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33心结（二） 小舞瞅了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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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小舞难得认真，“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愧疚什么，但你有想过为什么每座城市里都有贫民窟，是他们懒惰、不学无术还是他们接不住贵族们给的机会？的确那些贵族老爷历经三代五代甚至十几代的积累才有今日，可是小三在森林中如果有一颗万年级别的植物系魂兽，那周围的一片都会是他的儿孙，你知道为什么吗？”
唐三知道最简单的答案是——因为那棵树的种子都落在巨树周围，然后一点一点外扩，但是这是斗罗大陆，“因为他的庇护？”
小舞笑了，“唐三，植物系魂兽是很特殊的，比起兽类武魂互相死斗，争夺狩猎区，划分领地，植物类魂兽互相是很和谐的，就算和兽类魂兽也是互惠互利的，一颗苍天巨树，最基础的，他的枝杈上有鸟类做窝，树身上藏着鼠类、挂着藤蔓，靠近根部的地方有苔藓、虫类、草丛，一座魂兽森林里有一位十万年植物系皇者的话足以庇护整座森林。”说到最后，她禁不住苦笑，她家里满打满算4个，莫说是整座森林，连亲人都护不住。
循环往复，生生不息，这本是最简单的自然之理，百姓向上位者交税、服役本是为了依托国家的庇护，能吃饱穿暖、无灾无难、一家团圆，但是如今绝大数贵族把税收视作私产，把平民当作免费的牛马，在他们看来他们出生高贵本就该足不染尘、肆意飞扬，万一哪天他们的封地遭遇天灾人祸，和他们也无关，百姓该想方设法自救，而不是张着嘴等贵族们掏腰包赈灾。
譬如前世的唐门，除了内门外门之别，还有不少小帮会依托其下，山脚城镇里还住着百姓，那群百姓不仅要向朝廷交一笔赋税还要向唐门交一笔保护费，求的不过是一份安宁，但他们未必真的乐意多交一笔，不过是无可奈何，等到百姓真的忍不住，举旗反抗，改朝换代的也不是没有，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唐门设立外门之初的确是存了一份善心，收留战乱中的孤儿，但也有一份私心，唐门要摆脱刺客的名头，又舍不得其中的暴利，那就由外门专职刺杀刺探，内门在关键位置安插嫡系，教授给外门弟子的武功路数和暗器毒药的制作总会留一手，用以反制，牢牢把控外门。
想到此，唐三不禁苦笑，若非同门死伤殆尽，眼看又新的一批不知道是真孤儿还是人为的孤儿入门，他不会想去拼一把，若外门死伤殆尽，想来他们内门自然就会努力奋进，逼出一个“唐三”。
唐三转开话题，“小舞，我听其他人说，这两年工读生名额扩招是因为不少初级学院倒闭。”
小舞伸了个懒腰，“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一开始就只打听小城镇里的学校，大城市物价太高，实在待不住，魂师的日常消费比普通百姓更高，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说魂师全是贵族，要全是贵族，我来的路上还见过在路边讨饭的贵族呢！”
唐三忽而想起了湘散人，颇为纠结地挠挠头，“可能有个人知道，但是……”
小舞看他这副样子，幸灾乐祸地笑出声，“你说湘散人，哈哈，叫你和人家叫板，‘我的老师我自己会看，我会向你们证明老师是对的’，哈哈哈。”
唐三无奈，“可是老师教了我很多，他的一些理论我实践后确实可行的，或许还有瑕疵需要完善，是他们一开口就全盘否定，所以我才生气。”
“那你二话不说就反驳回去不也是把人家全盘否定了，”小舞看他难得手足无措的样子，拍了拍他，“嘿嘿，我待会去给湘散人送餐，你来不来？”
唐三惊讶，“你什么时候和湘散人这么熟了？”
小舞哼了一声，“都说了小舞姐会罩着你的，你还不信，走吧，看在你是我小弟的份上，平时我可没少给你说好话。”
唐三羞红了脸，“谢谢，以后你负责的那块地方我帮你打扫。”小舞给了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
湘散人虽然名字里有个“湘”字，却是个不修边幅的高壮汉子，身上松松垮垮挂着半旧的衬衫，外套直接绑在粗壮的手臂上，总随手从自己武魂身上掰下一根竹枝当拐杖，挂个酒葫芦里头却装着甜滋滋的汽包水。
“这谁啊，恕老子眼拙，怎么没见过啊，”湘散人斜视着唐三，好一通阴阳怪气，“哎哟哟，不会是来请教我这个没见识的，不会吧，还有他大师不知道的，不会吧？”唐三抿了抿嘴，看了看小舞，垂下眼一言不发。
