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夏》显内见

8、第 8 章 回家之

　　回家之前他们先去开了药，吃的涂的都有。季言嫌麻烦，和苏雁说：“妈，不用了吧。这个自己会好的。”
　　苏雁没理他，把药给宁隽拿着上车。
　　“小隽，你到时候记得提醒他用，这孩子不听我的。”
　　宁隽接过袋子，说好。回头看着慢悠悠走过来的季言。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没打过架也没被请家长。
　　像一个平常的下午，他向自己走来，一起回家。
　　到家宁隽先给他消毒，疼得季言一抽一抽的。
　　“啊！哥，真的不可以不弄吗？这比我故意挨那几下还痛。”
　　宁隽停手，和苏雁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不行，不然好不了。等等，什么叫故意？”
　　一时嘴快，他心虚的看着宁隽。
　　对方轻皱眉头，猜也猜到了。
　　“哥，你不会和我妈说的是吧？”
　　还和他谈条件，他扯过一张创可贴撕开贴在他下巴处。
　　颜色几乎和他的肤色融合在一起，季言挠了挠那个地方。看着宁隽的动作，试探的问：“哥，你生气了？”
　　宁隽的视线从药箱转移到他身上，他看上去有些疲惫，似乎还担心他的情绪。破皮的地方已经涂上了绿色的凝胶，他说这比他打架还痛。
　　“没，下次出去叫上我。”
　　季之夏和苏雁在厨房做饭，他们两个好像很喜欢这个过程。到家季言也让他们赶紧忙他们的，上药他找宁隽。
　　听见他的话有些不明所以，“哥，你这是要帮我的意思吗？”
　　他嘴角带笑，哪怕是扯着伤口依然笑着对他说。
　　宁隽又扯了一张创可贴贴在他的额头，“想什么呢，我和你一起你还多个证人。不过，下次还是别打了。”
　　“说的对，下次就骂他两句。打人还容易把自己搭进去。不过这次是我真的气不过，这撒比说话不注意。”
　　他承诺不会再随便出手，宁隽也知道他这个人的性格。
　　他下次看着他点就好了。

　　初二的那年的运动会，两个人参加接力。和朋友们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总分在年级组第二，又被隔壁班比下去了。
　　不过黄光旭说：“我们班同学们很棒啊，已经很厉害了，运动员跑得飞快，我们拉拉队也喊得大声。比赛嘛，友谊第一。”
　　为了奖励大家，他把自己的晚自习拿出来给他们在班上看电影，还买了零食。
　　季言位置比较靠后，头往后一伸。“哥，看得见不。看不见我们走前面去。”
　　是喜剧电影，大家看着轻松又愉快。
　　宁隽：“不用了，这里可以的。”
　　季言回过头看见他桌上的零食，他有些没有。
　　宁隽盯了他几秒，教室里灯关了就只有荧幕的光线。直觉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喜欢什么就拿过去。”
　　“嘿嘿，谢谢哥～”

　　备战中考的时候，他丝毫不慌。看着宁隽他忙前忙后的学习和练体育，忍不住也加入奋斗的队伍。
　　连带着他那些好兄弟一起痛苦的备考。
　　中考他们班都在一个学校，黄光旭提前把准考证发给他们了。
　　“回家这两天不要松懈，等考完了再说。语文再看看古诗，这个可以分必得。其他科老师也会给你们嘱咐的。”
　　“还有就是不要紧张，就把它当成普通的模拟考就可以了。卷子不能空白，记得检查考试用具……”
　　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下面的人抱着书包恨不得他马上通知放学。
　　其他班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路过他们的窗外，原本就浮躁的心更加躁动。
　　“最后就祝福大家取得个好成绩，考完也别把我忘了，记得来看看我啊。好了，就到这，你们走吧。”
　　他这么一说，季言突然还有点舍不得。原本要欢呼的声音也卡在那里。
　　毕业来得太快，他好像还没玩够。
　　这次是刘叔来接他们，季言走得很慢。
　　宁隽察觉到他的不对，“季言，高中你希望在哪里？”
　　季言脑子里的思考换了一个方向，“不知道，考上哪个去哪个。你呢？”
　　宁隽心里有答案，但是也没说出来，怕影响他的选择。
　　“没看好，等考完再说吧。”
　　主动开了口就像打开话匣，简单的聊着回家了。

