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就三个字 何故惊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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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先前刘婵让人造了铁锅，将磨成粉的花椒跟盐放在一起炒，就能制出椒盐，之后无论是烤肉还是其他菜都能用上。
做出来的椒盐跟椒盐方子给少府一份，让他们整理好交给刘启，剩下的分装给各位兄长和陈阿娇。
只有刘荣那边，刘婵暂时送不过去，她之前三天两头往那边跑，如今刘荣被禁足，刘婵也不能去看他的情况。
刘婵决定等到变成鸟的时候去看看荣兄，她提前在心里规划好了路线，先前是她头次变成鸟，经验不足，这次她要最大化利用变成鸟的机会，多多收取情报，能多飞几家就多飞几家。
至于晁错那边，她准备先用黄鸟去给晁错提个醒，至少保证昏任务不会失败。
刘婵琢磨半天，决定裁下一小块布帛在上面写下简而意赅的话让黄鸟传过去，黄鸟体型太小，过重的东西她也拿不了。
既然上次给晁错留下了个印象深刻的离别礼，刘婵觉着这次晁错应该能重视她传过去的消息。
趁着盯梢的琼不注意，刘婵从布帛上裁下一小块，估摸着这点重量黄鸟应该能承受后，她开始思索要在上面写什么东西。
要简单，还要让晁错不要轻举妄动，刘婵看着小小的布帛，思来想去决定写下莫动土几个字，刘婵趁着琼不注意，在倒计时即将结束的那天将布帛悄悄埋在土里。
为了避免再吓着王夫人跟妹妹们，刘婵跟几人说了她今天决定歇息一天。
“琼。”刘婵吩咐道，“我今天累了，想好好歇歇，明早不必叫醒我。”
“唯。”琼应下。
跟着阳信公主的这段日子，她发现作为公主来说，刘婵实在太忙了，一月里捣鼓出这么多新花样不说，还要照顾两位妹妹的日常起居，得闲立刻拿起竹简来读，连她都觉着刘婵是该好好歇歇了。
“你也早些休息吧。”刘婵贴心嘱咐道。
虽然琼是刘启派来监视的人，但刘婵用着还挺顺手的，琼的能力比先前的宫人都要强，也不会干涉刘婵的任何决定，不仅话少，连脚步声都很轻，打扰不到她。
她独自在屋里坐到太阳落山，在琼的眼皮子底下跟系统唠嗑。
“再确认一下，我还会传到上次的地方对吗？”
【是】
那就好，只要别给她传到长安城外就行，飞回来都麻烦。
她暂定了晁错、申屠嘉、梁王几人的地方，晁错跟申屠嘉是任务，梁王那边是探查敌情，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得避免像上次栗姬之事那样，发生什么她意料之外的事。
【距下次昏模式开启还剩：10分钟】
眼瞅着时间快要到了，刘婵这才躺回到床上，安静闭上双眼。
月色升起。
秋天，细小的树梢上突然多出了一只黄鸟。
刘婵没站稳，翅膀扇动好几下才抓住树梢，枝头上枯黄的树叶原本就要凋零，被刘婵这么一动，扑簌簌掉下一大片。
内史府的仆从正在打扫树叶，听到枝头传来的动静后猛地抬眸，跟树梢上的刘婵对视上了。
刘婵：这个人她记得，就是上次把她称作神鸟的那个人。
那位仆从见到刘婵，登时露出震惊之色，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忽然回过神来，纳头便拜。
刘婵心想倒也不必如此。
晁错不在内史府，刘婵绕着晁错的屋飞了一圈，那个仆从见到黄鸟，毕恭毕敬地跟他心目中的神鸟汇报说：“晁公被陛下召去宣室了，神鸟可有什么指示？”
刘婵：刘启可真会扰人休息。
既然如此，在晁错回来之前，她可以先去别的地方飞飞。
不打算浪费时间的刘婵扑着翅膀从内史府的窗沿上一跃而起，直冲云霄。
刘婵在空中盘旋半天，挨家挨户飞，终于找到了丞相府，想起那个申屠嘉之死的任务，刘婵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老丞相颇为好奇，决定飞上去看看情况。
“啾。”
刘婵落在丞相府上面，低头往下看，一眼就定住了。
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是不是申屠嘉？
今夜天气稍冷，连刘婵有着羽毛护体都觉得扛不住，这老头竟然就坐在庭院中间，面前摆着好几坛酒喝到面红耳赤。
刘婵想着申屠嘉军旅出身的经历，心里已经确定了五成。
等听到老头身后的人劝道：“丞相，别喝了。”
