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偷食 王爷你不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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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梦本来图省事，不想纠缠，这才说的实话，没想到反而招来这顿质问，灵机一动扯谎道：“大夫人派奴婢入宫自有道理，奴婢是易容的！请公子放手！”
“蝶儿她真的……她是怎么……”韩哲似乎信了这易容之说，却没有放手，反而抓得更紧，一脸痛楚的问道。
好痛……周梦心里骂了句脏话，故意的回答道：“你竟不知？她被二公子侮辱，投湖死了。”
“你！”韩哲气得又加了力，几乎要把周梦的骨头攥碎，然而这次周梦却连痛都不觉得了，因为脱口而出的这番话突然让她意识到：胡蝶真的被侮辱了！若不是清白遭毁，她再怎么心高气傲，也不至于为了被人撞见“衣衫不整”就去寻死啊！
周梦此前一直不能理解，也无法同情这样的行为，如今发觉自己实际上完全误解了她，心里惭愧万分。不仅如此，现在还在她的心上人面前说这样的话，周梦悔之不及，忙说：“不，不，二公子没有得逞，她挣脱出来才投湖的。”
但韩哲听了她先前的回答，如五雷轰顶，如何听得进去这后半句。他松开了周梦的手，一脸愤恨，出拳重重地捶向身旁的凤凰树，细叶红花缤纷落下，飞絮满天。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周梦看着这个情景，不由得也痴了，想起了自己最爱读的那首葬花吟。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可怜胡蝶本是金玉质，却终陷淖泥中。
对了，香丘……这两个字把周梦的思绪拉了回来，照她的说法，胡蝶已死，那么她的坟墓在哪里？尸身在哪里？还有她撒的这个谎如果一旦要和人对质起来，岂不穿帮了？
周梦边想着，抬头看见韩哲正不辩方向地怔怔往前走去，急忙上前拉住他：“公子，公子节哀！事关机密，还望公子能够保守这个秘密！”
韩哲愣了一会儿方回过神来，点头答道：“你放心，你既是母亲安排下的，虽不知缘故，但必定关系重大，我自知道。”
“谢公子！还有……方才口误，胡蝶姑娘确实是挣脱出来的，你大可询问府里人！”周梦又解释了一次，试图挽回自己的过失。
但是韩哲却苦笑道：“我早问过府里的人，的确如你所言，然而他们既不知你是替身，如何知道其中真相。你不必瞒我，适才你情急之下说出来才是真的吧！”
一番话说得周梦哑口无言，他转过身去，又道：“你如今改口，无非是怕我知道真相看轻了她，可见你是真心怜她。但是我又怎会因为她已非完璧而厌弃呢？她一片真心待我，我只会更加爱她敬她！可惜……她竟不能知我的意……”
话到此处，他语音凝噎，周梦看着那背影，萧萧瑟瑟，有无尽的悲感凄凉之意。都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不知此时的他是在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眼泪，还是已泪流满面。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流露出这样的深情，她震动感怀不已。
如此站了许久，夜渐深沉。韩哲先打破了沉寂，转过身来问道：“你今日这些话想必不是母亲授意的吧？”
周梦见他突然开口，吓了一跳，听他的声音已然恢复正常，便回答道：“公子明鉴，确实是奴婢自作主张。”
“可是呢，母亲分明答应我说，只要这次我肯借机演这出戏，日后便把蝶儿许给我。她再料不到你居然会将真相和盘托出。”
“演戏？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竟不知？”韩哲疑惑地反问，见周梦一脸茫然的样子，继续说道：“我回府后，听说你被送了进宫，一气之下当场和母亲吵了起来，因此被父亲训斥。当时正好符家来了说亲之人，我不肯服软，索性说非蝶儿不娶，所以此事就闹开了。过后我也后悔不该让父母如此没脸，便向母亲请罪，母亲却说，符家这门亲事，利弊相当，也不是良谋，如今有另一桩大事，父亲不日便可能出征，京中须留一人把握时局动态才好。然而我一向随军出征，正愁拿不出理由来让我留下，乘此机会，恰好可假装被父亲赶出门来。没料到皇上知道此事，竟然把我提到宫禁中来，当了名御前侍卫。”
“原来如此……”周梦听了这话，有点目瞪口呆，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阴谋阳谋的。
