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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救治 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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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该出发的时候,赵秫坐在马车里,微微撩起帘子的一角,看着门口说什么都要来送他的卫屿禾,冷眸似乎淡了一点,嘴角勾了一下。
卫屿禾不知看没看到,很反常地没有笑,只说道。
“早去早回。”
木槿在旁边盯着赵秫,又盯着自家公子看了一会,怎么看怎么像是刚成婚的小夫妻不得不分离,妻子眼中黯然失色,丈夫虽然不舍但还是强装坚强。
木槿赶紧一拍脑袋,哎呦喂,自己在想什么,明明卫阁主的脸更像是丈夫一出门就会去找情郎,哎,不对不对。
骑着马的云飞调侃说,“就借你的阿秫两天,用完马上还给你。”
卫屿禾一脸恹恹还有点怨恨地看着他道,“哦,那尽快还回来吧。”
云飞还没来得怒怼,就感受到了马车上传来的两道凝视,感觉要把他千刀万剐了。
“驾!” 云飞赶紧一夹马背,一对二没胜算,直接先跑一步。
赵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开口道“我会尽快回来,槐米,走吧。”
他们马不停蹄地赶路,春景如诗如画,可惜这花红柳绿,山涧清泉没有让行路的人停步。
马车飞奔而过,只留下满天灰尘。
卫屿禾悠悠走回房去,不就出去两天吗,他等着起。
“师父,我们回来了。”云飞还在马上时就看见了在寺门的掌门,挥了挥他的手。
掌门敲了一下云飞的头,这位师父对他的小徒弟一直都是很宽容,不然也不会养成云飞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
但这几天的事确实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更甚了。
“赵楼主,里面请。”
赵秫踏进寺内,看见寺里面的情景并没有什卫屿禾直接将那樱桃塞进自己嘴里,么动容。
直接步入关键部分,让掌门给他一个空房间,再送一个发病的弟子过来。
那个弟子年纪不大,病的不算特别严重的,还能控制住自己,他躺在赵秫面前。双手紧紧抓住衣摆,面色苍白,双颧通红。
赵秫直接拿出银针精准狠第扎在他的太阳穴,手指中冲穴上。
然后才伸出手搭在他手腕上,观察他的面色,接着挽起他的衣袖看了片刻。
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当赵秫打开门出来时,就看见这样的画面,守在门口的槐米与站得整整齐齐的崇尚寺弟子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见到江湖中有着“医仙”名号的赵秫时心中都有点嘘,但担心还是战胜了害怕。
其中一个弟子忍不住开口,紧张问道,“赵楼主,我的师兄师弟能不救啊。”
“能。”
那些弟子还没来得及露出欣喜的表情,就看见赵秫直直绕过他们,走进了早已准备好的上等客房,
“让你们掌门尽快过来。”
“是。”他们条件反射地回答,丝毫没觉得他的话一点不客气。
赵秫一离开,槐米也没在门口了,他们马上冲进房里去看看他们的小师弟怎么样。
“小师弟!”
“嘘!”
他们刚想吼,就看见床上的人扎的和刺猬一样,却已经入睡了的小师弟。
他们松了一口气,这也是一个好现象,至少能睡觉了。
“赵楼主,听说你有医治办法,只要能救我寺弟子,有什么需求尽可提。”
赵秫神态不变,“不急,这毒我可以解,我想先看一下那具尸体。”
那个刺客已死,被放在冷库里,里面温度极低,有利于防止尸身腐烂。
赵秫披了一件毛绒披风就直接进去了,而跟着的槐米一点衣服没加。
掌门原本打算给槐米一件披风,但槐米直接拒绝,这虽然冷,但还能忍受。
赵秫并不是要把他全身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赵秫只是猜测他身体里也有那种毒,当他略微查看那具尸体后,瞳孔一缩,果然。
“可以了,出去吧。”
赵秫接过槐米递过来热茶,开口道,
“救他们很简单,但我救人的要求大家都知道不,知道掌门愿不愿用骨硝来换取那些弟子的性命。”
掌门也不恼,只是问了一句,“解药需要加骨硝吗?”