小舞上前去没大没小地拿脚尖碰了碰湘散人的大脚丫子，“我说大叔你要是不开心，就多考验考验小三，一个10岁不到的孩子，你那个年纪恐怕还没他懂事。”
湘散人像被刺到一样，“我那时候可比这小子世故多了……算了，给老子去买酒。”
小舞戳了戳唐三，“这次的‘酒’可全是小三掏钱啊，你今天不喝，接下去就你自己去儿童商店买。”
“我一个大男人去……”湘散人咳了咳，“你们年纪还小，不懂我这种成熟男人的浪漫。”
小舞翻了个白眼，拿手掩着嘴凑到唐三耳边，又故意大声的说话，“小三，你肯定不知道我这次回来时在路上看到了……”
“靠，小丫头过分了！”湘散人跳起，一把把小舞举起来，“要不是老子我，就你两条小细腿，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小舞也不客气，“要不是被你家宗主吓了一跳，我至于跑吗？”
湘散人：“你不心虚你跑什么？”
小舞：“谁看到封号斗罗不怕啊，萧尘宇他家里都怂了。”
湘散人一时语塞，把小舞放下，又斜眼去看唐三，唐三默默把手上的饮料往前递，他一面接过饮料灌进酒葫芦，一面忍不住嘀咕，“得，你还真是玉小刚徒弟，这臭脾气。”
小舞看他们这样，只得自己发问：“大叔你见多识广，我以前在村里听说只要成为魂尊，去武魂殿登记过就是贵族了，我现在怎么感觉像是假的？”
“废话，那就是骗你们这种村里来的土包子的，”湘散人的酒葫芦可能也是个魂导器，唐三他们一共买了三箱汽包水，每箱10瓶，居然还没装满，“什么高级魂师学院一毕业就能得到国家直接的爵位册封，成为最低等的贵族男爵，他们贵族老儿自己还因为降级授爵烦得很，哪有多的给我们魂师，真正能获封国家册封的都是顶尖的天才且被贵族收入麾下的，这类天才要么出身武魂殿或宗门，要么本身就是贵族之后，你说跟我们这些泥腿子有关系？”
小舞：“那也就是说实际上获封头衔的魂师是极少数的，那为什么平民之间会有这样的谣言？”
湘散人把手中的饮料瓶一扔，拿起酒葫芦咕咚咕咚猛灌了好几口，放下后长舒一口气，打了个嗝，“因为魂师补贴，小丫头你也是村里出来的，应该知道一个金魂币对于普通家庭而言，足够他们舒舒服服吃喝五六年，重新翻新一遍房子，节省的话还能给孩子存点，可你知道一个贵族小孩一个月的零花是多少？100金魂币，这还是像萧家这种土财主，吝啬鬼作风。”
小舞对金钱还是模糊的，唐三却是知道的，目瞪口呆地看着湘散人，“这还是吝啬的？”
湘散人吃人嘴短，这时候也不计较之前的事，“就我知道，少宗主一个月也有1000金魂币的零花，七宝琉璃宗那种更不用说，好像为了他们家大小姐的兴趣，宁宗主请动楼高大师，前前后后花了不下百万，哦，还有你老师，宗主直接给这破学校每年赞助十万金魂币，这么一对比，怎么感觉就寒碜了？”
十万金魂币那也不是个小数目了，萧家作为学校的股东，名义上每年也就30万，不说有没有回扣，这还只是个小城镇的城主，那些封地在大城市的更不敢想了。
小舞瞅了瞅唐三，“不是说魂师是最高贵的职业，我怎么感觉这么一对比，我们很穷啊？”
湘散人抬手弹了下小舞的额头，“小丫头，你傻啊，不把魂师抬高点，那群贵族老爷怎么低调地纸醉金迷，再说了，你们以为这学校里真正的魂师有多少，那些贵族小孩只是过来蹭个学历，顺便收几个做打手，人家家里有爵位有封地要继承，真正以魂师为职业的可能也就你们这些工读生了。”
唐三：“所以那些初级学院倒闭是因为我老师的书，导致他们教无可教？”
“对，就是这么个情况，”湘散人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你老师写的那本破书，我作为一个散人很谢谢他，但是那帮贵族和各个宗门可没人觉得他好的。”
话已至此，唐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师的《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其实就是删减版的武功心法，内门弟子人人都知道，而外门弟子只有听话乖顺、有天赋、有功劳的弟子才能被授予，但是现在有个愣头青把这份功法广而告之了，虽然只是基础，但是给了山门外的人一个拉近双方的距离，一旦有天赋卓绝如月虹这样的，自行推敲出一份新的功法，开宗立派，白白培养了新的竞争对手。
唐三抬起头第一次直视他，“我依旧觉得老师没错，如果魂师是贵族推到台前的傀儡，那说明我们跟贵族本就是两个世界的，已经没有办法和平共处了，这本书的出版也是个机会，让真正的魂师能够有机会强大，团结在一起。”
湘散人朝天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说得你老师好像真这么想过，再说了现在斗罗大陆除了靠海的和极地荒漠，资源都被贵族占了，魂师要真完全脱离贵族，你是准备饿死吗？”
