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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游戏再次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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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时间过得飞快。
游戏上线当天，代桦体会了一下什么叫做全民热度。
走在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创世者》的宣发广告，看见一辆又一辆荣光专线送快递的卡车在路上行驶。
他上次私人订购的设备地址一起填的公司，所以他需要在周六特意跑一趟来取。
公司所在的科技园某咖啡店内，代桦坐在靠窗边的高脚椅上，娴熟地从一旁的盒子中抽出四包白砂糖，撕开倒入咖啡杯中。
周遭有“资深咖啡爱好者”瞥见他的举动，发出鄙夷声，转头开始和同伴激烈地批判，认为咖啡加入太多糖会影响本身的风味，全然不顾这家店其实售卖的是饮料咖啡。
代桦毫不理睬，嘴中哼歌，数着前方来往的行人中有几个打着黑色领带。
突然，一个人挡住他的视线。
来人很眼熟，高个子，戴着黑色口罩，露出微微上挑的凤眼，微卷的黑发被风吹得凌乱。同时毛呢长风衣敞开，双手插兜，在形形色色的打工人中颇有一番休闲感。
代桦眨眨眼，猛地站起来，冲出咖啡店。
高个子拉下口罩，露出姣好的鼻子嘴巴，招呼道：“学~弟~”
代桦很是兴奋，一巴掌拍到高个子肩头：“沈如桉！你什么时候回国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代桦刚进入大学时就加入了本校的游戏社，而沈如桉正是游戏社社长。他每天戴着一副大黑框眼镜，闷骚宅男扮相。后来考去M国读研，两年一晃，竟然也变得人模狗样。
沈如桉一缩，瘪嘴：“没大没小，你以前一直叫我学长的。”然后伸手将挡着路人过路的代桦勾到一旁，“上个月回来的，忙项目忙到起飞，谁也没联系。”
“刚回国公司就安排这么多活？”
沈如桉耸耸肩，坦诚布公：“辞职了。”
“哦.....”代桦反应过来，瞪大眼睛，“辞职？”
“是啊”，沈如桉懒洋洋道：“我自己开了个游戏工作室，做RPG。”
说罢他又正面向代桦，正色问：“你要不要来。”
“起薪保准比你现在高，五险一金都有，就还缺一个你这样的优秀程序员。”
太阳逐渐变换至正上空，代桦眯着眼抬起手遮住阳光，问：“技术越来越发达，这五年里普通3A市场迅速缩小，连《创世者》都决定赶全息化的潮流。现在做小型RPG类统统被叫做古早，咱们拿什么和人家拼？”
沈如桉将手伸进刚刚一直插着的口袋，掏了掏，取出一副墨镜，优雅地戴上。
“手机出现后普通的掌机游戏机有被淘汰掉吗？存在即有市场，任何革新的出现势必引起复古的风潮，做出经典活得够久才是我们致胜的关键。”
代桦不置可否，只是无奈道：“其实还是为了圆你的游戏梦吧？”
圆一个童年正处于RPG游戏大爆发时绮丽的梦。
沈如桉弯下腰凑近了些，揉揉代桦的头，笑说：“还是学弟懂我。”
二人叙旧许久，几乎要错过午饭时间。
代桦回绝沈如桉约饭的提议，他还要回公司取设备。沈如桉也没强求，说他正好待在附近继续捞人。
微风拂过，沈如桉倚靠在咖啡店外墙上，把玩着墨镜。
叮咚一声，终端传来消息，工作室的朋友问他上午进度如何。
沈如桉抬眸重新望向他们二人刚刚站立的地方，低头打字回复：“没找着几个符合资格的。”
动作停顿一瞬，他又敲上一句话：“但是遇到了一直很想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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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棚内，女主持人陈玉和裴载言坐在台上，录制访谈。