刘婵就完全确定了。
她心道，就算现在的酒没什么度数，也不能这么个喝法吧。
想想申屠嘉的结局，动怒而死，心脏病、高血压、脑卒中都有可能，不管是哪个病，都得戒酒啊。
别是晁错那边帮他解决了，转头申屠嘉再把自己喝死。
那她不是白费劲了吗！
“啾啾！”
刘婵站在上面，气愤地叫了几声，可惜她现在不能说话，不然指定要好好跟申屠嘉说道说道戒酒的重要性。
申屠嘉听到声音，抬头朝屋顶上看了眼，发现上面站着的小黄鸟后，竟然抬头让人再给他端来一个酒杯，往里面倒了酒后招手让刘婵下来跟他对饮。
刘婵：丞相他喝糊涂了吧。
有过上次差点被晁错煮鸟吃肉经历的刘婵不敢靠太近，生怕这位军人出身的直肠子丞相也把它抓了吃掉，她小心翼翼地降落在申屠嘉面前。
申屠嘉确实有点喝糊涂了，竟然朝着一只鸟开始大吐苦水。
“你说说陛下整天绕过老夫这个丞相，是不是太过分了。”
“啾。”
“那个晁错，他出生的时候老夫都打好几年仗了！”
“啾啾。”
“当年邓通敢对老夫不敬，老夫直接就能把他砍了！先帝都没说什么！老夫迟早抓着晁错的把柄，让陛下把他处死！”
刘婵：……
那邓通最后不还是被先帝救回去了嘛，而且最后除掉邓通的是刘启诶，申屠丞相这牛逼吹得是不是有点过分？
是不是在欺负她这只鸟说不出话来。
“长史为何一言不发！”
申屠嘉对于刘婵不说话这件事颇有微词，愤怒地拍着腿质问道。
刘婵歪头，看了眼站在申屠嘉背后满脸无奈的人，终于知道申屠嘉这是把她认成谁了。
好家伙，这喝得也太大了点，谁家丞相府长史能站屋顶上。
刘婵跳起来用身体掀翻两人的酒杯后飞到半空中，看着申屠嘉在下面无能狂怒，又开始担心申屠嘉这个河豚气出问题。
老人家气性大，真成麻烦啊。
好在丞相府长史看到黄鸟将申屠嘉的酒杯掀翻后，无奈上前劝道：“丞相，歇着吧。”
连鸟都看不下去了。
申屠嘉坐在原地嘀咕道：“你这不是浪费酒吗，一看就是没有过苦日子，想当年老夫跟着高祖时……”
“嗯嗯嗯。”丞相府长史掺起申屠嘉，深深叹气，他知道丞相心中郁闷，但丞相年事已高，再郁闷也不能这么个喝法吧。
“啾啾。”刘婵飞在天上叫道，看着长史把申屠嘉扶回屋后，心中无奈，这申屠嘉真是把他自己往死路上逼啊，她决定等回去就把太医叫过来，好好宣传一下戒酒的重要性。
眼见申屠嘉瞧不出什么事来，刘婵决定按照计划往梁王那边跑一趟，去看看梁王在干什么。
太后宠爱小儿子，梁王回到长安城后，就住在太后的长乐宫里。这倒是好找，如今薄太皇太后身体不好，窦太后歇得也早，只要找长乐宫如今还灯火通明的殿就行。
刘婵准确降落，跟前来拜见梁王的韩安国前后脚进去。
反正没人会觉得一只鸟有什么威胁。
“啾啾。”她跳进殿内。
嚯，这梁王把殿内装潢得有够奢华，明明就是暂住在长安，搞这么多金银器具干嘛？
梁王瞅着跟着韩安国身后面进来的黄鸟，笑道：“你瞧你背后跟了个什么？”
韩安国扭头看着在地上蹦跶正欢的小黄鸟，没去管它，径直朝着梁王作揖道：“大王怎么都不着急？”
梁王不明所以：“寡人为何着急？”
他觉得当前形势一片大好啊，栗姬巫蛊之事败露，刘荣被禁足，朝中大臣都开始倒向他这边，他接下来还准备去陶家逛逛呢。
韩安国从袖子里掏出今日刚买到的新盐递给梁王。
梁王恍然：“这东西太后早就给寡人了，阳信公主此法确实不错。”
见梁王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韩安国连忙提醒道：“大王就不担心？”
梁王还以为韩安国要说啥，听到原来就这事，面上轻松不少，命人寻了点粟米过来撒到刘婵面前，边逗鸟边说：“担心什么？梁国又不产盐，就算是朝廷要推行新盐跟寡人有何关系？”
刘婵见这两人竟然把话题扯到了新盐身上，心想今天这趟还真是来对了，一边小心翼翼地叼了点粟米，一边站在地上听两人说话。
“臣之前见过阳信公主了，她明显是知道臣的。”
刘婵：这韩安国真的好生敏锐！
梁王有点惊讶：“先生名声这么大吗？”
正在吃东西的刘婵差点呛着。
心中怜悯韩安国一秒。
韩安国无语半晌后解释道：“跟臣没关系，臣只是怀疑这个阳信公主有问题。”他给梁王细细分析，说上次两人怀疑阳信公主的背后推手是栗姬，还拜托馆陶公主去查查栗姬的事，结果栗姬巫蛊之事暴露后，显然跟刘婵不是一边的人，那这样刘婵背后站着的人会不会是陛下，毕竟这位公主还挺受宠的。
刘婵：……
她终于知道为何馆陶公主会对栗姬发难了，原来归根结底问题出在这呢。信息不对称果然是个大问题，瞧瞧连韩安国这种人都能得出如此离谱的答案。
关键是竟然还让他们歪打正着了。
