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查案 侍卫是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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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在宫中可有结下什么仇怨？此番必是遭人陷害吧？”韩哲边走边问。
“娘娘才入得宫来，不过日常争宠，哪里来的深仇大恨？也就是前儿刚入宫时，与陈昭媛共舞落水了，因此有些嫌隙罢了……”秋蝉答曰，忽然想起自己装鬼造谣一事，又想太后并不是那等沉不住气的人，如何这次却兴师动众，大发雷霆？难道因着闹鬼之后接连又发生了荣昭容小产一事，让她起了疑，心有不安，所以借故发作了？
若符太后果真是害孝懿仁皇后难产的真凶，如今她的皇孙无故没了，联想那些谣言，她未必不会认为是有人存心报复。这个报复之人首当其冲的便是韩家之人。若果真太后借此由头发落了韩絮，那自己岂不成了罪魁祸首了？秋蝉越想越自悔，越想越愁。
“查出陷害之人虽然要紧，当下还是先帮娘娘洗脱嫌疑的好！如今她与容华娘娘都有嫌疑。山楂丸一事好洗脱，只要太医鉴定出来丸药中山楂用量低，不至于滑胎就行了。但娘娘这边却不好说清楚，一则储秀宫中的人不好作证，太后的态度，多半会以我们是娘娘心腹，所以不采信。不但不好作证，二则还得防着有人栽赃嫁祸，又或者买通了宫里人来揭发什么子虚乌有的东西。三则送去的云锦既然还经过了司制司，那么她们那边也脱不了干系。要证明娘娘清白得从那处着手，幕后之人要坐实此事也可能设法让经手的人作伪证。所以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查清制衣的人是谁，尽快把她掌握在我们这边。”周梦犯了职业病，像做汇报一般，一条一条说起自己的分析来。
韩哲这番听下来，见她条理清楚，步步推进，心中暗服，赞道：“说的有理。但事情真相也不能不查。不然终究洗不清娘娘的罪名。”
“查真相要从哪里入手呢……哦，小德子！最知道事情底细的人莫过于吴太医；小德子现在他那里当差，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周梦喜得抓着秋蝉叫了起来。
“是啊，可以赶紧找他问问！”秋蝉也一展愁颜道。
“小德子是谁？”韩哲疑惑。
“小德子是府里安插在太医院的人，”周梦低声解释，复又说道，“那我们现在兵分三路吧！一人回宫中防着有人栽赃陷害，一人去找小德子调查真相，一人去司制司寻找证据，事发突然，太后要明早才开始调查，现在做安排只怕还来得及！”
秋蝉应诺，然而韩哲却犯了难，答道：“时候不早，我该回去换班巡逻了。我毕竟是御前侍卫，妃嫔之事不好多插手！不过，我可借巡逻之便监视各处，看是否有鬼祟之人到处走动生事。”
韩哲这一说，周梦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得上班呢！恐怕又该迟到了，但这边是救人如救火，可怎么办呢？
“蝶儿，你既有主意，必能周旋，娘娘之事就托你们多费心了！”韩哲作揖道。
“公子快别这样！奴婢们如何受得起！”秋蝉赶紧福身还礼。
周梦还在左右为难之中，见他这样相托，终于下定决心留下来。管他呢，迟到就迟到，大不了扣掉这一个月的奖金，还是这边的事要紧。
“秋蝉姐，那我们先回储秀宫吧。先查查是否有可疑之物，再兵分两路，如何？”等韩哲走远后，周梦问道，见秋蝉沉思不答，推了推她又问：“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我有一层担忧，方才公子在，不便讲出来。无论害昭容滑胎嫁祸之人是谁，你不觉得太后这次好像有点不分青红皂白，针对娘娘吗？”秋蝉犹豫了一会儿，将自己的担忧说出。
“姐姐这是何意？”
“此前闹鬼之事不知会不会引起了太后娘娘的警觉，虽然没有查出人来，但或许她已猜出是与韩家有关的人所为——我若是符太后，我也势必会对韩家存有戒心。如今太后轻易便囚禁了娘娘，我怕是在借故发作。若果真如此，我们再怎么为娘娘洗脱，都毫无效果了。”秋蝉附在她耳畔，悄声说道。
“啊？不会吧……”
“更何况整个尚宫局都归太后统领，她若要坐实娘娘的罪名，那我们便无法可想了。” 秋蝉又道：“哎，都怪我心急想要查出真相，这才打草惊蛇了。实在无法可想，索性我去担了那个罪名吧！反正云锦也是我送到昭容娘娘那里的。”
“不可！这也只是你的一番臆测，未必是真。秋蝉姐，你大仇还未报，别去白白送死！”好一个敢作敢当，重情重义的秋蝉，周梦不忍见她送死，劝道。
“到了最后关头，若能以此救得了娘娘，也不算枉死了！”她一副主意已定的样子，又道：“哎，也不知道娘娘现在怎样了？娘娘在家时虽说不得宠，但终究是千金万金的小姐，何时受过这样的罪，她又有病根在身……我们快些安排妥当，然后前去照看吧。”
“姐姐说的是，我也担心着呢！但是内务府那边能许我们探视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到时只管一试吧！”