　　没有作业的假期一开始，季言就拉着宁隽干了个通宵。
　　他追剧，宁隽打游戏。
　　他偶尔也让宁隽带他玩，他们之间沉迷游戏的竟然是宁隽，季言自己都不可思议。
　　他们窝在一起，时不时说两句。
　　第二天七点才沉沉睡去。

　　季之夏说：“你们要不要出去旅游，让你妈带你们去。天天待在家也不是办法。”
　　季言看着宁隽，“去吗？”
　　宁隽犹豫不决，“姨夫不去吗？”
　　“我没时间啊，让你小姨带你们去。”
　　后来两个人的成绩都是在酒店里查的。
　　季言兴奋的抱住他哥，“哥你好厉害！今年的名单上一定有你。”
　　宁隽笑笑，“别只看我的，查查你的。”
　　季言又泄了气，“我妈在隔壁，还不敢给她说出成绩了。你帮我查吧，沾点喜气。”
　　季言念号码，宁隽重新输入给他查。
　　“怎么样？”季言不敢看屏幕，他看了他哥分数以后就觉得他们不会在一个学校了。
　　有些难过。
　　宁隽皱着眉，“卡了。”
　　“艹，破电脑。这些人怎么都现在查。”
　　“没事没事，我再多登几次。”宁隽已经记住了号码，登入多次都是系统繁忙。
　　两个人都不耐烦的看着屏幕，机械的点着查询。
　　电脑突然出现的数字让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差点又退出了。
　　季言再一次抱着他，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啊啊啊，哥。看见没有？从来没这么多过。”按照他的想法，那就是和二模三模差不多。
　　但是结果意外的好，这让他很高兴。
　　“果然，我就说吧。考试前摸摸学霸的手是有用的，哈哈哈，哥你太棒了。”
　　宁隽也为他感到高兴，“这下可以放心的玩了。”
　　“没有哥，没出之前我也放心的玩。”季言心大，他想最坏不过是和他哥读不在一起，虽然事实也是，不过相信他哥哪怕是在另一个学校也不会忘了他的。
　　他还是满意这个结果的。
　　“我要去给我妈讲，从她哪里薅点好的回来。”
　　宁隽看了眼时间，“明天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没有过去多久，睡不着的季言躺在床上又问：“哥，你去那个学校？”
　　宁隽就在旁边，两个人不同的床想着差不多的事。他翻了个声，准备开口。
　　季言：“不许骗人，你明明有想去的地方。”
　　宁隽反问他：“那你呢？想去哪。”
　　季言笑出声，有些低沉。“我？这不是我想去哪，是我能去哪。”
　　宁隽：“放心吧，我们不会隔太远的。”
　　季言听见这话没有动作，安静一会儿在想要怎么回。白天消耗太多体力，晚上又兴奋的查了成绩。睡意渐渐来临，嘀咕了几句没抗住睡了。

　　季言听老师的选了一个还不错的学校，分数也差不多。他看着也离家比较近，他比较关心这个。
　　在学校累了一天回到家摊在自己床上是无比幸福的。
　　他高中也不打算住校。
　　至于他哥……
　　黄光旭也找过他，两个人悄咪咪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宁隽接完电话出来就看见季言一脸气相的对他说：“大黄对你说了什么，还背着我。”
　　有强烈的不满。
　　宁隽有些心虚的点着手机，一时不知道回他些什么。拉开椅子坐下。
　　季之夏看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写作业，就把书桌重新换了一个。完全够他们书写和摆放。
　　他按着手机又打开游戏，“没什么，就是让我再想想学校的事。”
　　季言吐着气，心里想着宁隽还没告诉他填了那些学校。
　　“别太大压力，这个学校你上得了的。放心。”
　　宁隽看他盯着地板发呆，想着应该也是为了这个担心。
　　苏雁和季之夏知道他们的成绩之后确实为他们感到高兴，还给发了红包。宁隽的志愿他们说放心填，他们有办法处理好的。
　　季言没什么想法，就在这个分数范围内选一个差不多的学校。
　　填完以后两个人互不告知，都说有结果了再说。

