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SL-2 不小心把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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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抽中了下下签。
在余光瞥见四周各种含蓄折射着柔和虹光的水晶陈设的刹那，布鲁斯就深刻地意识到了这点。
——这里是孤独堡垒，他的家乡为他遗留下的最后的遗产。同时这也意味着伫立在眼前的鲜艳三原色必然是卡尔·艾尔，那个来自氪星的孩子。
【超人】象征着什么？他想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那标志着指引前路的光，与永不熄灭的希望。世人在他头上冠以救世主的美名，称颂他的无所不能，但这也意味着他一旦失控，就极有可能从勇者骤然变成恶龙，亲自化身成灭世的灾祸。
热视线、冷冻呼吸，又或者只是简单的超级力量…布鲁斯很早之前就察觉到自己近乎生活在一个纸糊的娃娃屋里，他用家人的爱和【布鲁斯】的身份紧紧地锁住自己，这才方能脚踩大地，用【人】的视角正确看待这个世界。
在听闻平行世界的自己被分割成两人之时，短暂的激动过后，是难言的恐惧与慌乱。即使克拉克所存储的所有资料都证明着【超人】的友善，但是一个不是【布鲁斯】的氪星人，一个完完全全的卡尔·艾尔…
站在眼前的会是一个脱离了【人间】的神明吗？
布鲁斯还不清楚，但这并不妨碍他暗暗将【超人】列入了高危名单。
铅涂层可以阻挡氪星人的透视能力，但言行举止之类就得全靠自己了。如果是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在看到这种场景之时会如何表现？布鲁斯以最高负荷转动着自己的超级大脑，最终决定先下手为强。他屏住想下意识深吸一口气的冲动，摆出一副沉稳而冰冷的姿态——
「解释。」他的声音听起来天经地义而又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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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很慌。
【克拉克】手足无措。
【克拉克】表面上维持着作为联盟主席稳重可靠的形象，内心里却已经在上下扑腾大声尖叫了。
B来了？B为什么来了？B看清那枚戒指了吗？不不不以B的能力肯定早就连戒指的原料时间目的寓意都查得一清二楚，那他来这里的意思…
他攥紧拳头，垂下眼眸默默狗狗呜咽。
难道说哥谭盛行的所谓【蝙布文学】货真价实？B真的是为了爱亲自来阻拦自己？可是布鲁斯明明说…
「解释。」B的声音冰冷刺骨，隐约带着些质问的愠怒。
如果是B的话…不，只有这点我绝对不会让步。【克拉克】坚定意志，挺起胸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具威严：「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B，你应该清楚我的认真程度，在这件事上，你无法阻拦我！」
「阻拦——」B细细咀嚼着他的话，刻意拉长的词尾就像是对他自不量力的审视。他望向对方的脸想开口缓解一下沉重的气氛，却被那双死人白的双目哽住了所有。「呼，真是有趣，卡尔，」他听见对方的嗤笑声，「如果我有意阻拦，你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布鲁斯·韦恩】…」【克拉克】紧张地盯着搭档滚动的喉结，生怕对方抿出什么刻薄的指示。「就当我今天没来过这里，」B转过身优雅地甩起他漆黑如墨的巨大披风，用抓钩枪蝙蝠振翅般的收线声结束了对话，「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等等！B！我…」【克拉克】下意识飘了起来，又回过神踮起脚尖轻轻落地。这是，被认可了吗？他捂着胸口，欣喜的酡红一点点攀上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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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用留下来再多套两句话吗？』克拉克在他脑海中疑惑的问道。
『不，点到为止克拉克，』布鲁斯熟练地用抓钩枪在大楼间快速地移动着，『【孤独堡垒】是【卡尔】的家，在对方熟悉我方陌生的地方长久停留属实不算个好主意。这不是我们的世界，面对一切未知的事物，我们都必须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但是我们需要情报？』
『获取情报的根本是保持安全。』他翻滚落地拐进一个昏暗的小巷，『你对【超人】的了解足够支撑你看透他对我们的态度吗？唔，比如从刚才的试探中你看出了什么？』
『【超人】真的很爱【蝙蝠侠】？』
『…这点暂时存疑，但【超人】爱上的应该只是【布鲁斯】，』他掀井盖的手不禁顿了顿，『他对两者有着不同的情感立场，至少在面对【蝙蝠侠】的问题时他的选择是【顶撞】而非【回答】，你觉得这可能是面对心上人时所摆出的态度吗？』
『唔…』
『那么他在看见我的那刻第一反应挡住戒指的举动就很耐人寻味了。』他眯了眯眼，毫不犹豫地与下水道中的阴影融为一体。
『也许只是朋友间的害羞？怕被无情地打趣？』
