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滑胎 “荣昭容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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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须说，你已移情别恋，爱上本王了，他不就死心了吗？”原来齐轩恼她先前的打趣，报复般笑说道。
“王爷！”周梦这才知道他是玩笑，说着腹诽道，好个自恋狂，拿你当个正经人，居然开这样的玩笑……以为自己真的是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大美男啊？人家韩哲可比你帅多了，少臭美了……
“怎么？莫非本王纡尊降贵，肯替你做戏，你却还不愿意？”齐轩继续逗她。
“王爷别开玩笑了！”周梦又羞又恼，央求道。
齐轩见她急了，不再调笑，正色道：“想不到韩大人，竟然打的这个主意，好一出戏啊！”
“是了，公子说，韩大人不日可能出征，这是何意？”
“前不久，南燕遣使臣向齐国请兵，说是北燕遭了蝗灾，趁此天赐良机，他们想邀齐军一道攻打。皇上准了出征一事。不过韩大人的如意算盘只怕要落空了，朝中虽无大将，但皇上是断不会起用韩大人。”
“这是为何？”周梦虽然猜到皇上是怕功臣做大，仍忍不住问道。
“如今朝堂上是寡母弱儿，若非各大世家的势力相当，互相制衡，朝政早被他人摆布了。皇上若起用了韩大人，万一他立下功勋，又军权在握，如何挟制得住？所以宁肯派遣年轻将领前去历练，也断断不会养虎为患。”
周梦听他分析的有理，不由得心里佩服，因想他素日在世人面前那富贵闲人，不问朝纲的姿态，必然也是韬光养晦的策略。虽说“胡蝶”是“恩人之女”，但他竟能不顾及她来自韩家，却卸下伪装，揭示真相，如此心诚，不由得又令人感动。但是自己终究是站在韩家这边的，听到这些分析，若不告诉二小姐，心里有愧；若告诉了二小姐又辜负了齐轩的信任，反正是左右为难。于是止住齐轩道：“王爷，朝堂之争我也不懂，今日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回到静纭院，周梦以为韩絮今天肯定要侍寝，正想蹑手蹑脚地躲过众人回去睡觉，却见正殿上灯火通明，前去一看，韩絮秋蝉等都在其中，神色郑重忧虑。
“娘娘，你怎么就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周梦好奇问道。
“荣昭容小产了！”秋蝉回答。
韩絮又补充说：“今日皇上携我回宫，一同用过晚膳。谁知太监来报，说荣昭容自午时起一直腹痛难耐，想求见皇上。因为此前她曾屡次以此为由来请，皇上一直未有发作，如今见她故技重施，便不肯去，只同我继续赏琴品酒。不料半个时辰之后，太后就同先前禀报的太监一同来了，说是荣昭容胎像有异，只怕不保。又质问皇上，为何贪新厌旧，连龙嗣也不顾了。我吓在当场，眼睁睁看着她们走了，自己才回过神来。等我回来时，就听说荣昭容的孩子，没了！”
周梦听的哑口无言，想不到一日之中，竟发生这么多事，又想太后那样怪罪韩絮，只怕不好，便安慰说：“娘娘不要惊慌，想来那只是太后一时的气话罢了。原是昭容娘娘自己说惯了谎，皇上才不信的，与娘娘什么相干。”
“好好的，荣昭容怎么会滑胎呢？”秋蝉疑惑道，“奴婢上次送云锦去见她，刚好碰见吴太医在为昭容娘娘诊治，听他说娘娘胎像安稳，别无异常，这才不到十日，怎么就小产了呢？”
“此事我疑惑，难道是有人……”韩絮也道。
“陷害？！”三人异口同声的说。
“看来宫中又有一场血腥了！”秋蝉道。
“是啊……不会连累到我们吧？”周梦小心翼翼的问。
“我也担心这个，总觉得今日太后看我的眼神不对，叫人心里发毛。”韩絮一脸担忧。
荣昭容若诞下长子，对于未来皇后无疑是最大的威胁，太后难道是疑心嫔妃中份位最高的韩絮？
三人正各做思量，突然听到太监高声道：“传贵嫔娘娘到长春宫听旨！”
韩絮一下子慌了神，问道：“这可如何是好？”
秋蝉强作镇定，握着韩絮的手说：“娘娘你别慌，未必与我们什么牵连。蝶儿你同娘娘先去，我即刻联系大公子及府中的人！”又吩咐周梦：“你好生照看娘娘，万事随机应变！”
周梦陪同韩絮赶至长春宫，只见正殿上烛火通明，乌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空气中还有血腥的味道，韩絮一闻，忍不住便想作呕，只拼命忍着，跟随众人跪下。