　　录取结果出来的那天，季言成功录上。填了基本信息和意愿，住校那一栏果断选择不。
　　他先给没回家的季之夏说了一声，然后再走出房间，敲响隔壁的门。
　　“哥，结果出来了。你……在那个学校。”
　　宁隽这个时候正坐在地毯上，靠着发呆。
　　听见声音才缓缓转头，他们的旅行结束了，没什么好做的。填志愿这几天两个人都没好好说话，也没一起玩。显得格外冷清。
　　他挪开部分，季言和他并排坐下。
　　两个人就这样坐了多久，宁隽开口。
　　“都出来了是吗？我都没注意看，你帮我看一下。”宁隽想事情想的出神，语气也懒懒的。
　　季言说好，在地毯另一边看见他的手机，伸手去够过来。
　　一滑就开了，没有密码。
　　信息上还有红点，季言竟然比看自己还紧张。
　　“哥，你也不用着急。你肯定会上的，你看你这么高的分是吧……七、七中？！”
　　宁隽仰着头嗯了一声，“得了就行了。”
　　季言情绪看上去比他激动，“不是，你搞什么？你读七中？！疯了？这么多学校你就选了这个？”
　　选了和他一样的，他才隐隐想起来宁隽当时那句话。
　　“不会和你离太远的。”
　　宁隽：“没，就是想离家近一点好回来。”
　　虽然季言很希望能再和他一起读书，但是他现在根本开心不起来。
　　“哥，你在这学校读还能考起好大学吗？”
　　宁隽噗嗤笑出了声，撑起身子来看他。“想什么呢？在哪里学都一样，我还是更看重回家这一点。”
　　季言紧紧捏着手机，“不后悔吗？”
　　宁隽轻松多了，这个结果完全意料之中。所以黄光旭都打电话来问他有没有想清楚……
　　“不会。”
　　不会后悔，他从来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季言感到肩头一重，宁隽靠上来了。
　　“陪我出个门。”

　　他们来到墓园，季言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姨母们的事都是瞒着他的，他在为姨母难过却不敢来看他，也从来没提起她。
　　怕另一个人比自己还难过，宁隽抱着一束花站在他旁边。
　　季言平时没大没小惯了，严肃的场合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也许是看出了季言的拘束，宁隽反而觉得轻松。
　　他是来看自己妈妈的，妈妈喜欢看他过得开心，有朋友，有陪伴。
　　而这些他都有了。
　　今天过来就是给爸爸妈妈报一下最近的情况。
　　走过石梯来到他们面前，季言看着以前还生活的人现在安静的待在这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看着他哥平静的样子，他有些心疼。
　　跟着宁隽的动作他也把花放下，静静的立在那里。
　　“爸，妈。我中考完了，得了一个还不错的学校。季言也在哪里，我不会孤单的。小姨姨父还带我们去旅行。”
　　“姨姨，哥哥很好。他经常带着我学习，一直陪着我。我们还一起去看了海。”
　　季言也很想苏漠，她做的饭菜都很好吃。以前和她说话也不把他当小孩子，一直都是认真的听认真回答，也不嫌他烦。
　　情绪突然低落，看着宁隽蹲下抚摸着灰白的照片。
　　季言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不高兴。
　　宁隽不是难过，宁隽只是想妈妈了。

作者有话说

　　~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