赵秫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不,只是我需要。”
他思考片刻,佛珠在他手中缓慢地滑动,
“好,那药材留在我这也无大用,最多当个稀奇的玩意。
还给弟子们带来这么大麻烦。但老夫还是得提醒一句,赵楼主既然想自己,来做那个诱饵,还是得小心。”
赵秫闻言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这个为了崇尚寺呕心沥血的人,“多谢。”
赵秫把药方写下来,令槐米递给掌门 ,但药材需要他们自己去准备。
大家都知道赵楼主来了,并且还帮他们治疗好疾病,个个跑到他那去想亲自给他道谢,不久就在门口聚了一堆。
槐米看着面前这么多人,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酷道,“公子有事不允许打扰。”
那些弟子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样子,她又不善口齿,只能又是面面相觑的画面,他们怎么能比木槿还烦。
还好这时候云飞不疾不徐地来了,语气很是自信,
“我说各位师兄师弟们,赵兄是什么样的人,那可是救人的神仙,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只要心中有谢意就行,赵兄就一定会知晓的,你们这样,只会让赵兄觉得你们无礼。”
“啊?这样啊,罪过罪过,那我们还是走吧。”众多弟子一溜烟地跑了。
云飞看了他们一眼,“豁,跑得这么快。”然后自己却打算直接打开房门进去。
却还没等推开门,忽尔寒光闪过,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横在他的脖子前,空气像是就此凝固,云飞眨眨眼,悄悄地收回自己的手,然后笑眯眯地看向面无表情的槐米,
“槐护卫,那个赵兄在里面吗,我可以进去吗。”
屋内传来赵秫的声音 ,“进来。”
槐米收了刀,利落地插进剑鞘中,继续站在一旁。
云飞两步三脚地进去,随意找了个板凳坐下,
“不是,我可是好心帮她解围,我不就是没打招呼就进来吗,她居然一言不合就拔剑,我现在感觉脖子后有些发凉,你帮我看看这是不是心理疾病。”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哼。”
云飞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赵兄,那你事情解决完了,是不是明日便回去了啊。”
“不,我会多待几日。”
“太好了,那我这几日能来找你聊天了。”
“好,但我会和你二师兄说,‘云飞天天来我这,好像很悠闲,不知道功夫练得怎么样了。’”
云飞可谓是露出色变的表情,“啊,我不知道我应该惊讶你会说这种话,还是应该伤心你居然这么对我。”
但赵秫只有眼神有一点笑意,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随后低头看着面前的信纸,手里拿着一支笔,却迟迟落不下去。
云飞等了一会没听见回答,就看向他,“你在干什么,还没见过你露出这么苦恼的表情。”
“写信。”
“哦,那我猜应该是给卫屿禾写的吧。”
赵秫点点头,“猜的挺准,原本答应明天回去的,但现在看行程有变,得告诉他一声。”
云飞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你,对,你这几天干了什么,你别告诉我,你现在真的打算趁他失忆直接再来一回?”
“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对你就是很特别啊,除非卫屿禾是傻子,否则不会看不出来。”
云飞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他看出来了还接受了你的好意,最后他又拒绝了,那他就是一个本性风流成性的人。”
最后感慨一声,“赵兄啊,他和你不是良配。你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啊。”
赵秫听他说这些,他自己又何尝不知道,但“再怎么我也认了。”
卫屿禾确实在他走后,乖乖待在院子里。
木槿怕他无聊,还给他找了很多江湖话本来看。
“这么多话本,有没有关于阿秫故事的。”
“啊,这,有是有,就是……”
卫屿禾目光一亮,对着木槿笑道,“那拿来我看看,放心,我不会告诉他是你给我的。”
木槿愁眉苦脸地又递给他一本话本,你不说,公子也知道是我给的啊。
哦,这个故事讲的是:赵秫早几年时,家中发生了大变故,而他的父亲赵政不知道怎么请动南枕杀手榜第一的杀手夜逸来保护他。
而话本中描述,其实夜逸早已爱慕赵秫已久,那人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却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自卑,不敢出现在洁白如明月的赵秫面前。
现在正好有个机会,便直接答应下来,即使这有违他的职业,不是杀人,而是让他去保护人。
可即使见面,他却总是带着一副狐狸面具。
在细水流长的日子里,两人却日久生情,在七夕节之夜,赵秫弹奏《凤求凰》以表自己心意,而夜逸也摘下他的面具,他们最终在一起了,夜逸放弃他的杀手工作,每天陪着赵秫,帮他打下手。
本以为这样生活一辈子就好,可惜事与愿违。
一天南星楼的仇家出动大量的人包围南星楼,致力于让赵家灭亡,而夜逸死守赵秫,以一己之力灭了所以刺杀的人,但自己也受了重伤,即使医术高超如赵秫也没能救活他。
他给夜逸办了葬礼并当众表露了他们的关系,最后亲自将他埋葬。
而后再也没有人能真正走进他心里,最后在暮年临死之际示,他命人将他埋在夜逸旁边,希望能在阴界碰见他的爱人,长相厮守。
卫屿禾看完过后一言不发,木槿生怕他看见什么不好的故事而不开心,先开口道,
“卫阁主,那个话本都是改编过的,而且大部分都是夸大其词,与事实完全不符。”
卫屿禾勾了勾嘴角,“哦,那个杀手夜逸是真的假的?”
“啊?”卫阁主不会看见的是那一个故事吧。“这个……好像是真的。”
“那他真的已经死了?”
“这个真不知道,但确实在江湖上已经好久没听过他的名号了。”
哦,这样啊?那多半还活着。
卫屿禾揉了揉太阳穴,“行了,我也有些乏力,我去休息一会 。”
“哦,那本话本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