唐三不解，“魂师可以开垦种植，尤其像我这样的植物系魂师，我在放出武魂的时候，是隐约能够感觉到我种的那些药草的情况，用我自身魂力滋养也能促进植物的生长，在这块魂师是占优势的！”
湘散人皱起眉，“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要回去问问跟你一个宿舍的工读生，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回村里去种地打猎？”
小舞摇晃着脑袋，“种地有什么不好的，不偷不抢，自给自足，我劳动我骄傲。”
湘散人苦笑一声，“花花世界迷人眼啊，老子要睡觉了，你们滚滚滚。”
唐三尽管是江湖人士，对儒家那套“学而优则仕”也是极力认同，但是他前世被唐门困死，最多就想过老了或残废后像陶渊明那样“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借着临放假时，唐三就这假期安排在教室里和王圣他们聊了几句，当即有几名女生开始讨论起去哪里逛街，要买什么样的衣服，再搭配什么样的首饰，男生含蓄点，要看看鞋和领带，还有邀请哪位女生一起吃饭，哪家餐厅对他们而言不太贵，又不失面子。
王圣注意到唐三呆愣愣地望着他们，赶紧问他，“唐三你呢，大师会不会带你去蓝电霸王龙宗，萧老大说假期要请我们去他家城堡玩。”
唐三：“我要回村里，帮村长他们种地，村长一直很照顾我家，我……”
一串轻狂的笑声打断他，是一名没落贵族的后裔，“还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就算搭上上三宗又能怎么样，听听，要回村里种地，真要笑死人了。”
她旁边的女伴跟着大笑起来，先前讨论逛街的女工读生，没好气地瞪了唐三一眼，还是帮着他，“大婶你粉底裂了。”
那几名女生笑得更大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嘲讽，“你当我们用的是你路边摊买的，不过你皮糙肉厚的也用不上太好的。”
小舞看不下去，一拍桌子跳起来，“也就你这丑八怪需要这么挑三拣四，脸上少说糊了6层吧，墙都没你厚！”
“你，粗俗！”那几名女生哼了一声，摇着扇子出了教室。
女工读生羞红了脸，大滴大滴的泪水带下她脸上的脂粉，让她越发觉得难堪，捂着脸就往外跑，另一名女生赶忙追过去，唐三注意到她们口袋里都斜插着一柄蕾丝折扇。
其他几名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打着哈哈就要走，小舞展开手臂拦住他们，“你们还没回答，为什么觉得唐三的行为丢人，我们不都是村里出来，核桃我记得你以前说领了魂师补贴就给家里的弟弟妹妹买新衣服，现在去约女生吃饭？安，你也说要给家里每个人买张床，省得老是挤一起睡，还有周五，你半个月前还说要把魂师补贴寄回家，现在要去买鞋？”
“关你什么事？”被点到名的几个顿时面红耳赤。
“不知道谁在萧老大面前落荒而逃的，丢下我们不管的！”
“就是，你算老几啊，管东管西的！”
“有你什么事啊？”
眼看小舞脾气上来，王圣和唐三忙拉住她，王圣在中间劝，“好了好了，吃饭的点了，再不去食堂就要没菜了。”其他人也顺着台阶下，路过唐三他们时，都故意哼了声。
小舞挣开他们，“要不是小三，说得人家宗主会管我们似的，原先条件有多差，那些应该发的补贴不都是萧老大家里昧掉的！”
“小舞，别说了！”唐三注意到王圣的不自在。
王圣双手绞着，“唐三，我也是真的谢谢你，所以才……我们现在毕竟是魂师了，不能再去干这种脏活了，有失身份，而且萧老大给的工资一个月有2个金魂币，平时也会送点他家里不太穿的衣物，以后我们出去了也是一份体面，我们和你们不一样，总得想想以后。”
“什么不太穿，那是人家不要的！”小舞气得发抖。
唐三拉住她，“王圣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王圣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恶意，“唐三，我要成为贵族，萧老大家里好歹是个城主，他的姑姑是巴拉克王国国王的情人，这是我的机会，只有这样才能给我家里提供好的生活，我们这样的不管是去哪里都是给人做看门狗！”
唐三深深地叹了口气，“真有机会，人家凭什么给你呢，萧老大家里严格来说只是城主，连男爵都不是。”
王圣眼神狠厉，就像捕食的恶虎，“但是我会比他先一步成为魂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033心结（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