不知不觉已经错过晚膳时间，她腹中饥饿，忙向韩哲告辞道：“天色不早，奴婢也该回去了。”见韩哲只是一副恭送的样子，便又加了一句：“奴婢不认得路，公子可否指明一下。”
韩哲给她指认了方向，说道：“今日却还有事，不便相送了。”说着作揖，转身离去。
不便相送，不便相送，周梦心里念叨着，这么乌漆抹黑的，还让人一个人走……就算我不是真的胡蝶，也看着她的份上送人一程嘛！
正抱怨着，忽然有个人影从她前面的凤凰树上跳了下来，她慌得往后一退，右脚被石头一绊，直挺挺地便往后跌去，幸而被来人接住，定睛一看，不是齐轩是谁。
“啊，吓死我了！王爷你怎么老是深更半夜的在御花园闲逛啊！”周梦躺在齐轩怀中，大叫。
齐轩将她扶起身来，指着凤凰树上搭出来的一方榻，一脸苦相地回答：“冤枉啊，本王好好的在那上面赏花闲睡，是皇上和韩贵嫔突然过来。本王不便打扰，只好先回避着。不料她们走后，你二人又在树下歪腻了许久，害得本王在树上窝了半天，晚膳也没吃，好不难过！你倒在此恶人先告状！”
周梦听到“窝了半天”四个字时，早禁不住笑弯了腰，断断续续的说道：“哈哈，王……爷，你在……树上……窝……窝了半天？”
齐轩见她笑得不成模样，气恼道：“是，堂堂一个王爷在树上窝了半天，可笑吧！”
“王爷你别生气，哈哈……奴婢不是故意要笑的……” 周梦捧着肚子，忙说道，想起来自己也还没吃晚饭，又问：“王爷未用晚膳？奴婢也正饿着呢，王爷去哪里用膳？可否也赏奴婢一点？”
齐轩本要回兴庆宫遣人做吃食，听她这话，又看她那腆着脸讨赏的样子，顿时玩心大起，促狭笑道：“本王面前你不必自称奴婢了。已经过了晚膳时候，怎好再劳师动众，只能去御膳房偷点来吃了。”
“啊？”周梦正饿得头昏脑胀，哪里想到他在玩笑，只得问道：“那个，能否带我一道去呢？”
齐轩见她中计，笑道：“行倒是行，只是看你手脚笨拙的样子，怕是吃的没偷到，倒被人当作刺客抓起了起来，那就不好了。这样好了，我去偷，你给我放风可好？”
周梦连忙点头。两人便前往御膳房去了。果然齐轩只让她在御膳房外隐蔽处守着，自己却翻墙进去了。
过了许久，周梦正不耐烦时，才看见齐轩提着一个布袋，翻墙出来。
“王爷，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哇，还热腾腾的哩！”周梦边问边从布袋中拿出个大白馒头来。
其实齐轩哪里是去偷的，分明翻墙进去后就向宫人表明了身份，遣御膳师傅现蒸的，此时他却故作神秘地说道：“小声些，莫让人听见了！”
周梦连忙噤声，两人行至一隐蔽小亭，才将吃食拿出大吃大嚼了起来。
“王爷你不但武功高，偷盗功夫也是一流啊！你偷了这么多吃的，都没有被人发现么？”周梦边吃边问。
“儿时寄人篱下，常吃不饱，因此偷惯了的。”齐轩没有听出她并非真心恭维，老实答道。
“啊？堂堂皇子还会吃不饱？太后她虐待你？”
“非也。太后并不至于此。只是自母后骤亡，我处处小心，步步谨慎，不敢随便吃下她给的吃食。”
“这是为何？”周梦吃惊的问道。
齐轩一片阴鸷神色，并不作答。
周梦见他怔怔的模样，也知自己问得不妥。又想起她和韩哲的话都被这位王爷听了去，王爷调查过胡蝶的身世，多半知道自己撒了谎，不知他将作何设想。而且韩哲说的那些机密，告诉了人去，可是欺君之罪！这可如何是好呢？
过了半晌，齐轩果然问道：“是了，你今日为何要编出那些谎话来欺瞒韩公子？”
“我……”周梦一时不知该如何遮掩过去，心中大急。
齐轩猜到她的心思，安慰道：“你放心，他同韩家的事我不说出去一句就是了。我只不明白，密探回报，你与他亲梅竹马，感情非同寻常，如何不肯与他相认，却要欺瞒于他？”
“投湖之后，我一场大病，已将前事尽忘了。对我来说，他就如陌生人一般。”周梦只好拿失忆做借口推脱。
齐轩听她这话，不觉心里松了一口气，继续问曰：“即如此，告诉真相又有何妨？”
“我若不骗他，他一定不肯罢休。如今我是皇宫宫婢，前路未知，何苦再累他纠缠？”周梦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不免觉得这位王爷八卦得可以。
“这也是。他对你倒是痴心一片，那样俊的功夫，只因你在，竟然连我一直躲着树上也未能察觉。”
周梦听他这话才想起来韩哲曾经一拳打在凤凰树上，震落了一地的红花，当时齐轩正在树上，虽没将他震落下来，却不知他当时是怎样一副尴尬模样，想着噗哧一笑，问道：“是了，公子那一拳，可有把你震伤了？”
齐轩禁不住有些羞恼，哼了一声，避而不答，卖了个关子说道：“依我看你这些话，他未必尽信，如此还是免不了纠缠，我教你个法子，才可免去后顾之忧……”
周梦中计，忙追问他有何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偷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