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之青春的悸动》刀刀口口

5、春天来了 谁的青

　　谁的青春不青涩呢？
　　他没有办法去接近女孩。
　　他们班和林莉的班是邻班，他总是期待自己在扫除的时候可以看到她，去操场的时候可以假装不经意的从他身边路过。放学的时候，司机来接他，陷入在车门口的巨大人流的时候，他总是左顾右盼的在人群中找女孩，有那么两次，女孩和通行的女孩一起骑车从来他坐的车旁边经过，他变觉得像是做梦一样美好。他会高兴好几天。
　　他也有意无意的听着班里其他同学聊起女孩的事情，女孩成绩很好，据说以后想做医生，想考北京的医科大。所以，女孩学习非常用功。
　　“x班的林睿据说在追求林莉呢”
　　“这次据说要表彰学校的成绩，要林莉去发言呢”
　　“据说她爸爸的同学在北京做教授，只要她成绩达标就能收她为弟子呢”
　　虽然只是同学们不经意的日常交流，但是，但凡是涉及女孩的任何消息，他的心都为之一动。都可以让他或喜或忧。
　　这是喜欢吗？他不是很清楚。
　　比起女孩，他算什么？
　　从小到大，虽然是家里有钱，但是，他从来没有就觉得这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他反而因为自己家里很有钱而赶到痛苦，他觉得都是钱造成的，他多希望爸妈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像别人家那样有时间陪他，带他玩。
　　小时候，自己的爸爸总是不着家，总是很忙，回家要不就是很晚，就是喝的酒气熏天。大部分时间是好几个月都不着家，见不到他的人。爸爸也几乎没有在家陪自己过生日，他甚至都怀疑爸爸是不是记得他的生日？有时候是妈妈给爸爸打电话，告诉他我今天是儿子的生日，爸爸这才恍然大悟似的，在电话里赶紧祝儿子生日快乐。问儿子想要什么。可是当高富说想要爸爸陪自己的时候，爸爸就说下一个生日一定陪。可是，等来等去，终究不见爸爸的身影，爸爸会给他钱，可是再多的钱也不能替代爸爸的到来呀！
　　后来，爸爸有秘书，秘书会主订好饭店，买好礼物。生日过的看起来热闹了，可是，他的心里总是空的。他的生日愿望甚至是，希望爸爸破产，这样就可以有时间陪他。
　　自己平时的生活也没有爸爸的影子，生病了都是妈妈一个人带他着去医院，最开始家里住着普通的单元楼，后来，家里有钱了，爸爸就在市区的边上买了一栋大房子，他也不知道家里有几套房子。反正，他知道父亲确实很有钱，也总是出现在电视机上，作为知名企业家，作为著名慈善家，作为人大代表……
　　反而爸爸在见各种人，自己作为他的亲儿子，反而只能在电视上看到他，这对他来说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讽刺。
　　从小都是妈妈照顾他，可是，后来的一段时间，他总是听到妈妈的房间里传来低声啜泣的声音。他又难过又害怕，他想帮助妈妈，于是他走到妈妈的到家门口，扭动门把手，他发现门是锁着的，他敲敲门，叫妈妈开门。
　　沉寂。
　　里面没有回应，只是沉寂。终于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一声清脆的开门声，妈妈出来了。他看着妈妈，仿佛想从妈妈脸上找到答案，可是，并没有，妈妈一点异样的表情也没有，问他想吃什么？妈妈去做。
　　只是妈妈的眼睛是红的。妈妈在隐藏着什么。
　　他在要去问妈妈，这时候，妈妈会变得不耐烦，变得急躁。他终于闭嘴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
　　这算是成长的第一课，成年人都是善于伪装的。
　　那段时间爸爸回来的次数也多了，他总是在深夜中被吵架声和砸东西的声音惊醒。他害怕的起身，发现还是那道门，紧紧的锁着，那道门像是一种无声的宣誓。无言的卫士。
　　仿佛在说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没有资格参与，好几次他就趴在门上偷听。也会敲门问这是怎么回事。里面先是沉寂，随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最后妈妈会把门开一条小缝。弯下腰故作轻松的对他说，对不起小宝，醒啦，是刚才爸爸不小心把灯打碎了。妈妈还会亲吻他的额头说，把小宝吓坏了吧，对不起了。是爸妈不好。小宝还要上学，来，妈妈抱你上床睡觉好不好。说着不由分说就把他抱回床。
　　躺在床上，他还是清楚的感觉到刚才妈妈的眼睛是红红的。妈妈一定哭过了，爸爸妈妈一定在吵架。在纠结和不安心中，他再次睡去。有时，也会被突然爆发的叫声吵醒。
　　那段时间他经常做噩梦。会在梦中看到愤怒的爸爸和哭泣的妈妈，最后，在梦中惊醒，醒来以后发现枕套都是湿的。
　　他在梦中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