陈玉一手拖着她的大波浪，一手搭在翘起的腿上，中指微微用力，让指尖的大宝石能够对准角度反射出亮光，同时笑盈盈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她凹着姿势，实则内心在吐槽。
她好歹也是前三星节目的金牌主持人，几个月前复出开了一档访谈节目，邀请这裴载言来参加，居然三次才答应......之前请人做节目，谁不是一口答应，今天就要让对方见识一下姜还是老的辣，看看谁更犀利！
旋即她用亲切温柔的声音开口：“欢迎载言参加我们的节目~”
“载言第一次参加我们的节目，底下的观众还不太熟悉，要不用3个词介绍一下自己？”话外重点在强调裴载言后辈的身份。
台下挤满了裴载言的粉丝，几乎快要把场子撑爆开，此刻一听不乐意了，叽叽喳喳叫着裴载言的名字，证明她们的粉籍。
几个敏感的大粉更已经掏出终端，开始编辑repo，手指飞快。
当裴载言还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呢，如果不是裴载言，哪有这么多人来看这档老式的、半温不火的节目？
陈玉没想到粉丝这么不给面子，脸上顿时挂不住笑，扯着嘴角引入第一个话题。
“我觉得特别巧呀，今天咱们节目录制的同一天，有另外一部优秀的游戏也要正式上线，大家应该都很期待吧？”
“这个游戏就是《创世者》。”她清了清嗓子，“男生都很喜欢打游戏，载言今晚是不是也要和大家一起等待开服？”
得，多么刻板多么生硬的开场话题。台下写repo的大粉刚停下的手指又动了起来。
裴载言眉梢轻佻，扬唇闲散道：“我不怎么玩游戏，有机会会了解的。” 他一贯倾向于在公众与家庭产业所割席，所以台上台下，无人知道他本人，便是研发该游戏的公司———荣光的大太子。
话题直接被一句话掐死，陈玉不得不迅速接上别的话。
“好吧，那我们来看一下粉丝提问？”
“你新拍的电影在一个月前杀青，目前听说你饰演的男主与女主是初恋关系，两人的感情纠葛是重中之重，将会尤为精彩。大家都很好奇，你怎么理解角色的？或者说，你本人对初恋的看法是什么样的呢？”
“痛苦的爱恋吧。”裴载言简短回答。
电影中男主与女主学生时便相爱，几次经历感情危机，二人不合的观念在年龄成长下日趋明显。可即便每当吵架都有一方可以放低身段求和，原生家庭之间如鸿沟般遥远，在一开始就决定他们的爱情势必不会走向终点。最终果真被双方父母拆散，男主痛苦之下远走海外，才引发了后面更悲惨的故事。
再多的也不能透露了，他粉丝扒剧情的能力太强悍。
没想到陈玉一听，惊讶地张大嘴，做出八卦的样子：“哦豁，如此深刻的认知，载言是有类似的经历喽，可以展开说说吗？”
陈玉也不管裴载言粉丝骂她拱火，只等他做反应。
裴载言本来双手交握，矜贵正坐，此刻已经后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只一只手撑着脸，食指轻轻敲击，好像在思考中。
好一会，裴载言看向四周，终于悠悠开口：“有过一段初恋。”
对裴载言来说，他有且仅有过一段恋爱经历。回想起那人新印在他脑海中的模样，他的眼神逐渐深沉。
他们之间的经历与电影中的未免过于重合。
陈玉耳朵一动，心下一喜。
这个裴载言，可算被她抓住把柄了，不会真有未曝光的恋情经历吧。
不过台下的粉丝们看起来无动于衷。
只听裴载言无奈的声音响起：“可惜啊，因为我不玩游戏，很久之前就被对方甩了。”
粉丝们发出一阵阵笑声，觉得裴载言话中有话。
就连陈玉本人也这样认为，拳头打在棉花上，她气的额角紧绷。对方说了和没说一样，还要反讽她一句！
陈玉皮笑肉不笑，掩嘴打哈哈：“啊哈哈，真的吗？我不信！”
然后并不开心地将采访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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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气温很低，冷风在空中流转，将别墅窗台的帘子刮起。
裴载言身穿浴袍坐在床边，身上还微微冒着水蒸气。
床头柜上放着终端，里头传出柯轩喋喋不休的声音。