两人心中有事，都走得飞快，说话间便回到了储秀宫。进了宫门，因为韩絮未归，宫人们都未敢先睡，秋蝉忙传话总管太监高公公。自韩絮封为贵嫔后，百般笼络这位公公，他已向韩絮表了忠心。秋蝉便请他带领可靠宫人暗查宫中各处是否有尚未登记在册的麝香，以及熏浸衣物的用具。
“是了，别惊扰了曹淑仪。”秋蝉嘱咐道。
高公公知她们是贵嫔娘娘心腹之人，以为这是韩絮的指令，自然无有不从，迅速的带人搜查了起来。
周梦心里暗叹秋蝉想得周到，一面回房找出这几日未曾带着的翡翠玉镯。正要前往太医院小德子处，就看见高公公底下的小太监们押着隔壁房的宫女张媛出来。
小太监们见她经过，为首的一人便递过一物说：“姐姐，奴才们在她房内搜出这个来。”
周梦将那物拿在手中，只闻得香气浓烈，有通闭醒神之感，便问：“张姐姐，此麝香你从何得来的？”
那张媛一脸疑惑，大声反问道：“快放开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搜我的房间？”
没想到还真搜出私藏的麝香来，周梦反倒吃了一惊，只因自己常看宫斗小说，想预防别人栽赃嫁祸，才提出要搜宫，居然还真被她搜出了个嫌疑犯。这个张媛是不是就是幕后黑手安插的嫁祸之人呢？
“快说，谁指使你用麝香陷害娘娘的？”秋蝉怒问。
“你说什么？凭什么说我陷害娘娘？一样是奴才，你有何权利审问我？”张媛得知搜宫的命令是秋蝉传的，并不把她放在眼里。
“你！”秋蝉气得发抖，周梦忙劝住她。
“宫中上下不论器物摆设，香料服饰，皆有登记，有册可查。你私藏麝香本属违例，难道我这个总管太监也审不得你了吗？”高公公见秋蝉她们问不出来，帮腔道。
周梦见她神情气愤，一点不像做贼心虚的样子，便好声好气的解释说：“姐姐，我们不是审你，只是事关重大，略问一问。”说着将长春宫中之事简略讲了一遍。
张媛已被高公公吓住了，这厢又听说事情如此重大，慌得脸色都变了，说道：“姐姐们救我，我说，我说！就是昨儿下午，我碰见景阳宫的澄妹妹说昭媛娘娘作画要调制麝墨，多出来许多麝香，赏了些给她。我知道这麝香是极贵重的香料，起了贪心求她给了点。我没陷害娘娘，若明日太后娘娘真的来查，还请姐姐们帮我辩白辩白！”
周梦与秋蝉对视一眼，也不知能否相信她的辩白。
“好在我们事先发现了，不然明天查出来，那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周梦感叹道。
“如今这事该如何处置好呢？”高公公听说了贵嫔被关一事，心焦地问道，“不如趁夜把它销毁了吧！”
“这……”秋蝉沉吟不决。
周梦略一思索，说道：“高公公提议的也不无道理。太后明日若果真来搜宫，查出此物，我们如何解释？张媛姐姐的说法看似可靠，但是如果景阳宫那边的那个什么澄妹妹矢口否认，那就遭了。太后不但会以为娘娘确实私下让宫人熏了云锦，而且还会认为娘娘为求脱罪而想牵连陈昭媛！”
“不至于吧……澄妹妹为何要否认呢？”张媛问道。
高公公轻蔑地哼了一声，问道：“你们私下很有交情吗？私相授受，一旁可有人证？”
张媛摇了摇头，说道：“我和她素日并无交情，那天在尚宫局碰到，不知怎么的就攀谈了起来。我跟她求香，她倒是大方，二话不说的就给我了。”
周梦看她脸上又悔又怕的，不禁想到，那个澄妹妹和张媛又无交情，无端端的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又为什么这么大方，难道她不是无意之中碰到张媛，而是有意接近的？难道背后之人是陈昭媛？
“也罢，就按公公说的，烦你把这些麝香处置了吧。高公公，搜出麝香来的是哪几位公公？还要请高公公吩咐他们不要再提此事。只希望这次能瞒得过！若漏了风声，反而会让太后以为我们故意销毁罪证。”秋蝉仍是忧虑重重。
高公公听她这样说，便带着麝香走了，留下她们三人，张媛谢道：“谢谢姐姐们替我隐瞒！媛儿要如何才能报姐姐们大恩啊！”说着就要跪下。
秋蝉忙扶住她道：“不要多礼了，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姐妹，理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说着又与周梦交换了一下眼神：“现在没事了，妹妹回去歇息吧！”
等张媛走后，两人便照先前所议的那样兵分两路地各自去了。周梦打着灯笼边走边小声怨道：“你个笨蛋，你逞什么强啊！你不知道你自己是路痴吗？这么大宫苑这么黑，上哪找太医院啊？你脑袋是浆糊啊……”
忽然一个人影从天而降，周梦大叫了一声“妈呀”，就被那人上前捂住了嘴。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叫，是我！”
周梦心里奇怪极了，为什么这个韩哲每次抱住她，她都会全身疲软无力呢？难道这身体里还潜藏着胡蝶的一点点意识，所以对韩哲的拥抱特别敏感？
“人吓人吓死人啊！”韩哲放开她后，周梦心有余悸地说道，又问：“公子怎么来了，不是要巡逻吗？”
“首领得知了贵嫔被拘，怕我不能专心巡逻护卫皇宫，因此着人替了我。”
“哦……那公子怎么早不来储秀宫？”
“侍卫是不能擅闯嫔妃宫殿的……而且，我知道幕后真凶了。”
“真的啊？！”周梦还正想告诉他方才搜宫之事，听到这话，大吃一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查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