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尺度约定[新修版] “那就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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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的话，我一般下午会练四个小时素描，傍晚出去散步或者锻炼。晚上练习内容不固定，一般是色彩和素描穿插，第二天要上课就到晚上两点或者三点，不上课可能会通宵。晚自习放学回来写完作业就练速写。不过，12月以后我答应了我们班主任要把落下的一个月课补回来，而且要准备申请国外的学校，所以会有点忙。”
“如果你周日和节假日都有空的话，可以下午两点到六点到这儿来，临时有事最好提前跟我说，不过，我通常都不会计较你早来或者晚来半个小时，除非你来太早，会打扰我睡觉。”他故意眨了眨眼，萧子玉眼睛微眯：“我会很准时。”
宋伍别笑道：“好的。我猜也是。”他已经离开座位，走到了造景区，搬来一张凳子坐下。
“担任模特不会很难，但需要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比如在椅子上坐一下午，或者是捧着花躺在地上，又或者，”他摸了摸口袋，拿出一副黑色眼镜戴上，翘着腿往萧子玉面无表情地望过来，“戴一些我给你准备的首饰或者道具。可能会尝试不同的风格，临场发挥的成分比较多。当然，这些我都会先询问你的意见，我们可以保持沟通。”
“如果期间你觉得无聊，我们可以聊天，但我在画画的时候应该不会像平时一样说特别多话。我想在这点上你应该很愿意。”
萧子玉：“……”他点点头，认真地记下来。
不得不说，一谈到和画画有关的事时，宋伍别的气质像换了个人。那副眼镜削弱了浅色眼眸的怪异感，却显出他在有条不紊讲述时的某种冷淡。只有几个瞬间。但真实存在于他身上。
只不过，这家伙边说话还是会边抛媚眼。他很怀疑，现在这人转铅笔是不是也是为了耍帅。
“期间如果你累了，我们可以休息。吧台的饮料和食物可以随便拿，但不可以带到造景区，工作时间也不可以吃外卖。这里禁止任何有明显气味的加工食品，咖啡除外。禁烟，禁酒，禁香水……嗯，除了我自己的香水。不过这些对你来说也不算规矩，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为难你。”
萧子玉：“嗯哼。”
宋伍别从卧室里拿出来一份合同，回到了萧子玉面前坐下：“总体上来说，我是个随和的人，只是在生活和专业上偶尔有些挑剔。一些事情如果我忘记说，以后想起来我也会告诉你，大多都是我的个人习惯。提前跟你打招呼，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他将那一式三份，看上去有模有样的劳务合同推到萧子玉面前。
萧子玉接过笔，翻动纸张：“你能当法人么？”
宋伍别：“还不能。但快了。劳务合同自然人年满十六就可以签。”
萧子玉目光顿住了。
“劳务报酬：每小时1，000元（税前），按实际工时结算。甲方依法代扣代缴个税后支付净额。”
“……”
宋伍别观察着萧子玉的反应，解释道：“我想之前之所以你不愿意放弃那一份家教工作，应该是我提供的报酬还没有达到你的预期。而我也应该拿出更多的诚意。这是我现在能开出的，最好的条件了。”
萧子玉将合同推回去：“……按照之前短信里开的报酬就好。”
宋伍别按住纸：“不。”又推回去。
萧子玉蹙眉，忍不住道：“你钱多得花不完？”
“当然不是。只不过，萧子玉，你既然要来选择做我的模特……”宋伍别看着对方，将合同翻过一页，字句清晰道，“我就不希望看到你中途某天再回去干那个什么家教。你之前如果还有犹豫，那我可以给你一个不犹豫的理由。这里面还有一个额外的条件，你得仔细看看。”
“乙方承诺，在本合同有效期间内，不得与甲方之外的任何第三方建立或持续存在恋爱、暧昧或其他甲方单方认定为超出正常范畴的亲密关系。乙方对前述关系的具体认定标准不持异议。若乙方违反本条约定的义务，甲方有权随时单方解除本合同，且无需承担任何违约或赔偿责任。”
“………………”
宋伍别：“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问题。”
萧子玉着实不知该说什么。能考虑到这种地步……这家伙还真是想象力丰富。
宋伍别：“难不成你现在就有？”
萧子玉露出一副类似无所谓，又好像要把他看穿一样的轻浮表情：“你其实不用拐这么大个弯，可以直接问我。”