“我说了你不要这么随意，你怎么能把初恋都拿出去往外说？陈玉这个人心眼小的很，肯定想着要摆你一道，你怎么还顺着她来？以前从来没见你做访谈这样回复！”
裴载言将湿发撩至脑后，淡淡道：“想到他我就说了。”满不在乎。
“我的祖宗啊。“柯轩几乎要碎了，”也怪我，最近没有好访谈节目就给你硬接了陈玉团队的邀请，我背这个锅。”
含泪将电话挂断。
裴载言没去理会自己员工堪忧的精神状态，从书桌旁取出一个皮箱。
箱子通体象牙白，正上方印着繁复的花纹，在角落处刻有名字，“荣光”。
裴载言将箱子打开，取出内里的设备，一套全系头部装置，配有腕间检测仪。
他娴熟地佩戴设备，躺在床边，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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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房正中央，男人卓然而立，俊美如神祇一般的面容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此刻双眼轻阖，如同陷入沉睡。他穿着繁复华丽的古欧洲教袍式服饰，浅金色长发与后背钴蓝色的薄纱一同垂落。
下一秒，男人睁开了双眼，露出嵌在深邃的眼眶中，如宝石一般碧绿的双眸。
「玩家————“裴载言”登录成功。」机械音环绕在空中。
同时，他的头顶凭空浮现出几个不相符的字：「（NPC）海王」。
裴载言缓了一瞬，轻车熟路地向玻璃房深处走去。
玻璃房中种满了花草，异于普通品种的植物在盆中曲折生长，托着自己娇艳的结晶，花苞悉数绽开，散发出芳香。
一看便是有人在细心呵护。
有一株花有半人高，艳红色，长得张牙舞爪，正在摇晃。空中悬浮着介绍，「送你一朵大红花（被寄生版）」，也不知道是不是培育出它的人小时候最爱小红花。
仔细看去，原来这株花的根茎上被另一条银色的藤蔓紧紧缠绕着。银色藤蔓又名「银丝」，外表与真金白银相似，硬度实则堪比钢丝，几乎将大红花茎原本绿色的表皮勒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肉。
裴载言面无表情地捞起原本放置于地面的铲子，高高扬起手，对着藤蔓就开始狂铲，发出砰砰响声。
手臂因为用力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伴随着巨响，空中浮现出一个又一个「+1」
「+1」
「+1」
「+1」
「+1」「+1」「+1」...
铲了有快一百下，一声脆，银丝四分五裂，消逝与空气中。
裴载言脸上带了一丝笑意。
失去束缚的大红花扭曲了一下，突然，在所有它被银丝割开的白肉中，破出数条崭新的绿色嫩牙，并且以巨快的速度生长，伸展，曲折，在枝头结出花苞。
本来只有一株的花突然变成了一颗花树。
新的花苞比起最初绽放的最顶上的花，小得多，和老师送给小朋友的小红花那么小，胜在量多，连成一片又一片。
叮。
文字框蹦出来「成功觉醒送你一朵大红花————亚种：送你一树小红花」
裴载言嘴角勾起，眼中带着欣赏。
在裴承闻的帮助下，裴载言比普通玩家要早一个月进入游戏，他每日定时上线，整顿这个冷清了好几年的家园。
这间本不属于他的花房，在他的悉心培育下，全部都觉醒出了新的亚种，甚至比原有种类更胜一筹，形态各异，功能千奇百怪。
就如同那个人当初渴望的一般。
想到这，裴载言又将嘴抿起。
近处又有一棵草开始舞动身体，并且不断长长，青草般的模样快要扭成海带。
周身不断显示出文字「草草草（暴走中）」
「预计变为茻茻茻」
裴载言眼中闪过冷光，举着铲子踱步靠近。
看着草草草迅猛生长，裴载言整准备手起铲落，身后嗡的一声震开。
他迅速回头，只见空中划出一个白色光圈，急速扩大，一下子笼罩四周，也将他的眼睛遮蔽。
裴载言依稀看见白光中走出一道身影，那人正抬着细细的手臂，去扯身上不舒适的套装。
空中砸下一道机械音。
「玩家——————“代桦”登录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