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弛豫》怀远瑭

36、第 36 章 值得喜欢

　　葬礼举行在目南蒂的列缺园，这次特里莎特战队的成员所剩无几，鸣枪声激起了树上的飞鸟。站得整齐的军人们都穿着军礼服，栾竟川众人庄重地向面前几位敬礼，马建云将发亮的勋章依次放在黑色的盒子上。
　　杨一木站在树脚下远远观望，伍莫没有到来，莫雨婷代替他来到了这，她穿着一袭黑色的礼服，看起很庄重。
　　葬礼结束后，莫雨婷走到了栾竟川的身旁，两人看起来十分登对。
　　“栾队长，这次谢谢你。”
　　“没事，伍莫好点没？”
　　“这几天都在做心理治疗。你放心，他小的时候已经康复了，只是有时需要进行一下心理治疗，他是一个很认真的好孩子……”
　　“你放心，伍莫情况马部长和我都清楚，他是一个好军人。”栾竟川望着面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她的长发柔顺贴合在胸前，眼睛水汪汪的，似乎在担心自己的弟弟。突然又心疼起面前这个不断将自己爱人和亲人送上战场的女孩。
　　“莫雨婷小姐，我是真的喜欢你，欣赏你。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了解我的机会。”栾竟川下定决心般诚恳地说着，又觉得此刻的场合不合适。
　　“栾先生你很优秀，感情的事不好勉强。”莫雨婷重新找起了理由。
　　“我知道穆埃的事，”栾竟川羞愧地低下头，他想帮助她解除心结，“不是伍莫说的，我不小心听见了。穆埃上尉是我们所有人的偶像。”
　　“‘偶像’？”莫雨挺轻笑着回答
　　栾竟川觉察自己说错了话。
　　“你不觉得你们都不负责任吗？说好会回来，结果一句都没留下，你们为什么要这么自私！明明都有人替你们牵肠挂肚了，却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去当一个连残肢断臂都没留下的偶像。”
　　栾竟川既无奈又心疼地望着她。
　　“我问你，你能确定你每一次都能安全的回家吗？”
　　“……不能”
　　“你能退伍吗？”
　　栾竟川摇摇头。
　　“那你们为什么又要去招惹别人？为什么这么不负责任？”莫雨婷想到了过去的事，缓缓地低下头。
　　栾竟川放低了身躯，想着怎么安慰莫雨婷。
　　栾竟川不知道怎么说，坑坑巴巴的说着，“莫莫莫小姐，其实这个世界里到处都是离别，谁都不能明天会继续见面。我的确是个自私人，只考虑了当下，我我，我想说我这个人还是不错的，我有优点，我很忠诚，我我对国家忠诚，对朋友忠诚，我以后也会对伴侣忠诚，我不是说你是我的我的伴侣，我也不是说你不是我的伴侣，我我我快烦死了”
　　莫雨婷的眼泪被呛了回去，抬头看着栾竟川略黑的脸，“好啊！我们先当朋友。”
　　向南站在讲台上，正认真的讲解建筑历史这门课程，数十个学生认真地记着笔记，教室里只有讲课声以及稀疏的笔声。全体正动情地听着荐安古建筑对现代建筑的影响。
　　沉重的木门被不合时宜地推开，栾竟川以及数十个穿着特战服的人员如鱼入海般穿越而进。所有人诧异又惊恐地看着一幕。栾竟川沉着地走到讲桌旁，“向教授，需要你配合我们走一趟。”
　　向南微笑着取下了眼镜，用尽全力的看了看教室。“好，等我再讲几句话。”栾竟川同意了，向南向他道声谢。
　　向南清了清嗓子，“学生们，今天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听我的课了，我很荣幸能够教导你们。一个人出生时就有属于自己的事，就像一根横梁、一颗钉子一样，注定到回到自己位置上。你们也终会有一天发现属于自己的事，我把这种事称为使命。每个人都有使命，”向南眼神突然一转，盯着栾竟川。