是吗？那你谈过恋爱吗？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和人接吻过吗？和人上过床吗？介意当模特的时候脱衣服吗？脱到哪种程度可以接受？或者不可以接受？我可以碰你吗？同理，碰到哪种程度你可以接受？或者不可以接受？我可能会指挥你做一些你想象不到的动作，我可能会生气，你可能走不掉，你可以做好预期管理吗？
宋伍别只是简单地笑笑，状似在转移话题：“萧子玉，先考虑合同的事情，有些细节没有写进去，我们需要再商量。”
两人签好了合同。
萧子玉合上笔：“说吧，细节。”
宋伍别：“你吃晚饭了吗？”
萧子玉：“你一直都这样吗？想岔开话题就岔开话题？”
宋伍别整理好了合同，分别放进两个文件袋里，其中一个递给萧子玉。
宋伍别：“是的萧子玉。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从今天就开始了解我的习惯，还有我。”
倒不是真的要岔开话题。是真的饿了。
萧子玉出门前随便吃了点东西，宋伍别拉着人到楼下麦当劳，让对方看着自己吃薯条。
薯条蘸番茄酱，宋伍别嚼嚼嚼：“我们得提前沟通好尺度的问题。”
萧子玉双手抱胸，眯起眼，这家伙又是从哪儿想出来的一个擦边词。
“嗯哼。”
“举个例子吧，就比如说，你能接受脱掉上衣裸露上半身的尺度吗？”
萧子玉喝了一口可乐，又放下：“不能。”
“……好吧。”宋伍别悻悻道，又给自己喂了个鸡块，“意料之中。”
萧子玉：“然后呢？”
宋伍别：“没了。”
萧子玉：“没了？”
宋伍别：“嗯、哼。”
“……”
宋伍别：“如果我心里的标准有十级，你现在连第一级都不同意。那就没必要再往下问了，对吧？”
萧子玉盯着他。
宋伍别：“而且你应该也不想知道往下的等级是什么。所以，暂且这样好了。放轻松点，比起我的期待，我更希望作为模特的你能够有所发挥。我形容得很简单，对吧。但要是真的只摆一个普普通通的姿势画起来也很无聊。所以，”他拾起一个薯条，沾上番茄酱，往前递去，萧子玉看了眼，用手去接，薯条躲开了。
“……”
宋伍别又重新将薯条递到他面前：“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参与进来，偶尔自由发挥，给我一些灵感。不吃么？”
萧子玉收回手，无动于衷。
薯条最终还是回到宋伍别嘴里。
萧子玉：“为什么？”
宋伍别：“你问为什么找你？我记得我应该回答过这个问题。”
萧子玉：“为什么要找人当模特。”
宋伍别笑眼盈盈：“这是个不好回答的问题。简单而言，你可以理解为，到目前为止，我的人生里，我一直都在做我想做的事。一方面，不想做的事情我不会做。另一方面，想到了觉得可以做的事情，我就会付诸行动。你不是我画过的第一个模特，但是我第一个，从今天开始，到目前为止，只属于我的模特。我是个有洁癖的人。不是必须要洗干净手的那种洁癖。是想要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没有人知道的那种洁癖。”
萧子玉忽然说：“那你可能要对我失望了。”
“……？”
萧子玉转过脸去，表情敷衍：“看得出来你今天很兴奋。但我觉得你最好对我降低预期。就像你刚刚希望我配合你，然后希望我，只属于你一个人？是这么理解吗？”兴许是，对面这个人先开始表现了逾越的坦诚，且大有种耀武扬威的势态，他竟然也会轻佻地笑出来，看回来，“宋同学。我答应做你的模特，只是因为你给我钱，没有任何其他的考虑，而且也只是，暂、时、的。你既然知道有尺度这种东西存在而且我从第一级开始就不同意——”
“那就不要把这种事情形容得像我在卖身，好吗？”
他们两个说出这样的话后还能坐在这里。
大进步。
宋伍别难以抑制，盯着对方温愠的表情笑意加深：“好的子玉。顺便，待会儿回去的时候，把你指纹录进密码锁里去吧。”
表示一下我很开心，因为认真地说，在重写的过程中，我前所未有地感觉到，两位主角的人格存在感如此强烈。对比于一开始的那些人设，或者标签，我想我终于可以统统抛掉！我可能真的没办法用几句话概括他们是怎样的人！但是我现在认识他们！他们的性格、魅力、缺陷、经历、感受，这些只能通过故事娓娓道来。我想现在根本不知道这个故事意义在哪儿，但是我就是喜欢它本来的莫名其妙，他们互相试探的幽微和拉扯，逃避与伪装，还有……期待和渴望。
切~~~没有人看我怎么也这么高兴？！）哎，因为我很自信。没办法，我靠，那不然我还能咋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尺度约定[新修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