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夏》显内见

7、第 7 章 宁隽处

　　宁隽处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夜晚还是会想起以前。他觉得自己不应该经历这些。
　　很累很冷。
　　天气渐凉，一个人的房间安静得让人害怕。宁隽半夜突然失去了睡意，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心里突然有些难过，就像热闹之后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空荡荡的。
　　还是生不出归属感。
　　门外传来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听得非常清楚。他转过头看着门口。
　　好像希望有谁进来，进来打破这片宁静，打碎他心里那些不良情绪。
　　果然，有人拧动了门把。推开门进来。
　　拖着步子走到他床前。
　　是季言。
　　只见他揉了揉眼睛，好像困得睁不开了。
　　掀起被子就直接钻进去了。
　　突如其来的冷空气靠近他马上全身紧绷，身体僵硬。
　　季言在旁边睡着了，很快就听见对方平稳的呼吸。还有梦呓。
　　背对着他。
　　宁隽还莫名其妙，他只是想想不是真的要有人进来。
　　他还可以承受，但是这个人怎么就像有心灵感应一般出现在身边。
　　宁隽把被子给他盖好。
　　他叫我哥哥，是哥哥就要照顾好他。

　　不是周末，第二天还得上课，走读生起得要比住校生还早，路程也需要时间。
　　季言起来还和倒打一耙，“哥？你怎么在这？”
　　宁隽：“你晚上自己跑过来的。”
　　两个面对面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个质问，一个解释。门窗紧闭，里面的暖气很舒服。好在两个人没忘记今天还要上课。
　　愣了一会的季言就回自己房间，留下一句：“我去，几点了我还没换衣服。”
　　季言着急忙慌地回去，看了眼床边的闹钟，才过七点。
　　四十早读，没事儿，踩点进学校。

