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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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照片。
再次睁眼时，周围已经不是照相馆里熟悉的小房间。房间的装潢十分的精致贵气，餐桌上摆满了各类美食。
“咔哒”一声，玄关处的门被打开了。
“小狸，今天白姨给我们做了好多好吃的……你淋雨了？没有带雨伞吗？”
程小时去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给原理递了过去。
“我没事，二姐，不用担心。”原理接过毛巾，随口敷衍，“晚饭我就先不吃了，有点吃不下。”
说罢，正准备回房间的原理额外的看了程小时一眼。
“二姐，感觉你今天有点不一样了。”
随后是干脆的关门声。
【他什么意思？】程小时有些震惊，【他之前有说过这句话吗？】
【……没有。】
还有那孩子的眼睛。
明明是很温暖明亮的琥珀色，但是死气沉沉的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重重一跳。
但是事情还是需要继续推进。
过了一会儿，程小时端着一个三明治和一瓶牛奶敲响了原理的房门。
“小狸，至少吃一点东西吧。”
房门被打开，原理已经收拾好了自己，不再是一副湿漉漉的样子。
“感觉你情绪不太对劲，发生什么事了？”程小时努力温柔地笑。
面前的这个孩子正在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
这个孩子未免过于敏锐了，程小时几乎觉得自己已经被完全看穿了。
“谢谢你，二姐，但是我真的吃不下。”他抿唇。
“那……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程小时追问。
蓦地，面前的人露出了一个一闪而过的、极尽讽刺的笑。
程小时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以为你知道。”他这样回答道，随后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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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照片。
这是学校里一个偏僻的走廊。
此刻，程小时正躲在拐角处，看着前面的少年少女。
是原理，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学生。
“你在害怕我，为什么？”充满疑问的语气，是原理。
“……”这个女孩没有回话，转身想要离开。
原理扯住她的衣摆：“你的求生玩的很好，可以陪我单练，作为交换我辅导你的学业，这不是一个双赢的选择吗？”
像是受惊似的，女孩甩开了原理的手。
看着被甩开的手，原理十分不解：“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
女孩冷笑了一声。
“你们家里的人，都是人渣。”
说罢，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腿受伤了？
程小时正在思考，突然听见了一声“二姐”。
“二姐，你怎么在这里？”抬头看见原理疑惑地看着他。
等……等等！
这个时候原理不应该发现他在这里啊，他自己走出去原理才会发现这里有个人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狸，你谈恋爱了吗？”
没有办法，程小时只能先照常说词。
“……没有。”原理摇头，“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
但是你不讨厌她，她却很讨厌你。
程小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二姐，感觉你有点不一样。”
又是这句话！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哪里不一样？”程小时没忍住问出口。
“感觉……变得顺眼了。”
？
这是什么意思。
面前的少年突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似乎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
第三张照片。
“说话啊？你是哑巴吗？”
这一次，程小时依旧是躲在一个墙角，窥视着一起校园霸凌事件。
但是被霸凌者是原理。
不可思议的是，作为姐姐，这具身体的主人丝毫没有阻止的想法，还疯狂地对着弟弟拍着照。
“不过是被收养的野孩子，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程小时捏拳看着眼前上演的一幕幕画面，此时的原理看起来十分稚嫩，应该是刚上初中。
他似乎看见原理朝他躲藏的方向看了一眼。
“帮帮我。”程小时看见原理无声求救，“不管你是谁，请帮帮我。”
程小时还是按下了报警键。
警局。
原理身上受伤的地方都被缠上了绷带，伤口受到了很好的处理。
现在事情已经完全脱离控制了。
“谢谢你，哥哥。”
这个一脸乖巧的小屁孩对着他道谢，程小时已经不想挣扎了。
刚刚他还一脸认真地解释：“我叫原冬，是你的二姐。”
然后面前这个小孩一本正经：“好的，哥哥。”
在警局的这一段时间，程小时对于原理有了一定的了解。
和他之前两张照片的冷淡客套相比，现在的原理一口一个哥哥，可以说是十分的可爱。
“哥哥，你要走了吗？”
程小时还没有回话。
“那还是先回家比较好哦。”原理甜甜地笑，“二姐她，从来不会因为我被霸凌就报警呢。”
原理拉住他的手：“我们回家吧？今天的事我会保密哦。”
离开前的最后一秒，程小时看见本来微笑着的原理变成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
“她肯定有事瞒着我们！肯定的！”
照相馆，程小时大声说着。