　　“我的使命就是要调查出所有真相，让蒙受冤屈的人沉冤昭雪，让犯下过错的人得到他们应得的惩罚。”向南说完一脚跑到了窗前，外面刚起凉风，窗幔被吹得很慢。向南毫无迟疑的一跃而下，为了确保自己头颅着地，死死地把手脚保持一种死鱼的僵硬。
　　栾竟川在伊庭的军事部向马建云汇报着突发的状况，对于自己的近期种种，归结于自身。他恳求马部长处罚他。
　　外面已经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栾竟川透过那扇木质的窗户看着外面那座最大的纯白色行政大楼。一股难掩的情绪涌上心头，自己看着李鹏在他臂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少年被一颗子弹无情摧毁。自己是要负责，他是唯一的指挥，没有他的命令，他不会死。而自己在羞愧的船舶上摇摇晃晃。
　　马建云捕捉到了属下的情绪，安慰地拍打着他的肩膀，“这段时间你先好好休息，调整好心态。”
　　栾竟川走后，房间里又出现一人，孟克一进门，便坐在那套最好的皮椅上。
　　马建云汇报，“向南现在正处于昏迷状态，暂无生命危险。”
　　“建云，现在正是危机时刻，时刻都要整备开战，我想你先调回泸择，准备一些战争物资。”
　　“孟将军，现在还不是开战的时刻，我们对荐安的内部势力还未充分了解。而以此借口，对于国际舆论来说会有影响。”
　　孟克坑洼的眉毛皱起，无数的皱纹向上伸展，“建云你也真狠心，怎么说那个死去的新兵也是你带出来的，算是你的学生。”
　　“以泸择整体利益为准，不能被私人感情干涉。孟将军，现在开战不是一个好时机，议政会和首脑也不会同意。”
　　“你说的对，果然叶老走前提拔你，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孟克整理帽檐，离开了皮椅，准备离开。
　　“孟将军，穆埃和邱寒生也是你的学生。”
　　孟克暂停了步伐，缓缓地回头，低压着眉头下，眼神凌厉地盯着马建云。
　　“我相信当初孟将军不会被私人感情困扰，做出错误的决定。”
　　穆埃、邱寒生以及梁勤英，要么死，要么低入尘埃，要么就高官厚禄。马建云觉察自己越来越接近当年的真相了。
　　医院里，白花花的天花板一道格连着一道格。伍莫坐在床铺上，抬头数着数，刚数到“十九”时。莫雨婷敲门后，便进来了。亲昵地说着，“阿莫，快来吃点水果。”
　　莫雨婷穿着白色的衬衣和一条黑色鱼尾包裙，一副干练的职场装束。
　　“姐，栾队又来了吗？”伍莫透过门上那一道窄窄的玻璃，看到了栾竟川的身影。
　　莫雨婷低下略红的脸，整理着买来的水果，“对啊，他刚好送我来。”
　　伍莫不想拆穿，每天都送，之前几次还进门来看我，现在都不进门了，为什么？
　　“他是不好意思吗？”
　　一个苹果刚好掉在地上，“没有，没有，他还有事在忙。”
　　“姐，栾队是一个很好的人。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好好了解他。你们单独约会一次吧！”伍莫想起自己答应他的事。
　　莫雨婷笑了起来，“是他教你说这些话的吗？”
　　伍莫点了点头。
　　莫雨婷走了过去，摸摸伍莫毛茸茸的脑袋，把他抱在自己的肚子上，“姐什么都不想，只想着伍莫能够平安，找一个爱人，生一个小伍莫出来。”
　　伍莫一声不吭地摇摇头。
　　莫雨婷把伍莫的脸捧起，看着这个跟自己有相似眉骨的人，“你觉得杨一木怎么样？”
　　“他是一个很辛苦的人”伍莫察觉自己说话的前后矛盾，“我想帮助他。”
　　“阿莫，你做的决定，姐姐都会支持你，杨一木他是一个值得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