“那又如何。”梁王现在正是春风得意时，不把韩安国的忧虑放在心上，“更何况阳信公主是个女儿，陛下还能用个小女儿当储君吗？”
“那阳信公主还有个弟弟。”韩安国提醒道。
“老十啊。”梁王哦了一声，上次刘启还跟他说过这个小孩，他也见着了，于是对韩安国比了个小小的身形，“话都不会说，头顶上还有一堆兄长，轮也轮不到他。”
这不是梁王愚钝，任谁来看，刘婵跟刘彻现在对梁王都没有丝毫威胁。
“臣还是觉着……”韩安国心思缜密，“大王要不要对王家……”
刘婵立刻警惕，怎么都把算盘打到她阿母头上了，这么看来，还是赶紧想办法把人请回梁国吧，请不走梁王也得把韩安国请走，这人心眼子太多了她遭不住。
梁王上前拍拍韩安国的肩膀，安慰道：“先生多虑了。”
韩安国见梁王着实不把阳信公主放在心上，只能换了个话题：“那大王能否听臣一句劝，别去接触朝臣了。”
哪个君主能忍得了这事。
梁王纠结，他不是不知道这样做有问题，但他身为诸侯王想继位不合礼法，除了太后之外，还得让那些朝臣松口才是。申屠嘉从不接受宴请就罢了，老头子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坐几年，而且陛下也不听他的话，迟早要把人换下来，那么最有可能继任丞相的就是御史大夫陶青，他现在跟陶家套套近乎总行吧？
“大王何必急于一时呢？”韩安国劝。
“这不是现在形式好吗？”梁王皱眉，如今刘荣出事，可是他的机会啊。
“大王……”
梁王抿嘴：“行了，寡人知道了。”
“啾！”
刘婵跃到房梁上，放眼看着底下的两人。
梁王指着黄鸟笑道：“寡人瞧着这鸟有意思，要不然干脆抓来养着吧？”
刘婵：想抓我，你先能待在长安再说吧。
面对梁王的调侃，刘婵振翅起飞，不给他半点机会。
梁王见到说完这话后黄鸟竟然飞出殿去，笑着对韩安国说：“怎么，这鸟还能听懂人话不成？不愧是跟着先生一起来的鸟，跟先生一样聪慧。”
他这么说，也是想跟韩安国之间缓和下关系，梁王对这个中大夫还是很看重的，觉得有必要适当安抚下韩安国。
韩安国摇摇头，显然也不觉得一只小黄鸟能听懂这些，只当是凑巧了。比起这个，他更在意梁王对他的态度，这几天他跟梁王之间因为拜访朝臣的事分歧不断，如今梁王还知道安抚他，让韩安国微微放下心来。
飞出去的刘婵在寻晁错前，先跑去看了眼荣兄，此时刘荣已经歇下，刘婵从窗沿处看着她长兄日渐消瘦的轮廓，很是担心。
再忧虑也没法，她现在就是只鸟，还要去完成任务，刘婵找到埋好的字条，准备去递给晁错。
她衔着布帛想要飞进宣室，结果这里被把守得很严格，连只鸟都不放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也不知道这两家伙到底要秉烛夜谈些什么，天都快亮了还不出来，刘婵在外面绕着圈飞，心想要不然直接把这张布帛放到刚才那个仆从手上好了，反正仆从也会把这消息转告给晁错的。
就在刘婵想要离开时，晁错终于从宣室里走出来了。
刘婵很激动，几乎要冲到晁错脸上。
“嗯？”刘启跟着晁错一同走出来，也被黄鸟的架势吓一跳，两边的侍卫见状立刻想要把这只疯鸟刺落。
不知道这里为何会有只疯鸟的刘启颇为心虚，心想难道是他在宣室里说得话太大不敬了，引起了上天的警示？
晁错见到上次的黄鸟，神情一怔，连忙让侍卫们停手，对刘启转身道：“陛下！这鸟……”
这鸟可不一般。
晁错原本不想跟刘启说这事，毕竟这鸟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只有他跟仆从两人看见，要是贸然说出去，别人肯定以为他在借机搞事。
而且如此神迹，为何去内史府，而不是去陛下面前，你晁错这样说，是想造势吗？因此晁错命令那位仆从闭紧嘴巴，决不许将那日之事透露出去。
可如今这鸟都飞到陛下面前了，他想瞒也瞒不住，立刻把那日的事全盘告诉刘启。
给刘启听愣了。
他的目光在黄鸟身上来回打量，终于看到这鸟的嘴里似乎是衔着什么东西。
“那是何物？”刘启指着黄鸟嘴里的东西问道。
刘婵飞下去将布帛放到晁错手中。
晁错拿起来一看，吓了一跳，连忙递给刘启。
刘启一看，也是脸色苍白。
还没消失掉的刘婵：？
他们为何要如此惊讶，她不就写了莫动土三个字吗？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就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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