他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原理那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明明是很青春很美好的年纪，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真的让人感到十分心痛。
这次的委托人正是原理的二姐，原冬。
“原理他，最近似乎谋划着什么。”原冬来照相馆的时候，表现的十分害怕，“我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是想要报复什么……因为他是个很敏感的孩子，之前也有一些不太好的经历。
“希望你们可以查一查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作为姐姐，我真的很担心。”
以上是原冬的原话。
但是从目前看来，这个姐姐似乎并没有那么称职。
“等等，找一找最新的一张照片。”陆光翻找着，“她肯定知道答案。”
——
第四张照片。
程小时拿出原冬的手机，开始翻看朋友圈。
有关于原理的朋友圈是从三年前开始的。
2018.10.29
我错了，我不该觉得这个弟弟讨厌的，他其实超级可爱。
2018.11.11
他似乎很崇拜原凛，凛姐确实很优秀，但是并不是什么好人……不知道他知道凛姐做的那些破事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
2019.2.3
啊，他被欺负了，流了好多血。怎么办，战损的小狸也很好看。
［图片］［图片］
2019.5.7
小狸心理出问题了。
……
2020.4.5
小狸在和一个女孩子说话，凭什么，不允许，这个女的是谁，能不能滚蛋。
……
2020.9.20
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她不就是凛姐霸凌的那个人吗？听说最近去看心理医生了？真是没用。
2020.11.25
小狸和她关系变好了，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
2021.4.3
她自杀了。
真是活该。
小狸发现了什么吗？
2021.5.28
小狸发现了。
2021.6.1
他想要杀了我们。
这些内容都设置了仅自己可见。
程小时只觉得这一家人都很疯。
但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
既然原冬自己知道来龙去脉，为什么还要来找他们求救？
“你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很耳熟的声音，酥酥磁磁的很好听。
“让我想想，这次来是为了干什么呢？”原理指着手机对着他笑，“你知道了。”
“嗯。”
“所以，你要阻止我吗？”原理歪头询问。
程小时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我似乎没有资格阻止你……你没做错什么，她们的确不是好人。”
原理面无表情。
“但是平心而论，我不希望你也变成会伤害别人的人。”
“白聆她，自杀的时候根本没有犹豫……她的心理医生有问题，我查过，这个心理医生是原冬安排过去的。
“她身上有很多伤，新伤旧伤，很多很多，是原凛做的。
“她们都该死。”
原理忘不掉白聆把匕首刺进自己喉咙的那副景象。
他呼吸有些急促。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你看起来不太好。”程小时看着原理，“不对，你怎么了？”
“我没事。”原理冷静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塞进嘴里。
程小时没忍住，拍了拍原理的头。
“你要离开了吗。”
程小时张了张嘴，强烈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无法改变。
原理退后了两步。
“再见。”
——
“原因的话，我以为你知道。”
面对这位委托人，乔苓再也无法摆出一副客气的样子。
“他会不会动手？不知道。”
退款？无所谓了。
乔苓站起身，准备送客。
照相馆的门突然被推开。
“咦？真巧呀，看来是赶上了。”
是一个穿着棒球服的高中生，琥珀色的眼睛很是明亮。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原冬后退着发问。
原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拿起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一个追踪界面。
“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知道……不过二姐，你不是很喜欢我吗？为什么要躲着我？”
“你这个疯子，疯子！”原冬有些歇斯底里。
“去和凛姐在监狱里一起玩吧。”
警笛声响起，原冬再也不会出现在原理面前了。
“所以……就是这里了吧。”原理看向乔苓，“他就在这里。”
“你要见他吗？”乔苓问。
“不了，代我给他说声谢谢吧。”
“你的养父养母……”
“根本就没有什么养父养母，”原理打断道，“不过是陌路人各取所需罢了。”
“那你现在……”岂不是无家可归。
“没有关系。”
似乎是知道乔苓没有说出的话是什么，原理笑着回答。
说罢，他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突然冲过来一个黑毛，后面跟着一个一脸无语的白毛。
原理顿住，转身打量着这个扎着小揪揪的年轻人。
来了，就是这种熟悉的被打量的感觉。
程小时不自觉的站直了。
“嗯，应该说是，好久不见吗？”
对于原理来说，每一次见面都要间隔很久。
真有意思，他竟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如果可以，你可以留在我们这里，你很特殊……哎，你怎么哭了？”
原理摇头：“我没事，我很少这样。”
似乎有些停不下来。
一些一直背负着的东西，在此刻终于放下了。
“很高兴认识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