『那他就不会使用【阻拦】这个词，在他的认知里，【布鲁斯】与【蝙蝠侠】两者之间一定存在着什么有趣的联系…唔，这个地方不错，』布鲁斯渐渐放慢脚步，『克拉克，就在这里展开本体吧，我们是时候该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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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承载着未来氪星科技终端的人工智能体，被用来侵入这个世界的网络可谓是用牛刀杀鸡。在摸清周围所有的摄像头位置之后，1号驻地很快光荣退休，由于布鲁斯信不过上下邻居，2号驻地还是选在了深山老林中的一处天然洞穴内（克拉克：『你还真是改不掉你的蝙蝠脾气哈？』）。人工智能与氪星生物都不存在睡眠问题，于是两个人不分日夜地在公共网络中吸取着这个世界的知识，只是有些数据越看越不对劲。
『这就是世界【完整】的样子吗？』布鲁斯摁了摁自己突突的神经，心中愁绪不断。他们缺了很多东西，很多很多东西。盟友、亲友…不，他的世界里一直以来只存在过自己一个超级英雄。
他突然感受到了难以言表的孤独。
『B…』荧蓝色的数据流轻轻钻进他搭起的双臂间缓缓地拱蹭着，『布鲁斯…』
『我没事，先一步一步来吧，』他闭上眼将所有情感吞入喉底，『先把注意力放在与我们相关的数据上吧，毕竟我们的世界也只剩下了一个【布鲁斯】不是吗？』
克拉克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增添了检索的关键词。
『【恋爱关系】，』布鲁斯安抚地拍了拍怀中的数据流，『也许我们能先从这里学起？』
可是他们迅速遇到了障碍。除了被布鲁斯一眼鉴定为营销手段的【为爱怒捐卫星】事件与【布鲁西】日常的口花花表现除外，【超人】与【布鲁斯】之间并没有留下什么交流互动的痕迹。
克拉克试着提出了一个猜想：『也许是【布鲁斯】太过谨慎，怕自己与【超人】的交往会引火上身，所以才…』
『我也希望是这样。可惜如果这么做的代价是被一个神通广大之人注意到自己的异常的话，我想【我】是不可能选择这么做的。』布鲁斯无情地反驳道。
『因为难以掌控？』
『因为难以掌控。』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克拉克，虽然我不太希望如此，但是请你围绕【布鲁斯·韦恩】个人进行进一步的查询与分析。他近几天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等等…』
他眨眨眼睛，划拉出一张小报对【布鲁斯】亮相大都会的配图，然后盯着这张与记忆里【超人】一模一样的脸，陷入了头脑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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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认为真正举动存在异常的是他们【伟大】的联盟主席。众所周知，一只【超级】拆家大狗在拥有【超级】强大的能力和【超级】开朗的性格的同时，也会创造【超级】巨额的战损。而这串零最近只增不减的趋势，也终于崩断了【蝙蝠侠】忍耐【超人】的最后一根神经。
雪白的纸张被攥出不明显的皱痕。「你最近很心不在焉。」他对着刚哼着歌飞上瞭望塔的【超人】亮出蓄势待发的利爪。
「B，我…」看吧，他甚至不屑于遮掩。【超人】如同星空般璀璨透彻的眼珠慌张地朝右下逃窜，双手不自然地在身后打着鼓：「你知道的，前不久我带回来的那盆花…我最近下定决心好好养了，他看起来真的很不错…」
那盆颜色挑战人类审美茎叶跟蜘蛛腿一样还会微微蠕动的食肉外星植物？你怎么老是喜欢衔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
「有所寄托是一件好事，我不会多说什么，但是，」【蝙蝠侠】放下厚厚的一沓账目单，「你得守住自己的根本职责。卡尔，你最近的工作态度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联盟行动。月初你在没有其他人需要保护的情况下被三道魔法光线直直打中，一星期前你五次值班中三次盯着监控显示器发了两个多小时的呆，昨天你不必要地多砸穿了一栋半楼，事后给的理由竟然只是没注意到？」
【超人】的神情从羞涩到尴尬到惭愧再到自闭，【蝙蝠侠】走过去将这朵三色蘑菇摁到地上，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对方仍旧飘忽着的双瞳。还没等他继续下去，就见对方深吸一口气，支支吾吾地开口：
「那个，我有个朋友。」
「嗯。」你怎么了？
「他心系他的好友很久了。」
太棒了，他现在甚至还要负责团队成员的心理健康了。
「那个朋友，我是说他的朋友，有着和他大相径庭的生活环境，他经常弄不清对方在想些什么。」
听起来不像是外星人，那么是哪个厉害的家伙戳到了这个氪星生物的奇怪的审美点了？无法理解也许是不同种族间习惯风俗不同的缘故？要不要抽空给【超人】恶补一下有关地球的常识什么的…
「但这些都不是什么障碍，因为他被对方从容神秘而又知识渊博的人格深深吸引！虽然世人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但有幸接触过他的人绝对不会被那些假象蒙蔽。」
听起来他对对方的好感还挺高？不过存在争议的人吗，你能确定对方表露出的不是另一层假面吗？
「而且对方从来没有嘲笑过我朋友的浅陋无知，甚至经常耐心解答他的疑惑。他的性格真的很不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平日里总是表现成那个样子…」
人设塑造，需要给大众框定形象…那么应该是有一定名声的人吗？
「好像有点跑题了，但总而言之，我的朋友纠结了很久，终于发现自己想要和他成为家人。他提高了慰问对方的频率，借着工作增加了两人见面的机会，把对方拉进自己的项目刻意进行合作…但是对方好像没太注意到，经常让他远离他所居住的城市…」
既视感越来越强了…再说了氪星人的性格都是这么含蓄的吗，这些完全能被解释成友谊的表现，就连他们之间也…
「…B？」
「等我一下，我在思考。」那些最近【超人】总是挂着傻乎乎的笑容偷瞄他的举动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突然扭过身挡住自己地震的瞳孔。
是他想的那样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SL-2
