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来参观吧[新修版] 好吧。萧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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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之后，宋伍别拿着成绩单跟陶婕请假，他需要在接下来一个月里专心备考十一月底的美术联考。虽说他一开始不打算参加集训，但既然报了名要考，还是尽力好好考吧！
陶婕放下笔，表情虽然不明显，但宋伍别能看出来对方对他很满意：“你小子刚考完试就想着请假是吧。嗯，英语是挺不错的，我听英语老师说你讲题还讲得挺好的。我这门历史也算你给我面子。”她嘴角微微上扬，停顿片刻，“就是你这数学……啧，你是对数学这门科目有什么看法吗？”
宋伍别挠挠头：“冤枉啊陶姐，我就只会写这几道题。其他没学过的我连题都看不懂……”
“没学就要勤能补拙，加紧进度。”
“这不是等考完回来还有半年的时间吗？再多考30分就没问题了。”
陶婕最终给宋伍别的请假条签了字。宋伍别粲然一笑，然而没笑多久就……
“之前给你定的期末考试目标看来对你来说有点低啊……目标改成520分好了。”
宋伍别卡壳了一瞬，想了想，应下来：“行！”
陶婕有些欣慰又有些无奈道：“你这家伙，家庭条件这么好，你爸妈的基因又好，你智商也不差，就是心思花里胡哨的，做事不够专注。不然上个六百分肯定不成问题。”
宋伍别：“您客气了。”
对此种“如果你当初怎样怎样”的废话，他现在已经心中无感，也懒得解释。毕竟，就连这世界上最了解他的宋莱都已经不了解他的全部，他又何必跟一个相处一年就拜拜的外人，阐述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又想做什么事情呢？
收拾完书包后，宋伍别壮烈告别李恒。
宋伍别：“李大爷，别这么萎靡不振了。”
李恒：“你特么说得轻巧，考完就跑。我还要在这儿继续接受拷打……”
宋伍别恶劣地笑道，戳人痛处：“不就地理选择题错九个吗？你要想，下次肯定比这次错得少不就好了？”
一提到这个，李恒就像条咸鱼一样翻了个身，蔫过头了：“那可不一定……全错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宋伍别：“……好吧。祝你好运，我的朋友。”
李恒摆了摆手：“你也是，赶紧滚吧。”
宋伍别：“学校食堂的小卖部，我给你付了一个月的可乐和小熊饼干钱。阿姨认识我们俩，你每天记得去拿。除此之外。”他把自己饭卡放下了，“小饭桶，开心点咯。”
李恒：“……”他傻了。
宋伍别朝他勾了勾手指。
李恒会意：“爹！”
草。
他哪是这个意思。
宋伍别看了眼李恒趴在桌上的脑袋，头发柔顺地耷拉着。
想了想，算了。少招惹不是的人。
暂且是这个意思好了。
楼下的公告栏贴着崭新的榜单，还有不少学生在观望。
宋伍别扫过一眼，还是调转脚步到一班门口。
这一次，萧子玉还是不在教室里。
他又转头往年级办公室去找。
还是没人。
“……”
怎么每次他要找人的时候反而遇不到？
“好吧。萧子玉。算中场休息。”
“搞不定你也只是暂时的。希望你最好能早点给我打电话。”
宋伍别带上口罩和帽子，略过周围人好奇的打量，走出了教学楼。
楼梯口处，萧子玉目送那个离开的高挑背影，终于迈开了犹豫的脚步，朝教室走去。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日，宋伍别背着画材走出考场，手机开机后，系统通知他两个小时前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外学校的邮件。
他正要点进查看详情，两条微信消息延迟弹了出来。
Yu-.-：[下周起，周日和节假日全天，我都有空。]
Yu-.-：[如果你的“契约”还有效的话。]
宋伍别盯着消息呆了半分钟。随后想也没想地拨通了萧子玉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被人接起。
“喂？”
“今下午有空么？”
“……嗯？”
“我刚出考场，大概六点能回工作室。你晚上有空么？”
“……有。”
“来参观工作室吧。”
六点半，工作室的门铃被准时按响。
拉开门时，萧子玉正收着伞。户外的冷雨和凉风习习吹进屋内。冬季已经难得下雨，年末愈近，气温也愈来愈冷。
宋伍别露出一个欣喜又温柔的笑容。
“欢迎。”
萧子玉略迟疑，没有踏进去，“伞有放的地方么？”
“先给我吧，我拿到楼上阳台去挂着。快进来。”
萧子玉踏进屋，宋伍别忽然贴近他去拉上了他背后的门。
密码锁合上发出音效，宋伍别从他手里拿过了还在滴水的雨伞。
