粮食本就不足,各地抠抠搜搜地看在江城的面子上勉强凑齐了粮草。再加上人心动荡,虽然在小太子登基后被稍稍安抚住了,但也没有多少人愿意上前线。这种情况无疑给北境军增加了压力——这场仗只能赢不能输,他们没有在这个冬天能打第二次仗的机会了。
景岚的身体皮肉伤都好了,但伤筋动骨一百天,即使一直好生养着但也还走不得,每天也只能坐在轮椅上。
整个北境军都加紧了操练,训练时间和训练强度都翻了倍,士兵们身体疲惫但精神头都很足,他们也都明白,现在多流汗,上了战场才能少流血。
那四个大孩子也就十七八岁,之前为了活命身上多少有点拳脚功夫,后来经过这么一个半月的训练,倒也有了正规军的样子。
景松白天自己训练,跟军队的操练作息都是一样的,江雪跟着白黎也做了不少医药上的准备。两人在白天各忙各的,一到晚上两人都回了帐篷,江雪就更加要命的扒在景松身上腻歪,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景松身上,东蹭蹭,西蹭蹭。景松哪里不知道这是爱人担心地炸毛了,从小就是这样,每次有什么担心的事情,在没人的地方就会反应过度。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温温柔柔,清清冷冷的样子。
景松收拾完自己的事情,坐在床上,将江雪从自己身上安抚地扒拉下来。这人还跟小孩子一样,眼角眉梢都蹭得红红的,又纯情又勾人。江雪眼睛都不睁开,被景松面对面抱着,又马上扑过去,双手圈着他的脖子,两腿夹着他的劲腰,头埋在他的肩颈处。
景松又安抚性地摸摸他的背脊,顺着这样的姿势,躺下睡觉了。
深夜,雪越下越急,一阵尖锐的号角声打破了静寂,接着便是震天响的鼓声。战号和战鼓都响了,说明敌人已经迫近了,狼烟从远处不断传来。
松雪在战号声刚响起的一瞬间就醒了,景松没有任何迟疑地掀开被子,起身收拾。江雪茫然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景松穿戴好盔甲后,上前用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神情温柔地说:“外面雪大,冷得很,穿厚点。”说完转身就出帐篷集合了。
江雪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心里慌得很,胸闷像堵着什么似的,咽也咽不下去。他就是舍不得景松上去流血拼命,午夜梦回多少次景松出了这个帐篷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在这帐篷里等,等到梦醒了,景松都还是没有回来。
但是紧急的情势,和自己作为大夫的责任还是将他从伤春悲秋中唤了回来。没关系,自己是景松的最后一道护盾,一定会牢牢地兜住他。
整个北境军整军待发,景岚尚未痊愈,坐镇后方,景松代替景岚行主帅权力,前往一线。而此时夷族大军距离北城只有十里路了。
景松领着兵在城门外守着,城后的士兵披坚执锐,眼神坚毅,牢牢地守在城后。弓箭手,滚石也都在城墙上准备好。
夷族大军慢慢迫近,人未到箭先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箭雨迎面而来。士兵们举起盾牌挡住这一波攻势,接着又来了两场箭雨,此时已经看得到敌军的头了,正缓缓地从地平面露出来。
景松脸色庄重,拉起一百五十斤的蒙弓直接射穿了夷族一个将领的头。这把弓是随着洛中的父亲——洛武英帝当年征战四方的大弓。英帝当年亲征沙场,东南西北的领土都被扩大了,直接让洛朝的版图扩大了一圈。而这蒙弓则是英帝当年血洗蒙族的战利品,后来赐给了景松的爷爷景昊,随后一直流传下来随着景家人南征北战,喝足了敌人的血。这是景岚给景松在战场上用的。
夷族被这一箭惊了一下,随后立马反应过来,举起弯刀大喊“杀”快马冲过来。景松抽出虎头刀——这是景安国专为景松打的刀,指向天空,大喊“杀”,两军交战,一触即发。
隆隆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和兵器相接的尖锐声,震得城中百姓瑟瑟发抖,震得城后严阵以待的士兵更是迸发出杀气,绝不退让!
景岚守在主帅帐前,心神不宁,感性上他不希望弟弟受一点伤,理性上他又知道在战场上只有伤口和疼痛才能培养出一代将军,他教弟弟再多的兵法和武功都不如他自己切实体验一回。
心神不宁地还有在伤兵营里枯坐着的江雪,他双手不安分地绞来绞去,白黎和四个小孩都担忧地看着他,但谁也没开口。江雪和白黎分别收了两个小孩当徒弟,分别取名为白月白星,江湖江海。小孩子做不了什么事,但被他们训练着包扎,煎药,捡药,处理些小病都还是可以的。
夷族和北城军并没有打多久,就撤兵了。景松没有再追,只觉得夷族根本无心于这场战争。景松心里不安,只怕夷族故意和他们拖延要打持久战,想拉长时间,耗死他们。
回到城中后,江雪那边就忙了起来,景松直向主帅帐篷走去,汇报完战况后,告诉了景岚自己的想法。只是唯一有一点想不通,持久战对夷族来说也不是好的情况,为什么他们要用持久战来耗洛朝,难道他们有稳定的物资供应?但目前并没有查到相关情况,景岚只说再观察一段时间。
江雪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伤员,见到这么多狰狞的伤口,伤兵营里充满了血腥味。白黎还好,走南闯北经历颇多,但江雪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情况和其他四个小孩子一样被弄得脸色苍白。忙到了深夜才处理完所有的伤员。
江雪回到自己的帐篷里看到了景松就忙上前检查自己的人有没有受伤,景松温柔地安抚着他:“我没事,今天没有受伤。”江雪见他没事,只是紧紧地抱着他。
景松闻着郎君身上的血腥味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就知道这一天他实在辛苦了。
烛火摇曳,两人紧紧相拥,谁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