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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软乎的腿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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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富有节奏的哒哒声响又来了。
崔未雪含笑仰面,几乎能猜到她如何拢着裙,急匆匆爬上爬下。耳旁坠着的珍珠定像跳动的雨,在颈边若隐若现。
他斜扫过门边,正见少女侧身顶开帘子,唇里吐着促促热气。
这下,崔未雪真试出薄醉。
脑袋清明,身体却一点都不想动,故意只留了点缝给她。
柳惜翠没注意,就挤着这双腿钻进去,软乎的腿肉抵过男人结实的膝头。
崔未雪唇侧笑容变深,指腹幽幽抚过杯沿。
柳惜翠净了手,先给崔未雪盛了碗蜂蜜水,方蹲在矮塌前给卫晏燃喂水。
她一伸手,上衫在背后划出个新月似的弯,玉颈修长,一颗黑痣调皮地卧在其上。
崔未雪被那小痣吸引,盯了会,视线才逡巡向下,纤腰一塌,浑圆的曲线便在裙下若隐若现。
鼻尖传来道甜腻的香气,原是柳惜翠放下的那碗蜂蜜水。
崔未雪抬起碗,慢慢将它泼洒进冰桶里,与化的水融为一体。
柳惜翠不耐烦地一勺勺给卫晏燃喂水。
人醉了,原来可以倒退成小婴儿?
柳惜翠催促道:“这下该好了吧,你都喝了两碗水了。”
卫晏燃舌尖舔过瓷勺,仰着眼盯着唇边晃荡的白手,心里甜甜蜜蜜,忍不住多喝两口水。
肚都涨了,卫晏燃深吸口气,“我再睡会。你把披风。”
柳惜翠将披风给他搭在肩头,贴心地压了压,终于彻底松口气。
屋内热得滞闷,她将窗推开个缝隙,让空气带去室内浑浊。
柳惜翠的手在脸庞扇了扇。
讨好他可真不容易啊,累得浑身是汗。
卫晏燃睡醒后,终于大发慈悲,决定回去。
柳惜翠喜不自禁,看着桌上的剩牛肉,也用油纸包揣上了。
*
崔未雪擅饮酒,但并不算喜欢酒后之感,有时会抑制不住,显露失态。
人后,这位郎君的笑意消失,唇线平直。
一到崔府,下人赶忙上前,洒扫马车、更替熏香,撩开帘子通风。
崔未雪脱去长衫,摸了摸袍尾布料,就是这里,被她碰过。
玉白的手浸入水中,崔未雪细细擦洗干净,吩咐仆从:“今日穿过的衣袍,一并烧尽,不要留。”
那点微妙的旖思,也与熊熊烈火一并化作灰烬。
*
回了府,柳惜翠兴高采烈地把油纸包给秋月:“拿去炉子上热热,晚膳还能省道菜。”
秋月喉头一卡:“柳娘子,府里不缺这三瓜两枣,您不要什么都往回捡,不知道的还以为卫府苛待您呢。”
柳惜翠不悦地说:“粒粒皆辛苦,我这是不浪费!”
秋月没好气地撩帘出去,到花房抱了盆茶花,走到晴芳阁,和嬷嬷闲聊:“夫人最爱往屋里摆茶花。我挑了盆最好的,也免得您再跑一趟。”
嬷嬷笑接至身边:“还是你机灵。”
恰逢此时,卫夫人饭后消食,款款而出:“秋月也在。”
秋月欢天喜地地行了个礼:“久不照料夫人,奴心中挂念,便给主子来送花。”
卫夫人满意地点点头:“你最忠心机灵,不然怎么挑你照看柳娘子。这几日她怎么样?”
秋月忙道:“虽说柳娘子努力,但有些习惯改起来不容易。奴会好好照看着。只是--”
“只是什么?”
秋月噤了声,迟疑地说:“有些事不该奴置噱,可奴是为了卫家好,只得斗胆进言。今个,柳娘子陪卫三郎去了酒肆。”
卫夫人笑意淡淡:“嬷嬷,秋月正是如花的年龄,头这么素怎么成?去给她挑根好簪子。”
秋月开心地一福身。
卫夫人沉了脸:“去,把柳娘子叫来。”
她抚着垂丝菊,猛地一拽,花瓣簌簌而落。
平日柳惜翠看着乖巧,莫非是个不安分的?
柳惜翠从小径走来,远远就朝她一福身:“夫人好。”
卫夫人的笑浮在脸上:“今个晏燃带你去耍了,都去哪了,玩得好不好?”
柳惜翠猛地记起扣在脖颈的手,卫晏燃威胁地用额抵着她。
“敢给我娘说实话,你就死定了。”
柳惜翠吐出排练好的话:“先看了皮影戏,然后就去墨香楼吃了饭。长安繁华,样样看着都很新奇的,我觉得好开心。”
卫夫人走近了,胭脂气夹杂着桂花香,包围了柳惜翠。
“就这些?”
她唇边的钩很深,很冷。
柳惜翠冒出个猜测,对上这张暗含审视,凝望她的脸,她慢慢抽泣几声:“不止。对不住夫人,我撒了谎。”
说着,她搂着卫夫人的胳膊,将脸搭在她肩头。
“我们还去了酒肆。”
卫夫人佯作惊讶:“哦,是吗?”
柳惜翠喉里含糊“嗯”了声:“卫郎君与崔郎君坐而论道,兴致上来,就喝了几杯。我觉得酒喝多不好,就不敢告诉旁人。可您哪是旁人,好不好您都带知道。”
卫夫人拢住她:“你做得对。发生什么,都得教我知道。只是下次,晏燃再要饮酒,你得劝啊!”
柳惜翠愧疚地低头:“是及。我省得了。”
卫夫人满意地替她扶正簪子:“这就对了。回去吧。”
柳惜翠绕过葡萄架,秋日的藤蔓早已枯死,黄得萧条。
她出了一身冷汗,秋月走来,替她搭上披风:“娘子莫要受凉,免得又病了。”
柳惜翠打量着秋月,真是个貌美的婢女,丹凤眼、直鼻、薄唇,一身婉约气质比娘子还气派。
她盯着秋月鬓边新簪的银钗,慢慢悠悠地道:“真是个好看的簪子,戴在你头上,七分的美也有十分。”
秋月心虚一笑:“娘子干什么打趣我。”
柳惜翠脸上没了笑。
随后几天,她都故意躲着卫晏燃。
直到一日,被卫夫人留下共用午膳,她歇下后,柳惜翠急忙要走。
就被冒出的人扯住后脖颈。
“怎么,做了亏心事也知道鬼会敲门?”
“还敢告状,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