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诀》若初不往

3、第 3 章

　　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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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黑幕，迎来的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迎面飞过各种青面獠牙的异兽，白芷视而不见，结魂灯冥冥之中牵引着她朝着魔界最中心的一处魔窟而去。
　　曾经沧海难为水，当年从素不相识，到异地结缘，生死相许，谁知造化弄人。此生能够相遇便是最大的缘分，即使魂飞魄散亦无憾。
　　自几年前仙魔大战天地浩劫之后，魔界便陷入了争权夺位的混乱之中。老魔王浴血战败，残破的躯体已经油尽灯枯，不得已进入休眠期重塑肉身。魔王膝下无子，只余一位公主苦苦支撑残局，而旁系魔族又虎视眈眈，此时魔宫的防守最是薄弱。白芷略一思索，便飞身贴近魔宫偏殿宫墙。
　　出乎意料的是，白芷刚一翻身落地便看到一群魔卫好整以暇地在宫墙上持矛相待。“白姑娘，魔君等候你多时了，请吧。”说话的是领头的一位男子，身形瘦削，面色微微发白，但看起来谦和有礼。男子唇边噙着淡淡的一抹微笑，连眼中似乎也带着真诚的笑意，他手一挥，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魔卫立刻从中间让出一条小道。
　　白芷不置一词，径直走去，魔卫首领带着其中一支精卫跟在身侧。
　　偌大的魔君寝殿，空空荡荡，即使是没了众多跟随的魔卫，白芷与男子一前一后的脚步声也分外清晰。一百年前白芷也曾是魔宫的常客，当时的魔宫是那般繁华威严，自己与墨月，还是形影不离的好友，天天在一起插科打诨。可惜世事无常，昨是昨非都已成为沧海桑田，往事不可追。
　　“阿芷，好久不见。”大殿里传来清脆但暗含威严的女声，坐在大殿最高位的，是当前魔界实际最高掌权人，老魔君独女——墨月公主。据说魔君年轻时惹下不少风流债，但从未有过子嗣。百年前突然将这位公主带到众人面前，宣布其公主身份。碍于魔君的威压，众人只能按下心中的疑惑，表面上承认了墨月的身份，但背地里对于墨月是否魔君亲生女儿的身份仍心存疑虑。自老魔君退位以来，流言愈演愈烈，几次魔族旁系亲族借此生事，据说都被墨月公主以雷霆手段镇压了下来。
　　墨月公主单手支额，斜靠在软榻上，另一只手摩挲着矮桌上精致古朴的灯盏，微弱的灯火外凝结了一团白色光晕。墨月轻挑了灯芯，火焰随着晃了晃，淡薄的白晕变得更加莹白，而后又几近透明。
　　白芷紧了紧手中握着的结魂灯的手，“确实好久不见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对待他，这不是你的作风。”
　　墨月似笑非笑道：“当初魔君只差一线就要魂飞魄散，临终前都不愿让他被牵扯进来，却让我撑起整个魔界，你觉得这公平吗？”一言只此，墨月原本清晰的声线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颤抖，悲戚的神情一闪而过。“魔君当年为了保护他，留了他的一魄在身边，未曾想现下被我放进这灯里，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最终都要魂归魔界，回来承担他本该承担的一切，这可是在帮他呢。”墨月轻轻勾唇一笑，邪魅狡黠。
　　白芷闻言，只觉心中一片苦涩。当年，仙魔两界最高掌权者都想要吞并对方，成为一统两界的霸主。究竟是谁发起的战争已经无从考证，自古以来，青丘又与天庭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作为青丘帝姬，不得不选择天庭站队合力，同时，也就背弃了与墨月的情谊。身在帝王家，诸多身不由己之处，墨月又何尝不是如此。然而白芷心里又有一丝侥幸，若非那一战，她怎么会有遇到墨寻的机会。
　　当年她以帝姬的身份出征，为了避开墨月，自请领兵绕过魔界都城从最西边的无界森林入境，避过了双方正面战场的交锋。谁知无界森林并非普通林地，此地树林阴翳，长年难以见光以至于湿气长年累月的积累在表层，尸骨不腐。
　　初入森林外围很难察觉，待进到森林中心，白芷带的队伍遭到了一波又一波尸变后的活死人的攻击，其中不乏一些陨落在此的高手。为了保护大部分将士的安全，保持住整体队伍的战斗力，尚且未修炼出真身的白芷，借助外力强行提高法力，一己之力结起护住万人的真气结界，一路将众将士护送出去。而她也因此受到重创昏迷不醒，待她恢复知觉已是三天三夜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