　　季言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被请家长了，宁隽来之后他收敛了很多。一是不想给父母添麻烦，二是他也不想给宁隽留下不好的印象。
　　黄光旭正坐在办公室里焦急的打电话，“你们真的是，快期末了还给我惹事。李岚你脑袋还痛不痛？”
　　“不疼了老师。”他长着一副乖乖的样子，眼角挂着泪，看上去就像是被欺负哪一方。和一脸嚣张的季言不同，虽然脸上挂了彩但那股无所畏惧的性格还没变。
　　打了就打了，没赢才是丢人的。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其他老师早就下班回家了。
　　黄光旭看着一个一脸委屈，一个又嫌没打够，很是头疼：“已经打电话让你们家长过来了，先说说为什么打架。”
　　李岚：“老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他上来就把我抵在墙上。然后……就动手了。”
　　也许是因为同样都是打架，而他看上去更占下风。打架没打赢对他一个男生来说，是有点不好开口。
　　季言依旧保持那副无所谓的模样，甚至听完还切了一声。懒得扯这些。
　　校服他已经扯整齐了，偏过头自己想自己的。反正他爸过来会解决的，没怎么打过架。但是因为打架请家长倒是第一次。
　　还挺新鲜的。
　　对方的家长先到，李岚妈妈一看见他儿子在学校被人打了就马不停蹄的赶了。
　　一到办公室就拉着她儿子一直看，“哎呦，怎么打成这样了。老师！你一定要管管啊，我儿子品学兼优不是什么混混都能打的！”
　　一面关心的问他疼不疼。
　　李岚这死小子还自己演上了，声音有些沙哑的喊她，又可怜兮兮的摇摇头说不痛。
　　她还历声道：“必须赔医药费！还有……还有精神损失费。不然我孩子还怎么放心在你们学校读书，学校的管理有问题。这不是好学校吗？怎么什么人都能进。”
　　季言……季言正偏过头，他在努力忍住不要笑出声。肩膀怂起来，看来忍得挺难受的。
　　黄光旭听见了这话，马上解释：“家长，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等双方父母都来了再下定论。学校是教育学生的地方，我们尽心尽力的培养每一个学生。至于赔偿问题，双方都有错，等他家长来了再商量。”
　　李岚妈妈听了也冷静了一下，拉着他儿子坐在沙发上。一直抚摸他的脸。
　　好像他伤得有多严重一样。
　　黄光旭看他一直在憋笑，小声说：“你家长还没来，你不想一下到时候怎么解释还在笑。”
　　季言想捂嘴，但是刚刚碰到就疼得放开了。脸上多了几条血痕。
　　黄光旭接了杯水递给他们母女，又给了季言让他先坐自己位置上。
　　没几分钟苏雁和季之夏就到了，打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安安静静的。
　　苏雁一眼就看见季言脸上的伤口，气得拍了季之夏一下。“还说不要我来，我儿子都伤成什么样子。”
　　季之夏想，男生之间小打小闹很正常，他也没多在意这件事。现在不打，以后也要打。总有一天是因为打架请家长的，他毫不意外。
　　双方父母的对峙，黄光旭作为老师应该带头解决问题。“大家都是同学，还要在一起相处过一年。这件事我们处理好，让大家都满意了好。”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可是李岚妈妈还是不松口，“老师，打架这种事怎么能不上报学校呢？我儿子这么听话，在学校要是再被欺负怎么办？”
　　哎呀，什么叫你儿子听话，难道我儿子就该被打吗？苏雁准备和她理论，可是被季之夏拦着了。
　　黄光旭明白了当的说：“家长，想清楚了吗？这个不是打架事件，是互殴。如果只是一方打架那必然是对你儿子有利的，但是现在问题是你儿子也是打了人家的。”
　　听见这话，季言也毫不掩饰，明晃晃的把脸露出来给她看。
　　李岚妈妈一下子泄了气，季之夏又说：“家长你好，我是和你儿子打架互殴同学的家长。这件事看来我们双方都有错。男孩子之间相互打打闹闹很正常，增进友谊的方式嘛。”
　　“我们互相道个歉，再赔孩子点医药费就过去了。”
　　季言心想，他可没错，是这撒比说话不注意。不过他爸是来解决问题的，他还是不要添乱了好。
　　李岚妈妈也不自以为是的认为了，“确实，男孩子之间好动很正常，打打闹闹过去赔医药费就算了。”
　　黄光旭见况把两个拉起来相互道歉。
　　季言迟迟不动，他在等对方先，他可没错。
　　李岚低着头小声的说了对不起。
　　季言也没犯混，“没关系，我也给你道歉，对不起。”
　　他回答的随意，给了对方台阶下了他觉得自己已经退让了。
　　要不是他人人拉得快，告老师的跑得凶。他绝对不会只挨这点。
　　他可是故意给对方留空子，不然就他这副的样子，他能一挑三。
　　打架当然不对，如果对方还手了就好办了。
　　都会为了双方共同的利益退步，而且他已经很轻了。
　　签了协议，李岚和他妈妈就离开了。
　　他们还在办公室，黄光旭趁机和他父母说了一下季言和宁隽上课的情况。
　　“季言好一点了，可能是有一个学习习惯好的宁隽带着。都会写完作业再出去玩了。”
　　“宁隽也和大家相处得很好，可能是个性的问题。不太爱主动说话，但是同学有问题都会帮忙解决的。”
　　“两个孩子都挺不错的，表现挺好。”
　　季言松了口气，还好没说他些什么。要是发生今天这种事以后，他再爆一点不好的就完蛋了。
　　苏雁：“好的，谢谢老师了。”
　　季之夏和他走去教室的路上，问了一嘴。“和爸爸说说，你们为什么打架？”
　　季言干净的脸上多了几道痕，凸显了一种反差。他开口：“没什么，他惹到我了。”
　　“好吧，那你打赢没有。”
　　季言马上得意起来，“必须啊。”
　　他们到教室，只有宁隽还在位置上，低头写着作业。头发像被风吹过，有些乱。
　　他走过去对宁隽说：“哥，不写了。收拾东西回家了。”
　　“好。”
　　季言看见苏雁回来说：“妈，你们先去车上等我们吧。我们还有一会儿。”
　　他们前脚刚走，季言马上停止收拾书包。转过去面对他。
　　“哥，你是不是来看我了？”
　　宁隽装书的手一顿，看着他脸上的伤口。“嗯，怎么看出来的。”
　　季言一副果然是这样的表情，“我道歉的时候看见办公室门外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想想除了我爸妈就是你最关心我了。”
　　宁隽听见班上来人说，季言和李岚打架了他就开始不安。知道要请家长他也不敢随意走动。悄悄躲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可是隔音又太好，一个字没听见。
　　不过看里面的情况是解决了，他才放心的回来。还想装一下老实待在这里写作业的样子呢。
　　结果被人一眼识破了。
　　宁隽笑笑，“还是别打架了，你看看你的脸都什么样子了。”
　　季言：“别提了哥，那货打不赢竟然挠我。真的是没有想到。”
　　宁隽又问了和季之夏差不多的问题，“他怎么惹到你了。”
　　季言回想起刚才的场景，他和宁隽说他和他们打会球再回家。让他先在教室里等等，打完回来找他。
　　等他打够了，身边的人都背着书包走了。他说他得回一趟教室，他哥还在等他。
　　他想去上了个厕所。
　　李岚是今天的值日生，又因为扫地的人非常磨蹭。倒完垃圾就去了厕所。
　　洗手的时候和李岚同伴聊起班上的同学，不知是虚荣心还有单纯的嫉妒。
　　李岚说：“我们班新来的那个，不知道他在装什么。真不知道现在的女生为什么都喜欢他这种，一天天跟在季言屁股后面转，季言也是一天天神气得很。”
　　对方也附和，“就是，当个纪律委员很牛逼是吗？成绩不还是没有你好。”
　　这人还恭维起来他了。
　　李岚：“和季言玩的那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喜欢在老师面前出风头。”
　　如果只是说他，这些不痛不痒的话他甚至可以出来加入。但是他偏偏提到了宁隽。
　　“感觉宁隽像条狗一样，融入不了他们还腆着脸上去。回家都赖着，真不知道他妈是怎么教的。养出这么一个围着人转的苍蝇。有爹生没妈养的东西。”
　　如果不是另一个跑得太快，他可以把李岚揍得亲妈都不敢认。
　　面对家长的时候恐怕也是想起自己说了什么，拉着他妈说算了。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搞他。
　　季言回他，“就是惹到我了，我很生气。碰过他的手我都嫌恶心。我拿酒精洗了很多遍。”
　　他故意作出嫌弃的表情，宁隽给他提上书包，“走吧，洗个手再回去。”
　　季言有些开心的看着他，他想他其实也可以一个保护他很好。
　　不过班上消息这么灵通，总会传出点什么事出来。
　　比如季言为什么打架。

作者有话说

　　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