关上门后，一楼的入户活动空间略显狭窄。大约是悬挂的壁橱上都挂着新鲜的花朵，室内有一股清甜的花香，门一关，香气更加明显。
灯光昏暗，萧子玉一时间有些局促。宋伍别在他面前蹲下，打开了右手边一个嵌入墙壁的木色鞋柜，给他拿了一双新拖鞋。
“上楼吧。楼上要暖和一点。”
萧子玉点点头，其实不冷。这里很热。他脱下鞋，踩进松软的棉拖里。
楼梯在入户空间的右侧，上升的半螺旋状，没有扶手，因为两面都是墙壁，有间隔装点的灯珠和画框，萧子玉走在里面，感觉自己像在逛展览走廊。宋伍别跟在他身后，滔滔不绝。
“我刚回来不久，楼上有点乱，还在打扫，你不要介意，下次来会更干净。各种设施尽量不要动。不用紧张，把这里当作朋友家就好。”
“这些画都是我小时候画的，只可远观不能近看。”
萧子玉抬头望，看见拐角正对一副明显突出的人像写生作品。青年男斜侧面素描肖像，画中人脸颊内凹，眉骨挺立，眼窝深邃，睫毛浓密，有一双和作画者一样薄而宽扁的眼皮。唯一上色的橄榄绿眼珠聚焦在画面中上方，神色专注而忧郁，是整张画有别于周围其他作品的点睛之笔。
宋伍别：“这是我爸。”
萧子玉：“……你爸？”
宋伍别：“嗯哼。他是俄罗斯人，签约杂志模特。这是我上初中时候的画，他真人比画上帅……当然，没你好看，而且我比以前画得好很多。”
萧子玉：“……”
二楼的楼梯尽头是一张质地柔软的羊毛地毯衔接室内的木地板，空间豁然开朗明亮。因为有空调在运作，温湿度适宜。空气里多出少许既像坚果腐坏又像铁锈的颜料味。轻盈的花香仿佛漂浮在这些气味的上空。
“外套可以挂在架子上。”
宋伍别往阳台去，将伞撑开，再将窗帘和窗户都打开了点。不特别多，担心飘雨。
萧子玉脱掉了灰色外套，穿着一件浅色毛衣。他四周打量，能很快看完屋子里的所有格局。
公共空间大约有五十平米，按照主人的习惯被分割成两个区域。
左手边是工作区，长桌和地板上铺着防水布，堆放了各种画板、颜料、笔、支架、石膏、水果模型，射灯直指向中央一块用来造景的靠墙空地，背景是一角挂在墙上，另一角垂落在地的白色幕布。靠近门边有用木珠帘隔开的半开放式厨房和吧台。
右手边是普通的客厅阳台格局。有大屏电视、地毯和皮质沙发，阳台外一小块儿区域内种着几盆花草。电视机后有一整面墙宽，天花板那么高的立柜，被遮光帘垂挡着。露出来的柜子里能看见里头放的似乎是手办、漫画和周边。
宋伍别已经走到吧台旁，从橱柜上取出了两个玻璃杯。
“热牛奶，咖啡，果汁？或者矿泉水。”
萧子玉：“随便。我坐哪儿？”
宋伍别：“先坐吧台这儿吧。待会儿我跟你说一下具体的工作形式和要求，然后签合同。”
萧子玉点头，依言在吧台坐下。宋伍别转过身去准备茶点，于是现在轮到他打量对方。
和在学校完全不同的气场。或许是有些意外地一个多月没见过面。或许仅仅是因为大家在学校都穿一样普通的校服。总之，开门见第一面他差点没对上人。
因为待在室内，宋伍别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衣摆扎在深蓝作旧的中腰牛仔裤里，转身的时候，系着外套也能看见腰很薄。整个人虽然因为骨架宽大看起来很大只，但其实这家伙很瘦，脖子和肩膀尤其是。可这种瘦削，又并不是十六七岁少年的那种干瘦，他的手臂在用力时显露出明显的肌肉线条，手背上还有青筋攀附。尤其是那双手。这些加在一起，总给他一种模糊的，或许是比他见过的同龄人都更接近成年人的感觉。
两杯冒出热气的牛奶和一盘蔓越莓曲奇放置在萧子玉面前。他注意到了对方手上的手串和尾戒。首饰，对了。他记起来。抬眼去看。
宋伍别好整以暇，双手撑开在桌上，被暖光烘托的温柔神情中流露出些许考试后的疲惫。似乎真的有很久都没见，但在熟悉安全的地界上，他比过去在学校里更从容，所以萧子玉好奇地盯着他看他也不动声色地由着，趁这个空隙他也在认真端详这个，即将属于他的模特。
萧子玉再次确认了这个人和他印象里的宋伍别不一样。他的左半边耳朵上，竟然能带两只耳环和六颗耳钉。
“唔……要凑近点让你仔细数数看吗？”
萧子玉往后仰了一点，目光收回到牛奶上，“不用。谢谢。”
宋伍别笑了笑，坐在了一张高脚椅上，拿过一杯牛奶。
“听说你们昨天刚考完诊断考试。真巧，这几天我也在考试。”
萧子玉：“艺考？”
宋伍别：“嗯。我一个月没去学校了。还好没赶上。”
萧子玉笑了笑。
宋伍别盯着萧子玉的表情，抿了一口牛奶：“真神奇。”
“……？”
宋伍别：“我本来打算明天就回学校去找你。但你先给我发了消息。两个小时不到，我们就坐在这里聊天。所以我觉得很神奇。”
萧子玉不置可否。
宋伍别给他指了指背后的画架，开始介绍自己的作息和工作习惯。
虽然神奇，也有点好奇这一个月里到底发生什么。但他现在不在意那档子细枝末节的事，只知道现在萧子玉如他所愿地坐在他的对面，他们终于可以对彼此有更多新的了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来参观吧[新修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