齐桓坐在正在榻上，面色阴鸷，神情恍惚。太后站在高处，冷冷地扫视众人，一面问身边随侍的太监：“都来齐了？”
“回太后娘娘，都来齐了。”
“好啊，平日里你们争宠，任凭斗到天上去，哀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由得你们去了。没想到纵得你们胆子越发大了，都敢谋害起皇嗣来了！吴太医，你来说！”
众人听了，有大惊失色的，有镇定自若的，有神色忧虑的，都屏声静气听吴太医说道：“回太后，据微臣所查，荣昭容是接触了可致堕胎的药物这才小产的。”
“是何药物？”
“回太后，从脉象上实难看出，须得将荣昭容平日里衣、食、住、行所有物件一一过目，方能知道。”
“好。来人，就依太医所言，将荣昭容这几日所用衣物头饰，这几日用药，这几日膳食单子并今日所剩食物一并呈上来，让吴太医过目。”
便有宫人将上述物件一一呈上来。吴太医看看这个，放下，看看那个又放下，然后拿起一颗丸药，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娘娘爱吃的大山楂丸。是容华娘娘遣人送来的。”宫女回答。
“吴太医，可有发现？”太后问曰。
“回太后，大山楂丸有活血行气、攻下之效，故易致流产。”
跪在下面的赵容华战战兢兢，叩头回道：“臣妾绝无歹心，因见姐姐近来不爱饮食，故效法民间做成这大山楂丸。但事先我已向太医问询，减了山楂用量的，绝不至于害娘娘滑胎啊！”
“来人，先拿下了，待哀家详查之后再做定夺。”太后并不听她解释，冷冷吩咐道，又指着一个包裹问：“这是什么？为何不打开？”
“这是娘娘今日穿的衣物。” 宫女一边回答，一边将包裹打开，露出里头一件素色衣裳。韩絮并周梦一见，都大吃一惊。
吴太医上前查看，未几便眉头紧锁。
“太医，怎么？”
“回禀太后，此衣有极浓的麝香味道。”吴太医此话一出，众人一下子心领神会。
“这又是何处来的？”
“回太后，云锦是前儿贵嫔娘娘所赠。昭容娘娘着司制司赶制成新衣，今日刚上身。”
韩絮连忙磕头答道：“云锦是臣妾遣人送的，但是那是皇上所赐，臣妾一直锁在柜中，不敢擅动，实在不知为何会有麝香一说！”
“哼，你的意思，难道麝香还会是皇上放的不成？人证物证俱在，还敢胡言狡辩！”太后凤目圆睁，大喝道。
“回太后娘娘，云锦虽然是我家娘娘所赠，然而几经转手，单凭一面之词如何就断定是我家娘娘做的？难道就不会是司制司的女史熏的，又或者昭容娘娘自己的宫人，难道个个都是干净的？请太后明鉴，不要冤枉了好人。”周梦情急之下替韩絮辩解道。
“哪来的不懂规矩的贱婢？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来人，拖出去掌嘴！”太后怒道。
周梦心道不好，赶紧大叫：“皇上明鉴，娘娘冤枉，皇上……”话未说完，就有太监将她的嘴堵上，拖往殿外。
周梦这一叫倒真有些作用，那厢正发怔的皇上回过神来，皱眉对太后说道：“凶手虽然该罚，却也不能冤枉了好人。韩贵嫔是功勋之后，怎么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母后明察！”
“皇上说的有理，哀家也未定罪。来人，将贵嫔同容华一并送往内务府看视，待查出真相之后再行处置。”
听完此话，周梦已被拖至殿外，被太监们按着跪下，后事再不能知。太监举手啪啪啪地就往她脸上打去。周梦心里只怨自己逞强，这一个个巴掌打下去，又辣又疼，很快她就被打得双脸红肿。然后才有太监来传说：“皇上有旨，不必打了”。周梦如蒙大赦，跌坐下去，口中颂道：“谢主隆恩！”
突然有人从后面推她，抬头一看，却是秋蝉，只见她身后还跟着韩哲，忙一把抹掉眼泪，在秋蝉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
“娘娘怎么样了？”
“娘娘多半已被带往内务府看押了。”周梦忙将殿中发生的事一一说了.
“这可如何是好？”秋蝉皱眉道。
月色之下，虽照不见周梦红肿的脸颊，但看她一手捂着脸痛楚的样子，韩哲仍忍不住边抬手边询问道：“可疼吗？”
周梦忙避开他的手，说道：“公子……那个昭容也真是的，不就是一匹好点的绸缎吗？别人刚送给她，她干嘛巴巴的就穿上啊？”
“可能她怕那云锦放久了失了成色，便想趁怀胎不久，腹中尚未隆起，赶紧制衣穿上……当下还是快想想娘娘的事该如何处置才好！此处人多，回宫再说吧！”看着正殿中，人群渐渐往外散了，秋蝉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滑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